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紹:學術界有段時間曾經十分流行做人體實驗,故事就發生在這個時期……在一座廢棄的地下科研設施深處,瘋狂的科學家艾倫·赫爾曼博士秘密重建了實驗室,這里曾是軍方的地下掩體,如今被改造成了由三個小房間相互聯通的區域,主導實驗的赫爾曼博士曾經因實驗手段過于殘忍被學術界驅逐,他偏執的認為,恐懼是人類潛能的助燃劑,只有在極端恐懼的環境中,才能激發人類的潛力,于是將這里變成了自己的私人獵場,抓來無辜者進行人類行為觀測實驗,天花上垂下的輸液管中,流淌著暗黃色的液體,滴落在地板上發出‘噠噠’的聲響,凌遲著每個被綁架來做實驗的無辜者神經……】
【您的身份是;參與者】
【您在本輪游戲中的任務;活下去】
【類型;多人、闖關類、非死亡型】
臥槽,就因為老子遲到了,到了新的副本里,我連名字都不配有了嗎?
秦殤聽完背景板的介紹,嘴角頓時狂抽。
緊接著眼前周圍場景迅速變換,從古色古香的小鎮分分鐘變成了一個漆黑的房間。
無邊的黑暗,入目,范圍很窄。
大概是個不超過二十平米的小房子,光線極差。
邊緣處是用鐵絲網包圍,為數不多的光明是在鐵絲網后的一盞盞吊燈。
一股下水道般的惡臭味填滿鼻息,腳下好像有臭水堆積了一層,秦殤感覺腳掌都濕漉漉的,這股怪味撲鼻而來讓他連著干嘔了好幾聲。
與此同時,他還注意到在周圍包圍著墻壁的鐵絲網上掛著什么東西。
秦殤一挑眉頭,下意識的召喚‘道士袍’,開啟【夜視】的一瞬間,盡管秦殤已經算是老玩家了,也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涼氣被嚇了一跳。
那竟然是一條條殘臂斷肢,胳膊上爛掉的肌肉絲絲縷縷鉤在鐵絲網上……
“一上來就搞這么大?”
他喉結不自覺滾動了一下,倒退一步。
緊接著就感覺腳底下踩到了什么東西,柔軟的觸感很難在看到了一些觸目驚心的東西之后讓人不往那方面去想。
秦殤咬了咬牙,強壓下心底的恐懼低頭看去。
好在不是想象中皮膚潰爛的尸體或者尸塊,而是一個枕頭。
他松了口氣,下意識看了眼身后,便是再度如遭雷擊,瞳孔驟然緊縮。
只見一張慘白的腐爛臉正對著自己,已經看不清面容模糊的輪廓兩只眼球凸起,就這樣直勾勾盯著自己,那具尸體就站在距離他身后十厘米的距離,搖搖晃晃,細長的舌頭爬滿了蛆蟲宛如毒蛇吐著信子,唯一的支撐好像就是天花板懸吊下來的一根細線,保持著讓那具尸體不摔倒在面前。
“我擦!”
秦殤心尖一顫連忙后退,正欲召喚其他神路道具。
結果便是驚奇的發現自己物品欄直接被鎖住了。
與此同時,在技能一欄中,所有的技能都變成了灰褐色的字體。
這種情況,以前也遇見過一次,那就是在該副本中將會【封印】玩家的神路道具和神路技能,讓玩家以一個普通人的身份刷副本。
其實這樣的情況按理來說多見于「被污染副本」,【封印】物品欄和技能一欄的操作就像是為了打擊高等級玩家維持神路的平衡機制,于是將所有人一視同仁的封印了物品欄。
“死,死的?”
秦殤喘了口氣,往前半步,確認眼前這是一具尸體,他才松了口氣。
幽光打在那具尸體的臉上,還真是異常的瘆人恐怖,最關鍵的是這樣伸手不見五指的幽暗混黑環境中,那尸體的臉剛好直挺挺的正對著唯一的光源,慘白的臉配上綠色的燈光,呈現出一副恍若地獄降臨的畫面,后面除了被鐵絲網纏繞的墻壁,還有一張小床,那具尸體就這樣站在窗邊。
床側掛著醫院常見的掛點滴時會用的掛鉤,上面還有一瓶黃褐色的東西,輸液管連接的正是那具死不瞑目的尸體……
“操!【夜視】根本用不了……”
秦殤怒不可遏的低罵一聲,其實如果視野通透自己不會被嚇的快要成了孫子,關鍵就是這場景周圍太陰了,而且環境中十分寒冷,秦殤感覺這里的溫度最多只有七八度的樣子。
不斷有著也不知道是從哪里吹出來的微風輸送著冷氣。
“7號,走了……”
就在這時,秦殤還沒適應這個副本的整體基調,身后又響起了一道人聲。
突如其來的人聲嚇了秦殤一跳,猛地扭頭看去,只見,一個瘦骨嶙峋的男人站在自己身后不遠處若隱若現,衣衫襤褸破損,正沖著自己打著招呼。
透過背光的這點光線,能夠看出來對方面頰已經嚴重凹陷,如果不是物理程度的傷勢導致,那八成就是饑餓,這種情況倒是也判斷不出一個人顏值的高低,只覺得對方渾身上下都透露出一股頹廢和絕望的氣質,有點像是自己進監獄那段時間,遇見過的那些死刑犯。
雙目空洞,眼神里早已失去了對生活的希望。
“7……7號?”
