心中打定了主意,秦殤便是朝著機械師職業玩家沖去。
對方遭受到【哀奏】的影響,起碼被硬控了約莫足足兩秒。
當然,起初戰斗一觸即發的時候,秦殤也并不是沒有給這位機械師職業的玩家造成傷害,對方被他一腳從屋檐上踹下去的時候,身上已然多出了不少傷勢。
甚至還短時間內暈倒了過去。
要不然剛才那么長時間也不至于始終未見他動手加入戰斗輔佐那另外三名武師,想來但凡這個屋檐平房建筑的高度稍微再高幾分,恐怕那一腳就已經足以送那名機械師職業玩家歸西了。
“【斬殺】……”
“【蠱惑】……”
“【陰影投射】……”
“【追殺】!”
三道神路道具技能直接被秦殤不要錢似的給丟了出來,但是那目標出乎了所有人。
秦殤,人是在朝著機械師職業玩家跑去的。
但是除了試圖猛地一把撞開那名機械師職業玩家的動作之外,他掏出的其他神路道具的攻擊根本沒有一個落在那名機械師職業玩家的頭上。
反而齊刷刷鎖定了不遠處的高僧代理人,后者雙臂抱胸看戲的神色陡然僵硬。
與此同時,沈秀秀,紙人,鬼嬰皆是出現在了那名高僧代理人的身后。
“你他媽還不動手嗎?我控住他了!”
秦殤這下是徹底怒了,目眥欲裂的朝著高僧代理人身旁那名詭異陣營最后的同盟吼道。
“這是最后的機會,你給他活活掐死都行!”
聽到這話,那名醫師職業玩家看了看戰場上的其他人,然后又低頭看了看雙手。
此時此刻,機械師職業玩家剛摁住‘尿是膀胱的淚滴’,他也是在聽到這番話之后反應了過來,緊接著便是大驚失色。
沃日,把這個二五仔給忘了!
剛才在屋檐秦殤大喊著要動手的剎那,只有他一個人近距離聽到了那句‘此時不動手,更待何時’。
當時還以為是沖著躲藏在暗處的‘尿是膀胱的淚滴’說的,現在看來……
“不好!”
機械師職業玩家臉色大變,剛有動作。
秦殤便是再度故技重施,攤開一雙手。
“【點睛】!”
“沃日你仙人,又來……”
機械師職業玩家頓時雙目失明,取而代之的是站在高僧代理人身后那個單薄的紙人眼眸瞬間澄澈明亮了起來。
這一刻,就連秦殤的額頭上都是忍不住冷汗直冒。
這是最后的機會了。
如果那名詭異陣營的玩家再不出手,秦殤就徹底沒轍,只能利用紅裙的【回檔】回到五分鐘之前,然后在高僧代理人使用火柴許愿之前,立馬開掛了。
他手心都是持續冒汗,當然手中的動作沒停。
一把摁住機械師職業玩家便是交錯雙手捏在對方腦袋上。
一只手拇指扣住對方的太陽穴,另一只手則是狠狠環保住對方的脖頸。
看那架勢,竟然是要硬生生掰斷這名機械師職業玩家的脖頸。
沒辦法,我也不想這么暴力的……
心中這個念頭劃過,秦殤自己都沒發現,在他條件反射想要扭斷對方脖頸的時候,自己并不緊張也不害怕,唇角更是下意識涌現出了一個猙獰的笑容,心頭則有種興奮的彷徨。
只是這種彷徨隱藏在此時此刻混亂局勢的焦急之下,乃至于秦殤自己都沒發現這一點點情緒層面的變化。
你忍一下,就一下!
“掩護我!掩護我撤退……”
“啊?!你他媽,那你他媽才是我們艾維奇陣營中的二五仔?”
話還沒說完,高僧代理人的聲音便是陡然拔高了一大截子。
那邊突然響起的慘叫聲突然吸引了全場注意力,秦殤扭動對方腦袋的動作還沒完成,就看見那名最后的隊友手中,多了一把匕首狠狠刺進了毫無防備的高僧代理人胸口。
見到這一幕,秦殤猛地松了口氣。
終于,這家伙終于起了一點作用啊!
有些脫力的小臂剛放松幾分,其實對于這位最后的隊友敢出手殺人,他有幾分吃驚,當然更多的還是欣喜。
早這樣不就好了!
