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傳說中的一招鮮吃遍天是吧?
小妮子一臉生無可戀,突然就感覺這對cp不好磕了……
“那你可以再用你那個道具看看,現在的未來是什么,不過我猜,那個結局很可能是你旁邊那位被我打成豬頭!”
就在這時,伴隨著尹十三出場,始終滿臉喜色的鄭工偉突然擠眉弄眼地看向陳博旭,盡管雙手雙腳都被捆著,但臉上已經流露出了幾分不懷好意,看那架勢就差有人幫他解開手腳上的桎梏,準備摩拳擦掌收拾一頓陳博旭了。
對于自由公子而言,他可不在乎陳博旭是不是普通人這一點。
【聲望】值才不是他首要考慮的東西!
干掉你陳博旭是我的自由,當然,通緝我也是「神路服務器」的自由,可是這里就有一個地方是這精神病的邏輯跟正常人邏輯有出入的地方,普通玩家大部分人再知道聲望值機制之后,都會忌憚被扣除聲望值這件事,然而在鄭公子的世界觀中,誰說成為弒神者亦或者是NPC就是失去了自由呢?
他依舊可以在神路副本中自由的閑逛,所以成為NPC,我也并沒有失去自由,既然如此,那我為啥還要瞻前顧后擔心被神路服務器通緝這件事,換言之,鄭工偉是真能干出來對普通人出手這種事情的……
聽到聲音,陳博旭嘴角扯了扯,進而再度眼神冰冷的盯著尹公子,眼底流露出一抹思索之色。
秦殤名聲再大,說白了其本質就是3級詐欺師,網上聲名赫赫,但是現實里除了在燕京經常打交道的那幾個單位,想來都沒人關注他‘猛舔蟑螂玉足’。
但是‘白衣劍客’不同……這家伙要是死了,還是死在江城怕是就得拿出點說法了。
官方上面的那些人不喜歡他是真的,但是下面那些和他有牽扯的人極廣也是真的,不說別的,尹十三手頭處理的非神路玩家案件以及神路玩家案件,恐怕積壓的都不低于二十件,他跟完全沉浸在資本博弈和權利斗爭的內閣五老還不同,內閣五老那個層次是不參與到普通工作中的,就算是涉及到神路玩家的事情,也得分情況,才會在各地治安署署長的確認下來決定是否要上報給內閣。
其中還有相當繁瑣復雜的流程,可以說內閣五老實際上是完全不管事的一個狀態。
換句話說,不良人組織可以沒有內閣,但是不能沒有類似于尹十三這樣的治安署署長,尤其尹公子這位治安署署長的地理位置還比較特殊,燕京朝陽區的治安署署長,這里可謂是天子腳下。
當然,真要攤開講賬面實力,尹十三在瀨閣老面前還真是不足為懼,雖然那招被譽為最強【杖責】,甚至有了規則力量的攻勢在傳說中很恐怖。
可是瀨閣老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燈。
作為成名已久的內閣五老中唯一不參與任何行政事務和派系斗爭的閣老,按理來說這樣特立獨行的一個人是應該被其他閣老孤立亦或者是排斥的,畢竟,這就像是切蛋糕,一塊蛋糕一共就這么大,有資格參與蛋糕瓜分的就這么五個人,既然其中一個人對于分蛋糕并沒有表現出什么強烈的興趣,那么其他四名閣老會在這種時候分外團結的聯手來孤立他,削弱對方的力量。
因為,少一個人參與分蛋糕,那么自己所能分到的份額就會更大一部分。
然而事實上恰恰相反,其他的四老不僅沒有聯手孤立或者分化瀨閣老,甚至反而從來不主動去侵犯任何原本屬于瀨閣老,但如果他們染指似乎瀨閣老也不會有太大反應的利益部分,全都老老實實的將屬于瀨閣老的蛋糕,原原本本的給他留著……
這便是足以說明瀨閣老的特殊和牛逼之處了。
而尹十三在就一次攻擊的情況下,瀨閣老提前有所提防,大概率是肯定可以擋下來尹十三這一招的。
那么,要是雷霆之勢,摧枯拉朽的直接滅了秦殤和尹十三,之后雖然也會有些麻煩,但是等待我們的便是康莊大道了……
陳博旭心里無數念頭跳躍閃過。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很突兀的響起,直接打斷了陳博旭心中全部的思緒。
“我們走,把因果秘鑰給他們!”