秦殤一愣。
他這才發現對方的身上竟然有一個大大的數字8.
低頭看去,自己跟對方一樣,身上也有數字……
不對!
不過低頭的一剎那,秦殤就被震驚到了。
這是我的身體?
骨瘦如柴,胳膊纖細的宛如成年男人稍微用力一掰就能掰碎成兩半,腰更是瘦了好幾圈,差不多只有手掌的寬度,要是丟到現實世界,這絕對是妥妥的A4腰,一個一米八的男人,腰圍居然只有手臂粗細……
而且更詭異的是僅僅只是一個低頭的動作,就用掉了秦殤約莫一半的力氣。
他竟然感覺低頭這樣一個再尋常不過的動作,都讓自己十分費勁。
餓!
好餓!
無比的饑餓從腹腔中傳來,那么的真實。
疲憊,饑餓涌來,甚至都驅散了幾分秦殤的恐懼。
他表情也是變得頹廢了幾分,宛如被抽空了力氣。
“走吧,今天這個實驗,聽說是跟食物有關!”
“赫爾曼博士剛才答應,不管今天實驗的結果如何,我們都有飯吃。”
有飯吃這三個字一出,秦殤情不自禁的舔了舔干澀嘴角,眼底爆發出一抹精光,就像是被本能驅使的野獸,秦殤猛地朝前踉蹌的走出了兩步。
這才回過神來,旋即自己都被此刻的行為給震驚到了。
“8……8號!我們是為啥被抓進來的?”
他搖搖頭甩出去那些雜七雜八的念頭,剛一開口整個人又是再度表情一僵,我的聲音!?
沙啞,低沉,呼吸間還伴隨著沉重的啰音,像是嗓子眼卡了一口老痰。
每一次呼吸都會給支氣管造成沉重的負擔。
“不知道,我也不知道……”
8號好像也沒太多力氣講話,說完便是看著秦殤,甩了甩一頭只剩下沒幾根的地中海里烏黑長發,示意他朝著鐵絲網盡頭走去。
秦殤聞言這才苦笑一聲,心說這個副本里我的身份好像有些慘啊?
不僅連名字都沒有,而且還是個說話都不利索的肺炎患者,光是呼吸就讓秦殤有種十分沉重的感覺。
這具身體的健康程度可想而知……
“不過我的詐欺師隱藏任務和隱藏提示都沒出現,這是不是就意味著,得等到實驗開始?”
初步看下來,秦殤大概能確定,自己就是背景板里那個什么博士進行人類行為觀察的實驗品……
下一刻,跟著8號走出布滿鐵絲的房間,秦殤腦海中則是開始復盤背景板里的信息……
那個博士認為‘恐懼是人類潛能的助燃劑’,所以他想用我們的恐懼心里做實驗是嗎?
想到這里,他在心底復盤著自己知識庫里,記憶中需要用恐懼作為驅動力的實驗。
【米爾格拉姆實驗】。
【跳蚤效應】
【黑羊效應】
【恐懼條件反射】
【斯德哥爾摩綜合征】
……
秦殤腦海中瞬間出現了幾個比較耳熟能詳的定律,只不過這些也要結合具體實驗來看待。
他眉頭緊鎖,掛著痛苦面具捂著不斷傳出饑餓感的肚子,緊緊跟在8號的身后,因為8號的衣服背面有個小的反光面,雖然沒什么卵用,但是秦殤不想因為跟丟了8號導致自己得匍匐摸索著在這漆黑的環境中行進。
沒了道具,自己就是普通人,周圍兩旁不是電網就是鐵絲,一不小心就會劃破肌膚……
這具身體胳膊上,也有很多細小的傷疤和劃痕,想來就是這些鐵絲網的杰作。
好在8號身上的反光板起到了一點作用,8號是秦殤在這漆黑環境中唯一能夠看清的移動生物了。
很快,兩人就來到了另一個空氣質量比剛才那地方要強不少的房間中。
此刻,房子里已經有約莫五六個人在等待著了,看到他倆到來,那五六號人也絲毫沒有打招呼的心思,這讓秦殤也摁滅了跟其他玩家交換信息的念頭。
唯一的一個特殊之處就是這件房間的面積,要比剛才一路走來穿過的每一個房間都要大上幾分。
“滋滋滋,歡迎各位參加實驗的朋友……”
“接下來,你們的面前很快會有九塊披薩出現,其中有一片是有毒的,你們需要在接下來的半小時之內將披薩吃完,如果披薩半小時沒吃完,或者沒人吃披薩,那么這場游戲全部人都視為失敗,但相反,如果披薩被吃干凈,那么今晚所有吃了披薩的人都有晚餐獎勵。”
“……還有一點,沒吃披薩的人視為游戲失敗,游戲失敗的代價你們應該清楚。”
“游戲規則就這么簡單,請盡情享受你們的披薩吧。”
“哦對,最后補充一句,別指望拖到最后吃披薩,等到別人先吃試圖判斷誰先毒發這種情況,因為這里面的毒素發作非常緩慢,最起碼都得半個小時,換言之,就算是有人吃了有毒的披薩在半小時時間結束之前,你們也沒辦法判斷出桌子上披薩是否有毒……”
嘎吱……在一陣巨響聲中,秦殤眼前突然變得一片光明,頭頂吊燈突然切換成了白熾燈的模式,強烈的光明襲來,他眼睛霎時間還有些不適應這一瞬間的光線變化。
虛瞇著雙眼,目光盯著發生變化的房間中央位置。
只見,一個桌子緩緩升了起來。
上面的確擺著一張披薩,被均勻地切成了九片。
這……就是這個副本里的游戲?