不過下一刻,一層籠罩在秦殤心間的陰霾不祥預感越發濃郁。
那種感覺并沒有伴隨著高僧代理人的死亡消退,反而是越發濃郁。
緊接著,便是注意到那名胸口挨了一刀的高僧代理人竟然沖著自己扭頭,回光返照般釋然的笑了笑,鮮血迸射而出,讓那原本就色彩鮮艷的戲袍多了幾分邪佞,他喃喃道。
“少算計了一個人,所以這就是許愿被打破的代價嗎?”
他大概反正肯定不是武師職業的玩家,肉體防御力和意志力都是差了不止一星半點。
不出兩息的時間,這貨便是保持著那個詭異笑容重重的仰頭倒地不起。
但是他最后那抹詭異笑容給秦殤留下的陰霾卻是越發濃郁。
笑!?
他為什么要笑?
他們高僧陣營的玩家里現在有腦子的,棘手的兩個都死了啊!
唯一的機械師成不了氣候。
那他倒是笑他媽呢!?
就在這時,突然一道電子提示音出現在了場中所有玩家的耳邊,也徹底讓秦殤明白了那個笑容到底是什么意思……
【更新;一小時時間到,高僧代理人更替】
剛剛把‘尿是膀胱的淚滴’拽回來的秦殤,身形都是一頓。
耳邊響起的電子提示音就像是催命的魔音。
聽到這一段,他只覺得心臟像是被一雙無形的大手狠狠捏了一把。
什么鬼?
高僧代理人更替?
還帶換人的?
緊接著,他心底史無前例的出現了一抹濃郁慌亂。
如果高僧代理人換人了……
那么此時此刻在所有高僧陣營的玩家心中,我剛才說的一切就都不成立了。
因為場中剩下的三名武師,以及那名機械師職業玩家是親眼所見,女記者被【神罰】死亡的。
而在自己最后的那名隊友暴露之后,他們中若是有稍微聰明一點的人,稍微動一下腦子就能想到,那名詭異陣營最后的玩家為什么不動手的原因。
并且,明確此刻現場中,包括那名剛剛捅死高僧代理人的家伙在內,我們三個人都可以使用角色卡這件事。
那么,意識到我們三人都是詭異陣營的玩家,做一下排除法。
場中九個人都可以使用角色卡,那么唯一一個不能使用角色卡的就呼之欲出了。
換言之,再給他們幾秒鐘的時間思考,昨夜進入吳詩琪房間的鄭公子并沒有死,而是身為詭異代理人的這件事就要徹底呼之欲出了。
因為現在,場中露過臉的這九個人都可以使用角色卡……
但是根據規則,詭異代理人的角色卡肯定是處于【封印】狀態的。
排除了一切不可能,剩下的那個不論多么難以置信都是真相。
首先,詭異代理人肯定不是憑空出現空穴來風,并且還不是副本內原本NPC的情況下,這位除了鄭工偉這個一直沒有現身,死活不知,但是之前被大家都當成了已經死了的玩家之外,還有其他人嗎?
“你給我死!”
下一刻,秦殤雙目爬上了一層紅血絲,不再猶豫,大臂再度發力,狠狠旋轉了一百八十度手中機械師職業玩家的脖頸。
高僧代理人換人了,顯然就在此時此刻,場中還活著的4名艾維奇陣營的玩家當中。
也就是說,殺一個就能降低高僧代理人活下來的概率1/4。
然而動作剛一出,卻是有一雙手從身后某個刁鉆的角度鉆了出來,旋即死死摁住了秦殤的胳膊。
那雙手力大如沉,宛如灌了鉛一般沉重,有種銅澆鐵鑄的味道。
秦殤轉動上半身的核心力量,愣是沒能對抗過這只手的主人。
“是那個火柴盒……”
“不過他這招我們也不是沒有反制的手段,別忘了神路的平衡機制,他們的高僧代理人換人了,我們的詭異代理人其實也換了。”
就在這時,一道布滿著輕松揶揄的聲音從一側響起。
這話一出,秦殤愣了愣,扭頭朝著聲音的主人看去。
只見一席黑衣的鄭工偉正笑吟吟的看著自己,神色說不出的輕松,甚至還朝著那邊剛剛胸口挨了一刀,倒地不起的高僧代理人努了努嘴。
秦殤其實有些沒太聽懂他剛才的那句話,下意識側頭看去。
只見那名兩鬢斑白的中年大叔手中冒著屢屢青煙,似乎還攥著什么東西。
這下秦殤才算是徹底明白,怎么又突然有了換人這么一個環節。
又是許愿!
這個火柴盒可以完美利用墨菲定律。
只要是一切沒發生的事情,只要不是強行改變歷史軌跡的愿望,基本都有成功的概率。
畢竟,現在誰又能證明這個副本中沒有換人的環節呢?
