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點」
下一刻,伴隨著最后一句話落下,虛空中突然出現了一副撲克牌。
每一張牌的大小都有正常成年男性的巴掌大小,比起一般平時用的撲克牌要大一圈。
電子提示音再度響起,與此同時秦殤身側的不良帥方墨,被一股強烈的白光照耀。
「本輪游戲的裁判為,『開發者』‘崢’!」
聽到這話,秦殤心底劃過一個念頭,原來不良帥的神路ID叫做‘崢’嗎?
居然只有一個字?
果然是早期開服玩家。
根據自己年輕的時候,幫人干代練打游戲的經驗。
任何游戲,昵稱長短都是伴隨著注冊玩家數量成正比的。
什么意思呢,也就是說,一款游戲越火,新注冊的玩家數量越多,那么玩家的游戲昵稱字數也會越來越長。
畢竟,好聽一點的單字就那么多。
全被注冊掉了,那后來者,就只能在發現‘您當前注冊的ID已經被注冊’之后,退而求其次選擇兩個字的名字,之后伴隨著玩家數量逐步遞增,那些好聽的兩字網名,很快也都會被注冊了個七七八八,到了那時候,后來者就只能選擇三字網名了。
以此類推,一款游戲的注冊玩家數量如果呈現為正增長狀態,那么與之相應的就是玩家昵稱的字數也會越來越長。
這算是一種規律。
不良帥盡管不是內測玩家,大概也是開服的第一批玩家了。
「游戲開始之后,玩家雙方每人都將獲得第一張手牌,第一張手牌不可以被觀測,除非玩家打算開牌」
「游戲玩法如下,A代表1點,JQK分別代表10點,2~10代表正常的二點到十點」
「該游戲里沒有大小王,玩家雙方在第一輪發牌之后,可以在之后的輪次中,選擇是否向裁判索要新的手牌」
「第二張開始,之后的手牌,玩家都可以正常翻看,判斷自己手里的籌碼」
「當游戲雙方中有任何一方選擇在某一輪進行停牌時,裁判將停止給這名玩家頒發新的手牌,如果雙方都選擇停牌,那么就進入開牌環節」
「需要玩家雙方打開手里持有的所有紙牌,牌面點數加起來越接近二十一點的人勝利」
「過程中,當一方在某一輪次停止索要新的手牌,另一方也可以繼續索要新的手牌,根據玩家結合自己手中的牌面大小,來判斷是否有索要新牌的必要」
「需要注意的是,如果玩家手中的牌面加起來超過了二十一點將判定為爆炸,開牌之后直接輸掉游戲」
「每一輪發牌,兩名玩家中的任意一人都可以選擇停牌,讓裁判停止給自己發牌,但是率先選擇停牌的玩家需要設立彩頭,比如問題,或者物品,另一名玩家如果也在此刻選擇停牌則雙方自動開牌」
「若是另一名玩家選擇繼續索要新的手牌,輪次繼續,一直到雙方中最后一人喊停牌,自動進入開牌為止,換言之,雙方只要有任意一方選擇開牌,不能開牌,只能讓先叫開牌的一方進入停牌,只有另一方也選擇停牌,才會一起開牌……」
清脆悅耳的電子提示音,在這時緩緩響徹眾人耳邊。
秦殤仔細聆聽著游戲規則,目光連閃。
其實,規則很簡單。
就是我每次拿到牌之后,計算一下自己手中的牌面點數之和,然后估算一下對手的牌面點數之和。
就是純粹的比大小。
最大的數字是21.
誰手里的牌加起來越接近二十一點誰勝算更大。
當然,需要注意到是如果手里的牌面加起來超過十一點之后,那么下一輪是否還需要新的牌就是個豪賭了。
畢竟,若是手里的牌面加起來為11點,運氣好下一張直接給了JQK或者一張10,牌面加起來等于21點,那基本就算是穩操勝券了。
但是運氣不會如此眷顧秦殤,萬一兩張手牌加起來是十二點,那么再繼續要牌,倘若給了一張JQK或者10,那就是22點。
他就相當于爆炸了,也就是直接出局。
可是如果手牌加起來只有十二三點的時候,一般人若是不追加一張新的手牌,很難保證對手的牌面是否會比自己更小……
一般如果運氣不錯,兩張牌可能都有十四五點了。
如果自己剛好卡在十二三點這個尷尬的數字上,那后面是否還需要會追加一張新的手牌,就得看命了。
起碼手里牌面,加起來只有十一二點的時候,秦殤是絕對不敢主動開牌的。
大概率,還是會繼續追加手牌。
他腦子里紛亂念頭不斷閃過,思緒也集中到了虛空中漂浮的一副撲克牌上。
此時此刻,整個別墅內外都被染上了一層淡藍色。
盡管是夜里。
黑暗中,秦殤依舊還是能夠清晰的看到眼前不遠處憑空漂浮著的那一整副撲克牌。
嘶!
與此同時,聽到自己要成為裁判作為發牌官的方墨,則是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盡管清楚秦殤肯定不會無的放矢。
但聽到這小子居然用了‘游戲大轉盤’這件道具,都是沒忍住看了一眼秦殤。
這小子,是真狠啊!