旋即,在陳博旭詫異的目光中,身側穿著咖啡店工作人員服飾的瀨閣老手持一面古銅色小鏡,眼底有著一抹震驚一閃而逝,然后才沖著陳博旭滿臉凝重之色的搖搖頭。
陳博旭讀懂了這個搖頭的動作隱喻是什么,今日之事存在變數,不可為……
見到這一幕,陳博旭的表情立馬不可遏制的卷起一抹震怒。
什么鬼?
他的意思是今天不能在這里跟尹十三動手?
難道是這位內閣五老怕了?
一個喪心病狂的變態也會害怕?
而且還是畏懼一個實力遠不如自己的尹十三?
瀨閣老的畏戰讓陳博旭百思不得其解,事情的轉機也太突然了,甚至一時間陳博旭下意識攥緊了口袋里的因果秘鑰,壓根沒有打算交出去的念頭。
“‘風與自由’的建議很好,我用了一次魔鏡,我剛看過了,如果我們今天在這殺了‘白衣劍客’和‘猛舔蟑螂玉足’,那么使用‘因果之鏈’按照你的預期抹除不良帥存在的痕跡,就會導致……”
話到一半,瀨閣老頓了頓,臉上也是不住閃過詫異和費解。
“最后,這家伙成為第二大區新的官方組織領頭羊!”
話罷,他抬手指了指秦殤的方向,神色中滿是狐疑和不解。
今天在這里干掉秦殤并不會影響過去這個時間線上的秦殤存在,也就是說秦殤死亡這件事在今日成為了一個錨定事件,但是很離譜的事情是,瀨閣老用‘魔鏡’重新計算了未來之后驚奇的發現,如果今天尹十三和秦殤死在這里。
那么一旦他們使用‘因果之鏈’企圖抹除不良帥拿道角色卡的那個因果,最后的結局就是17年神路玩家大事件‘猛舔蟑螂玉足’全勝,順利從一二大區無數高手的圍剿中全身而退。
而且,很快便是在六年時間當中組建了一個遠超不良人組織更加強悍的組織!
在瀨閣老窺探到的未來中,一旦今天殺了‘白衣劍客’和‘猛舔蟑螂玉足’,再繼而抹除掉不良帥存在的痕跡,那么這個世界的24年第二大區的「神路玩家官方組織」將被一個叫做‘猛舔蟑螂玉足’的男人所統治……
雖然很抽象,但是好像一旦這么做的話,那么那名內測詐欺師就將不會死在17年的神路玩家大事件中了!
可是這也有些不太對,畢竟之前第一次通過魔鏡窺探未來的時候,明明直接抹除掉不良帥存在的痕跡,并不會導致未來發生這么多巨大改變。
而且也根本沒有什么關于‘猛舔蟑螂玉足’的戲份。
然而一旦今天殺了他,這些就將成為未來遲早會發生的事實。
也就是說,今天殺了這兩個人才成了決定性的因果,逆轉了原本的未來。
換言之,如果今天不殺這兩個人,直接使用‘因果之鏈’抹除掉不良帥在過去得到角色卡的這件事,那么未來不僅沒有這兩個人,而且未來的世界陳閣老也不會因為尹十三而死!
可是因果之鏈現在不可能落入自己手里。
因為這需要從‘猛舔蟑螂玉足’手中搶奪,那么如果要搶奪雙方就必須發生沖突,發生沖突最后的結局一定是殺了這兩個人。
打殘這兩個人,按照瀨閣老幾次內閣會議中都聽聞過尹十三被彈劾點名的經歷來看。
這位性子剛毅的朝陽區治安署署長,是絕對不會乖乖交出‘因果之鏈’的。
于是,這一切就陷入了循環。
如果不殺他們,直接使用因果之鏈,那么就能得到一個理想的現實。
可是不殺他們,就得不到因果之鏈……
但是如果殺了他們得到因果之鏈,那么最后即便是許下了因果,現實也不會朝著自己預期的方向發展。
一切陷入了死胡同。
在瀨閣老的觀念中,比起殺了這兩個人抹除不良帥存在過的痕跡,締造一個未來更加恐怖的猛舔蟑螂玉足,他倒是更寧愿暫時先摁下除掉不良帥的想法。
因為他的概念中,那個17年的瘋子若是活到24年,自己大概連咖啡店店員都干不了了。
一旦成為那種人的手下,恐怕會生不如死吧?