大家都是第一次進入這個副本,這貨是在中刀之后,立馬許下了這樣的一個愿望。
“不過,聽鄭公子的語氣,神路似乎為了維持最基本的平衡機制,將詭異代理人也換人了是嗎?”
不然的話,他應該會繼續在吳詩琪的房間中茍著吧。
想到這里,秦殤松了口氣,緩緩松開了手中那名機械師職業的玩家。
那家伙剛才可是差點被秦殤活活勒死,此刻青年一松手,便是像死狗一樣匍匐著朝前奔跑了兩步,然而因為嚴重缺氧可能是雙腿也供血不足,走了兩步便是腿軟直接摔在了地上。
“啊!?是你,白衣劍客,你,你怎么還活著?”
就在這時,不遠處屋檐上那三名反射弧滿場的武師職業玩家,看清秦殤旁邊多出來的人影時,都是一愣。
大概都是沒想到,昨夜被女記者騙進吳詩琪家中的‘白衣賤客’竟然還活著。
“太好了,是6級秩序境玩家,我們艾維奇陣營有救了。”
緊接著,其中有一名武師還明顯松了口氣,興奮的一揮拳。
秦殤聞言,嘴角抽了抽。
媽的,果然有時候想得多就是容易犯錯,我還是高估了武師職業玩家的智力。
如果神路是因為玩家有個性,即便是性格底色的缺陷也有特殊的人格魅力,這樣的原因給這些不隨波逐流的性格發放角色卡,那么得到角色卡的人都多多少少有性格上的缺點或者缺陷,武師職業玩家的特色一定是因為蠢得沒朋友。
尼瑪,太好了是傻逼武師,我剛才果然是想多了。
就武師職業玩家的這個腦子,大概率都不會復盤剛才的混亂場面中,到底誰用過角色卡誰沒用過角色卡這件事。
下一刻,秦殤扭頭打量了一眼鄭公子。
他身上倒是沒什么明顯的傷勢,從外形看上去鄭公子衣服也沒有什么污垢泥巴之類的,整個人還是和記憶中一樣筆挺干凈,一襲黑衣宛如國外吸血鬼電影中的主人公。
“老大……”
“沒事吧?”
眼瞅著秦殤搖頭擺手,鄭工偉這才笑吟吟的說道;
“自由的伙伴無語多言,就像是我相信你肯定會注意到我還活著一樣,我也沒事。”
“而且我差不多弄明白了這個副本中的情況,我待會抽空告訴你。”
說完這話,鄭工偉擺擺手示意秦殤可以稍微休息一下,然后才沖著那邊另一名給高僧代理人捅刀子的詭異陣營玩家招了招手;
“咱們幾個都是自己人,現在詭異陣營是四名玩家,高僧陣營也是四名玩家的,看在那邊四個人湊不出兩個腦子的份上,你還打算扮演一個無間道的形象嗎?”
聞言,那名剛剛攮死高僧代理人的詭異陣營玩家短暫愣神剎那,旋即緊張的搓了搓手,警惕的看了一眼那邊有些茫然的三名武師,這才撒丫子朝著秦殤這邊跑了過來。
他已經大概勉強能夠意識到究竟是什么情況了……
首先,‘白衣賤客’沒死。
其次,‘白衣賤客’好像跟自己是一個陣營的……
并且,他還跟‘猛舔蟑螂玉足’和‘尿是膀胱的淚滴’也是一個陣營的。
而女記者他們因為內訌,先是死了一個移動奶媽女記者,又死了一個中年大叔。
雖然高僧代理人因為一個小時時間到被轉移這種惡心人的機制,目前不知道是剩下的四個人中的誰。
但這并不妨礙他依舊還是露出了一副欣喜若狂的神色。
畢竟,自家陣營中,這樣說起來在人數層面此時此刻似乎并沒有什么劣勢啊!
不過路過秦殤的時候,那名最后的隊友猶豫剎那,還是摘下面具露出了一張有些奶狗的面龐。
白皙的臉蛋滿是膠原蛋白,容貌層面雖然達不到尹十三,鄭工偉那種可以出道的長相,但丟到普通人了,絕對也是百里無一的帥哥,而且身上有種罕見的,很少在男人身上出現的風塵氣質。
秦殤看清對方容貌都是忍不住嘖嘖嘴。
哥們你要是去當男模一定是富婆最愛的類型,天天都有數不完的鋼絲球和搓衣板等你……
“對不起大哥,我,我是醫師職業的玩家,所以剛才你第一次喊我動手的時候,我才……”
“嗯!”