概率學?
1/9的概率吃到有毒的披薩,換言之其實每一片的中毒概率都是一樣的。
因為這里面只分為兩種情況。
從結果的角度出發,任意一名玩家拿到的披薩,吃到有毒的和吃到沒毒的,只有這兩種可能。
所以看似是1/9的概率中毒,其實是1/2。
“游戲規則……確實簡單。”
下一刻,秦殤張了張嘴,發出沙啞的聲音。
周圍其他人目光頓時落在了秦殤的身上。
沒人搭理他。
眾人只是看了一眼秦殤便是目光重新回到了眼前的披薩上,就連那8號,也是如此……
而且讓人難以置信的是,他們每個人眼中竟然都透露著渴望。
是餓太久了嗎?
秦殤怔了剎那。
自己其實也很餓,尤其是聞到披薩的香味之后,食指大動,有種這是人間珍羞美食,立馬將披薩搶走一塊吞入腹中的沖動。
可是他遏制住了,當年在監獄里的時候,秦殤剛進去的時候因為沒有跟牢頭搞好關系,一開始連吃飯都成問題,還是后面換了新的牢頭,再加上秦殤也學會了在這種地方該如何為人處世生存,才變通了自己的思維,不再跟他們對著干,這才有了口飯吃。
“不過,動物會在極度饑餓的情況下失去理智,這是真的!”
他心底升起警惕,敏銳的覺察到了氣氛的不對勁之處。
粗略一掃,就發現算上自己場中其實是一共有十名玩家的。
十個人?
九片披薩?
這么說起來,百分百會有最起碼一個人沒有披薩吃……
也就是,無法滿足赫爾曼博士的要求?
秦殤眼睛瞇起。
“這一點其他人應該也意識到了,但是為什么沒人動手吃披薩呢?不吃披薩的人在規則里闡明了游戲失敗……”
在秦殤思索間,就聽見身側的8號突然開口道。
“如果,如果我多吃了兩片……”
咕嚕。
話罷,他喉結滾動了一下,秦殤嘴角一抽。
“中毒的概率也是一樣的!”
“不會因為披薩的減少,降低你中毒的概率,同理也不會因為披薩目前一塊都沒減少,增加你中毒的概率,這個游戲大家看不明白的點就在這里……所有人都以為中毒概率是1/9,但其實的對于我們每個人而言,中毒概率其實就是1/2。”
“因為我們不知道哪一片是有毒的披薩,所以我們拿起的每一片披薩都是隨機的,只有兩種結果,吃到了有毒的披薩,或者吃到了無毒的披薩。”
“當你吃第一片的時候,中毒的概率為1/2,吃第二片的時候,中毒的概率依舊是1/2,你每次吃披薩的中毒概率其實都是不變的,多吃并不能影響什么……”
話罷,秦殤瞇起眼睛道;
“不過伴隨著你吃的越多,就約莫等于間接淘汰了場中其他的玩家。”
嘩!
這話一出,場面中其他幾名玩家的眼神變了變。
秦殤接著淡淡道;
“還有一點,我們現在一共有十個人,只有九片披薩,你吃兩片,剩下的九個人就要搶七片披薩,你吃三片,剩下的九個人就要搶六片披薩,而且根據規則,我們一共十個人,可是這里只有九片披薩,總有一個人沒披薩吃,這個人是注定通關不了游戲的,哦對,準確的說應該是兩個,因為還有一個人會吃到其中那個有毒的披薩……應該說,是注定有兩個人沒法通過這個游戲實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