瘋子對瘋子之間的感應是最敏銳的,瀨閣老見過17年的‘猛舔蟑螂玉足’。
他雖然只是遠遠的和對方簡單交手了剎那就被打爆,但是從秦殤的身上,他認出了那個氣質……
一模一樣的氣質。
潛藏在偽善和諧笑容面具下的癲狂。
魔鏡只能看到未來的冰山一角,但他依舊還是被新的【預言】內強大的壓迫感籠罩的喘不過氣來,一個人格底色癲狂的瘋子成為官方領頭羊最為位高權重的存在。
那么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首先將不復存在的就是自由。
披著領袖面具的精神病,遠比袒露目地的瘋子要更加可怕,在那屬于猛舔蟑螂玉足執掌大權的現實中,想來官方組織穩定的表象下,是不存在任何虛偽的一言堂!
不遠處,秦殤剛剛解開鄭工偉身后的繩索,就聽到瀨閣老的聲音。
十分錯愕的抬眼看去,然后注意到那邊兩個人視線皆是凝視自己,這才伸手指了指自己露出迷惑表情。
什么?
我嗎?
下一刻,陳博旭死死咬著牙,牙縫都快要咬出血來了。
“那就這樣走了是不是也有些……”
“別廢話了,你要是還希望你老子活過來,繼續給你當靠山就將那件道具交給他們,鄭家那邊我會去解釋,朝陽區治安署署長尹十三利用機械師職業道具【裂空】傳送到了江城,在我們即將得手從‘猛舔蟑螂玉足’手中得到那件‘因果之鏈’的瞬間,擋住了我的攻擊,并且利用詐欺師職業道具強硬從你手里【交易】走了‘因果之鏈’,身為內閣五老,我和你合作的事情敗露,我不得不率先撤走,明哲保身!”
“這個說辭,糊弄鄭家的那些人夠用了!”
鄭家的人可沒資格查人家尹公子【聲望】值到底有多少,所以瀨閣老要是這么說,還真是天衣無縫,即便是秦語嫣那娘們會有所疑惑,但瀨閣老都這樣說了,總歸最后是怪不到陳博旭頭上的。
這就跟公司老總帶著秘書出去簽單失敗,和秘書獨自一個人出去簽單失敗例子差不多……
要是秘書一個人出去簽單,結果甲方坐地起價,因為秘書權限不夠卡在雙方中間溝通,來來回回浪費太多時間,甲方心情不爽最后談判失敗,未能促成這次合作。
最后有八成的概率,這個鍋是要由秘書來背的……
日后提起來這件事,老板可能還會時常把怨言掛在嘴上。
即便是這個秘書跟老板私交極好,但是以后再有什么大型活動或者重要業務,就算是老板同意了委任秘書,恐怕其他管理層也不會同意了。
畢竟,沒人會在乎過程,這是個只看結果的社會。
大部分股東也沒那個心思了解秘書簽單那天發生的事情,只會對其打上一個標簽。
這是一個讓我們公司損失了一筆巨額業務的廢物……
是她害得公司里到嘴的鴨子飛了。
可是如果這次出去簽單,是老總本尊帶著秘書一塊前往,最后因為某些原因雙方洽談失敗,最后遺憾失去了這么一單業務,老板隨便開兩次會這件事就過去了。
闡述清楚原因,解釋明白細節,大部分股東反而都是能夠理解老板的立場。
畢竟,有錢不賺王八蛋,大家都是利益共同體,老板總不可能故意損害公司利益吧?
你看,這就是區別……
有時候這個社會是聽你解釋的,有時候這個世界是不聽你解釋的。
地位、身份、職位的差距締造了人與人之間的溝通成本!