秦殤面無表情,鼻孔出氣,不咸不淡的回應了一句算是揭過了這件事。
事已至此,現在道歉意義不大了,不然真追究起來,其實剛才第一次秦殤喊他動手的時候,這哥們但凡能夠取出那把匕首給那中年大叔的胸口來一下,這場白晝的背景板早八輩子都該結束了。
偏偏他選擇出手的時候就剛好卡在了那個一個小時時限到了的時候,秦殤自然不爽,可是不爽又能有什么辦法?
好在自己這邊沒出現減員已經算是最好的結果了。
不過那個年輕的小白臉不說,秦殤其實也已經猜到了他的職業。
這個副本中同職業的玩家肯定屬于同一陣營,就像是自己跟‘尿是膀胱的淚滴’。
而在秦殤推理出詭異陣營,也就是吳詩琪陣營最起碼有四名玩家,并且鄭工偉也跟自己一個陣營的那一刻,秦殤就知道。
最后的那名屬于吳詩琪陣營的玩家,顯然跟鄭工偉一樣是同一個職業。
那也只能是戰力戰五渣,神路玩家職業里戰斗力最拉胯的幾大職業【醫師】了……
“不是!?白衣賤客,你怎么不動手?那,那小子是詭異陣營的玩家啊,他們幾個都是詭異陣營的,你在說什么奇奇怪怪的話……”
下一刻,不遠處一道震驚的聲音響起。
是其中一名到現在為止,都沒看清局勢的武師職業玩家。
“閉嘴,蠢貨,他跟那幾個家伙是一個陣營的,你還沒看明白嗎?”
與此同時,那名機械師職業的玩家趁著大伙都沒人注意到他的時候,已經偷偷爬到了一名武師的旁邊。
這下才徹底有了開口的底氣,強忍著喉嚨中傳來的火辣辣痛感,低聲喝罵了一嘴。
聽見這話,那三名武師玩家皆是瞳孔地震。
大概未曾想正義的伙伴一晚上的時間,居然有兩個人都成了敵對的陣營……
至于為什么是兩個!
emm……女記者被秦殤連番潑臟水,最后被那名第一位高僧代理人中年大叔給「神罰」,在這些小腦發育不完全,大腦完全不發育的武師職業玩家眼中。
女記者現在還是詭異陣營的玩家呢。
他們可沒那個腦回路能反應過來,女記者是被冤枉的……
旋即便是有一個大大的問題開始浮現在這些武師職業玩家心頭。
那既然‘白衣賤客’是敵對陣營的玩家,為啥剛才大家大打出手的時候不見他出來幫忙呢?
甚至他既然沒死,為何昨夜要一直故意逗留在吳詩琪的房間中一整個晚上呢?
“如果諸位還沒打盡興的話,我也可以奉陪,但是到時候也許你們中……”
下一刻,鄭工偉沒給對面四個人思考的時間,負手而立,然后一步邁出,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目光掃過對面四人;
“那位高僧代理人就連下一次「神罰」的機會都用不出來,就要葬身在這里了。”
“要是不想這樣的話,就各自探索吧,白晝版本的副本中也有很多線索,暫時還沒到非得拼個你死我活的地步,不是嗎?”
原本機械師職業玩家其實是看明白了局勢。
現在自己這邊那四個人,對面四個人。
我這邊的四個人里,肯定有新的高僧代理人……
而對面的四個人里,肯定也有詭異代理人。
剛才自己明明看清了其中三個人使用過角色卡,換言之也就是說,最后姍姍來遲露面的鄭工偉絕對就是詭異代理人才對。
可是現在讓他對鄭工偉對手,別說自己是殘血狀態,就算是全盛狀態他也沒那個膽子。
畢竟,鄭公子在他眼中可是那位傳說中的‘規則之下我無敵,規則之上一換一’的【老師】職業玩家。
萬一自己猜錯了怎么辦?
還有,既然高僧代理人經過一個小時都換人了,那么詭異代理人不會換的嘛?
“所以那家伙才會露面,因為他詭異代理人的身份被換走了,角色卡已經可以正常使用了,是嗎?”
機械師職業玩家抿著干澀的嘴唇,扭頭朝著身后三名隊友看了一眼。
旋即便是對上了三雙睿智的眸光。
這一刻,他只覺得兩眼發黑。
機械師職業玩家甚至從某個人的眼神中讀出了幾分悲傷和失望。
操啊,朋友你在失望什么!?