盡管雙方打交道的次數不多,不過身為不良帥,方墨這些年也算是閱人無數。
天才見過的不少,自命不凡的人在神路玩家這個群體更不少見。
但是敢拿性命不當回事豪賭的人,秦殤算是頭一個。
甚至方墨仔細端詳了一下秦殤的表情,竟然驚奇的發現,從對方的眼底自己并沒有看到任何想象中以命相搏的賭徒該有的惶恐和緊張。
有的,只是平靜。
像是對游戲極有信心,最后天秤的勝利極有把握的淡然。
「由于本輪游戲參與玩家數量只有兩人,為增加該游戲的趣味性和困難程度,裁判‘崢’發牌的總牌數為20張,并非是隨機抽取一副撲克牌54張內的任意20張,而是由現場其他觀眾進行現場選擇,每一名觀眾都可以決定游戲雙方的玩家進行游戲過程中,二十張撲克牌內的牌面內容」
觀眾互動!?
神路的這個惡趣味……
秦殤嘴角抽了抽,這個游戲的規則并不復雜。
說白了其實就是一種變相的比大小,不過增加了觀眾環節之后。
好像,似乎是多了一些可操作的空間?
雖然盡管還是一個很公平的,基本也是在比拼運氣的賭博,但是如果有觀眾參與,可能就會多出一些人為化的痕跡!?
秦殤微微瞇起眼,思索著必勝之法。
「對戰雙方的玩家有十分鐘的時間拉票,來干擾觀眾們,對游戲進行過程中使用的撲克牌牌面內容,需要注意,牌面依舊會遵守撲克牌內的規則,同一點數最多只有四張」
最后一句電子提示音聲音消失,秦殤只覺得無形中有一塊光幕將自己和‘雷電法王’,哦不,‘比奇堡悍匪’阻隔了開來。
那邊,剛才在兩人大打出手過程中,被嚇得躲在沙發底下不敢吱聲的鄭家合外派大少爺葉思源這時候才從沙發中鉆了出來,目露茫然之色。
很顯然,今天場中這些普通人同樣也可以參與到這場游戲中,嗯……作為觀眾的身份。
注意到這一幕,秦殤一挑眉頭,莫非是因為這里,【翔安區】是一個副本的緣故嗎?
畢竟,神路的設定里,普通人原本就是可以進入副本的。
如果不慎通過污染源進入副本,普通人也是可以在副本內行走的。
只是正常時候不慎落入「被污染副本」,普通人想要活著出來的可能性幾乎就無限接近于零了。
“觀眾難道都在他們那邊嗎……”
秦殤嘴角抽了抽,游戲進行過程中說是二十張牌,但兩人估計到了第二輪乃至第三輪基本就要開始開牌了,畢竟還有一張自己無法在開牌之前看到牌面的手牌。
發牌進行到第二輪,雙方手里加上第一張不能看到內容的手牌就已經有三張牌了。
三張牌加起來超過十二三點的概率并不低。
撐死也就是四輪,雙方就要開牌。
也就是說,兩人手里最多不會超過五張撲克牌,加起來也才十張而已。
“你這邊也有觀眾,別發呆了,拉票吧……”
下一刻,不良帥方墨拍了拍秦殤的肩膀,清秀的臉上噙著一抹意味深長。
秦殤一愣,扭頭朝著身后看去,都是一張張陌生面孔。
直到看見了一個嘴里叼著一根狗尾巴草的男人,正歪著腦袋坐在身后不遠處的椅子上玩世不恭的盯著自己。
秦殤這才面露愕然之色。
“李浩文!?”
之前在【長藤鬼校】里見過的弒神者李浩文,他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他一拍后腦勺。
哦對,【翔安區】是一個副本,換言之這里依舊是神路的世界。
在神路的世界中,弒神者從自己所處的副本移動到當前地圖內其他的副本并不難。
看到這位弒神者,秦殤也是忍不住瞥了一眼方墨的方向。
依稀記得上次跟教主去掃墓,結果看到了李浩文的墓碑,當時底下落款的立碑人就是方墨,這是這個名字第一次出現在秦殤的印象中。
后來,裴梓柒讓自己來江城找一位高人,秦殤當時聽到方墨這個名字的時候還小小的震驚了一下,未曾想這幾個人之間還有千絲萬縷的聯系。
結果現在倒是明朗了……
這個老銀幣,他是不良帥。
李浩文就是他兄弟,所以他才會給李浩文立碑。
誒……這么說起來,會不會不良帥早就知道我會在副本中撞見他已經成為了弒神者的兄弟,然后故意借此引導我?
畢竟之后我在李浩文的墳頭看到方墨這個名字,鐵定就會留下印象。
難道這一切都是你的計劃嗎?!
從很久之前就預料到了我會來江城!?
哈基帥……你這個家伙!
“……大哥,求求了,別腦補了。”
對上秦殤來回變換的復雜目光,方墨嘴角抽了抽;
“現在就剩八分鐘的時間了,這些都是來自翔安區這個副本中的弒神者,這些人是你這邊可以拉票的觀眾,他們接下來將會決定你倆游戲過程中使用的二十張牌,分別是哪二十張。”
“呶,你看看,你這邊呢,一共是四十多號人,他那邊也是四十號人,每個人都具有投票,決定你們接下來使用的撲克牌牌面的資格,但不是每一個人投的都會被選上的。”
“大概最后會遵循以多服少的制度,某個牌面在投票的人數中出現的次數多……”
“自然就會成為你們游戲里使用的牌面!”
“出現次數少的,恐怕就會被神路給pass!”
“這也是很關鍵的一環,如果你們在游戲進行的過程中,提前知道神路手里那二十張牌的牌面,你在每一次開牌和叫牌的時候,就會有更多的把握了。”
這話一出,秦殤怔了怔,緊接著聽懂了不良帥的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