所以同樣的話,陳博旭說和瀨閣老說也是兩個概念……
而且鄭家也許可以得罪的起一個規則境玩家,也可以得罪得起一個沒有規則境靠山的境外詐騙組織首腦,可是鄭家得罪不起一個內閣五老,而且還是在即便是得罪了他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前提下,鄭家的那些人不會蠢到跟瀨閣老交惡!
“可是……”
聽到這話,陳博旭那張單薄的面龐閃過絲絲不甘。
“沒有可是,把道具給他們,他們的目的也是復活陳閣老,復活了陳閣老,我們之后還有機會干掉不良帥!”
瀨閣老卻沒有給他任何措辭的時間和機會,眼神冰冷的死死盯著陳博旭,死魚眼目露兇光,一動不動。
就像是陳博旭如果拒絕自己的提議,下一秒他就要對陳博旭凌厲出手似的。
聽到這話,陳博旭面龐卷起猙獰,雙目突然就爬上了一抹猩紅色。
最終又像是臣服了似的,從口袋里取出了一個黑色的鑰匙塊,看上去像是那種老式二八大杠的鎖頭,顏色呈現出暗淡的黑色,和絢爛靚麗土豪金的‘因果之鏈’完全形成了鮮明對比。
“給!”。
話罷,他直接一把將道具朝著尹十三方向丟了過去。
尹公子瞇起眼,動作迅速的抬手。
電光火石之間,根本就沒人在乎陳博旭臉上的微表情變化了,對于秦殤和尹公子而言雖然對面的瀨閣老行為有些莫名其妙,不過既然對方愿意交出因果秘鑰自己二人也樂得清閑。
這件事大概也算是告一段落了吧,畢竟陳博旭的不甘心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但是他陳博旭事到如今都沒忤逆瀨閣老的要求,最后還是選擇了妥協,大家都以為陳博旭是認栽了!
于是場中幾人不約而同地松了口氣,真要和閣老交手,尹十三估計真就得一換一了……
而就在這時,陳博旭緩緩抬起了手掌,眼神霎時間變得凌厲了起來,表情突然猙獰凄厲了起來。
事到如今,你們都以為我不愿意交出‘因果秘鑰’是因為忌憚鄭家嗎?
老子不在乎什么不良帥、不良帥的。
我他媽只想要秦殤死……
我只想要猛舔蟑螂玉足死啊!
秦殤在來之前心中最大的困惑,就是納悶陳博旭為啥會選擇鋌而走險試圖搶走因果之鏈,而并不繞過鄭家這一層,然而鄭不鄭家的根本不在陳博旭的考慮范圍。
他錯誤的地方就是錯誤估算了陳博旭。
他來之前滿肚子的問題實際上都是建立在陳博旭的目的,是為了發展自身,或者明哲保身的前提之下……
但是他錯了,包括陳博旭的解釋,甚至折中之道,那只是瀨閣老口中的折中之道。
陳博旭一開始答應幫鄭家,跟鄭家合作,就是因為他,‘猛舔蟑螂玉足’要進這個副本。
而他,陳博旭……想要讓秦殤死,不管是死在副本內還是死在副本外,這才是他的訴求。
所以哪怕是沒有瀨閣老這個靠山,他也會在秦殤離開副本之后挑撥鄭家對秦殤動手。
什么因果秘鑰,什么鄭公子作為人質,無非都是陳博旭想要讓秦殤自投羅網的誘餌罷了。
他穿著一件寬大黑西裝,袖口剛才一直雙垂在肩側,沒人注意到他袖口中藏了什么。
或者說沒人在意他一個不是神路玩家的家伙,能夠給一群神路玩家造成什么威脅。
于是乎,下一刻……
砰——
槍聲響起,眼底浮現出一個猙獰的笑容。
秦殤直到感覺到心臟微痛,才回過神來,然后藏在袖口的手掌也是抖了抖。
他才來得及低頭看去,自己胸口絢爛的血花綻放,一槍正中命門。
有點東西啊,打得還挺準。
陳博旭,這個狗娘養的……
緊接著,秦殤眼前的視線直接一片模糊,整個人身體便是不受控制的徑直朝著后方倒下。
三道驚呼聲頓時響起。
“玉足大哥!?”。
“老秦?”
“秦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