失望‘白衣賤客’并不是我們的同伴嗎你個狗崽子!?
問題是這貨,實際上其實從始至終都不是我們的同伴啊。
你現在難道不應該慶幸他自爆了嗎,機械師職業玩家眼底閃過幾分生無可戀,剛剛他并沒有聽到自己成為高僧代理人的電子提示音。
換言之,也就是說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里,高僧代理人極有可能會從這三個人中出現?
想想都令人窒息啊!
看看那三個大聰明的眼神?
此時此刻,都有種若是有人一聲令下,都敢沖上去和對面打個你死我活的決絕那股味道。
你告訴我,我他媽要帶著這樣三個二逼探索副本?
而現如今第二位刷新之后的高僧代理人此時此刻就在這三個人當中。
媽的,太雞兒窒息了。
起碼機械師職業玩家目前一眼都看不出這三個人中,誰是高僧代理人。
當然,這絕不是因為其中某位被選定成為高僧代理人的家伙演技太好。
而是單純是因為,那家伙怕是自己都沒意識到,成為高僧代理人的優劣。
現在八成怕是滿腦子還沉浸在剛才的交手當中呢。
他喉結不自覺滾動了一下。
其實比起各自探索,他覺得帶著這樣三位隊友就算是繞著副本一圈跑一整天下來,怕是最后的結果也是一無所獲。
如果還想贏,現在應該做的其實就是跟對面那些家伙拼個魚死網破。
但是看鄭工偉那眼神,那氣質,那氣宇軒昂的睥睨蔑視神色。
他,是真不敢啊……
鬼知道詭異代理人換人之后,又是那四個人中的誰。
動手從他們那里強行逼問線索。
呵呵,他除非是嫌命長了。
“行,那我們就各退一步!”
“不過這兩個人的尸體……”
下一刻,機械師職業玩家看了一眼不遠處地上的女記者尸體,和胸口還扎著一把匕首的上一位高僧代理人。
見狀,鄭工偉冷笑一聲;“咋了?他們和你很熟嗎?你還想要幫他們落葉歸根?”
這話一出,機械師職業心頭堆滿苦澀。
自己當然不想給尸體留在這里,畢竟對面還有兩名詐欺師職業玩家,是個人都知道詐欺師職業的一技能【繼承】,在副本中可是發揮出怎樣的效果。
這兩具尸體丟在這里,那兩個家伙一個眼神就能【繼承】他們的線索和任務!
不過沒轍,誰讓人家白衣劍客是一名6級秩序境玩家呢?
他現在只能一邊暗罵神路分配不均,一邊悻笑著;
“沒有的事,我意思大家好歹相識一場,讓他們的尸體就這樣擺在這里不管不顧,好像也有些不太體面……”
“神路玩家啥時候這么有道德了?”
鄭工偉俊朗的面容閃過一絲不屑,跳了跳眉頭,語氣中倒是絲毫沒有給那名機械師玩家臺階,冷淡的聲音落下。
“還是機械師職業的家伙……聽說你們這個職業的玩家里,不少人不都是會為了研究制作神路道具,做出一些令人難以置信行為的操作嗎?比如把高等級神路玩家尸體直接解刨然后試圖用高等級神路玩家的尸體嘗試制作道具,再或者是人為制造污染源創造制作規則類道具的條件,這不都是坊間傳聞,你們這些機械師職業玩家能夠干出來的事情嗎?”
“你們的道德底線,什么時候高到眼瞅著對抗類副本中和自己同一個陣營的玩家死亡,還要好心地幫對方死得其所了?”
這話一出,那名機械師玩家神色一滯。
當然,秦殤卻突然皺起了眉頭,從鄭工偉這番話里讀出了幾分不對勁的味道。
如果是自己以前認識的鄭公子,大概率會直截了當的揚言。
試圖帶走尸體是你們的自由,但是我不讓帶走是我的自由。
如果你想帶走那兩具尸體的尸體的話,那我們也沒什么好說的了。
殺了你們四個家伙,也是我的自由吧……
大概是這樣的臺詞,才符合鄭工偉的人設。
秦殤可沒見過鄭工偉話癆的時候,除非是跟自己人相處。
他瞇起眼,心道。
“鄭工偉突然羅里吧嗦的有些不對勁啊……”
“鄭公子的反應,目的似乎都是為了喝退對方,但是并沒有試圖仗著自由當借口,拿著雞毛當令箭的那股味道,強行將對方給留下一勞永逸的舉措,這倒是有些不符合我印象中的鄭公子行為邏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