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秦殤耳邊便是響起了熟悉的電子提示音,他唇角微微掀起,從自己見到神路服務器的意志開始,便是知曉了神路服務器或許根本無法被關閉的原因,其中一部分原因也是因為方墨當初弄出來的問題將他困在了這個循環中,問題不解決,神路服務器無法恢復正常,也就不會進行毀滅人類文明的操作,但是問題不解決,神路服務器也就將會被永遠困在05年到24年的時間線中,神路服務器也就將徹底無法關閉,它相當于在05年~24年的這條時間線上每一個其所囊括的平行宇宙都打上了屬于它的烙印,伴隨著這一切的循環嗎,他就是屬于這一條線上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任何一個點上將其關閉,都無法影響這一整個線條的流暢度。
那我就讓你,永遠沒辦法湊齊核心權柄吧!
讓你在神路服務器都沒被開啟的時間線上,丟失你的權柄!
這樣的你,也算是打破了循環的詛咒呢!
你就跟著我,和我手里的這張內測角色卡一起,困在那個神路服務器第二大區內測都還沒開始開放的時間線上吧!
【秦殤,希望你不要辜負我的信任!】
看到最后一句話,秦殤笑了笑;
“包的!”
……
山東青島市北區。
“辭舊迎新,春意盎然,今天是元旦節,朋友們,讓我們跟隨著塔臺上的鐘聲一起倒計時,還有十秒鐘,讓我們迎接嶄新的一年到來,告別2004,擁抱2005!”
“10!”
“9!”
“8!”
“5……”
繁華的十字路口,一群年輕人圍坐一團,粗略估計打眼一掃怕是得有二三十號人,他們不約而同的都盯著不遠處商場上滾動的大屏幕,主持人聲音抗強有力的呼喊從商場大屏幕上傳出,他們也是一個個滿臉漲紅的露出欣喜之色。
已經馬上凌晨00:00了,能夠在這個點不回家跨年的除了學生黨,大概就是人在外地,還一時半會無法回家陪伴家人的社畜了。
這種方式跨年,也算是一種獨屬于獨在異鄉為異客特別的浪漫。
幾個年輕人腳下都放著啤酒,大概也是想要借著跨年之際,好好小酌放松一下,這也是為數不多的不怎么花錢的娛樂項目,一群小伙伴在外面大街上買點啤酒找個路邊的臺階也不嫌臟便是席地而坐,其實有句話說得好,有酒有朋友,哪里都是樂土,享受生活的確也沒必要非得跑去酒吧,KTV這種娛樂場所,有時候有在意的人在身邊陪伴自己就是莫大的幸福了……
與之相比,反而是一些花錢的項目,往往只有在消費的一剎那是快樂的,而之后回過神來,想起來的也都是索然無味,毫無任何有記憶點值得回憶的片段。
就在這時,一臺疾馳的貨車駛過十字路口。
在零點鐘聲敲響之際,一個穿著黑色夜行服打扮的男人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十字路口中央,不遠處剛剛沖過斑馬線的貨車司機臉色狂變,這個點還能夠送貨的師傅,要么就是家里出了事很缺錢,要么就是上一單貨可能除了某些變故沒來得及按時送到,于是心里火急火燎之際開車也都是有些急吼吼的,駕駛風格頗為激進。
剎不住了!
砰!
下一刻,距離太近了,那臺貨車的駕駛員甚至都沒太多反應的時間,從見到那名年輕人出現在自己貨車行駛的軌跡上到他被自己撞飛,中間其實就間隔了短短不過一次呼吸的時間,直到人都變成拋物線飛出去老遠,這名司機才本能的狠狠一腳踩下剎車,將貨車緊急剎停在了十字路口的中央位置。
這一聲劇烈的動靜也是吸引了周圍跨年的年輕人們全部的注意力朝著他這里聚焦了過來,當有人注意到倒在地上躺在血泊中的那名青年時,先是經過短暫的沉寂,緊接著便是爆發出了猶如殺豬般的刺耳尖叫聲。
“啊!撞人了???那邊十字路口撞人了……”
“有人死了?”
“媽呀!這都撞成馬賽克了”。
“這師傅怎么開車的?沒看到馬路中央的人嗎?”
“沒,我剛也一直在拍路面,好像沒看到有人過去啊!”
“臥槽,太嚇人了,救命……”
躺在地上的男人面容俊朗,硬要說的話骨相太過分明凌厲,給人一種不好相處的感覺,薄唇,像是那種嘴巴狠毒的尖酸刻薄之人,他面色慘白,血流了一地,不過若是有人仔細去看,卻是能夠發現,這青年的臉上是噙著一抹笑容的。
他在意識彌留之際,摸了摸口袋。
堅硬的觸感。
角色卡還在。
我成功來到了一個神路服務器還未被開啟的時間線上,并且將角色卡也帶到了這個世界,而核心權柄有一部分留在了這張永遠不會被神路服務器回收的角色卡中,也就是說,只要我死了,神路服務器就永遠不會再開啟了,那個循環的世界也許依舊還在循環,但是外面的世界已經有一個率先打破了的循環詛咒,這里將成為一片凈土,一個永遠不會被神路服務器輻射到的凈土。
“這樣,沒有核心權柄的神路服務器豈不是問題更多,它永遠都無法執行它最終的那條毀滅人類文明的任務了,不是嗎?”
“臨終之際,既然還把神路服務器欺騙了一次,呵呵……”
這是秦殤在今天,在24年,走進百福集團之前就已經提前給自己安排好的結局,因為只有我死了,蔣琪琪才不會因為我的思念,被拉進漫畫的世界中,即便是我在某個世界中失去了部分記憶,但是只要情感還在,我心念一動可能就會再度把她拽進來,這也就是為什么秦殤想要讓神路服務器刪掉自己的記憶的緣故,不過很可惜,神路服務器也沒那么好哄,當時秦殤再多嘴兩句肯定就要引起神路服務器對他目的的懷疑了……
不過這樣也好。
我死了,蔣琪琪就不會被拽進來了。
她的漫畫世界,以主人公的生命終結作為終點畫上了最后的句號,那本漫畫也該徹底的完結了,至于神路服務器……
它是哪個星系的超自然力量已經不重要了,起碼這個凌駕于時間之上的東西不會有機會再蘇醒了,說不準在原本我來時的那個世界,這一次的24年不良帥關閉服務器同時也就打破了這個該死的循環,畢竟,循環就像是一個形成閉環的水管,我現在將它的核心權柄帶到了一個它輻射不到的世界上,也就相當于我把這個水管減掉了一小截丟掉了,里面的水就會全部漏出來了,水管中的循環系統也將不復存在了。
秦殤想到這里,視線逐漸模糊,抬頭看了一眼漆黑夜幕下的商場大屏幕,屏幕中某個電視臺的主持人已經興奮的唱起了恭喜您發財這首耳熟能詳的新年歌單專曲,他口中也是受到了氛圍的感染,下意識跟著輕哼了兩句,只是哼唧之間,他的嗓子就像是破舊的風箱,發出沙啞的聲音,他想起了自己和蔣琪琪剛剛成婚沒多久的時候,兩人第一次跨年,自己兜比臉都干凈,他倆也是像周圍那些大學生一樣席地而坐就這樣找了條還算繁華的街道,把這年給跨過去了。
以前小時候秦殤還挺討厭過年的,盡管自己的記憶,經歷也許都是源自于另一個世界中身為漫畫作者蔣琪琪的創作,可是他的童年,在自己的腦海中起碼是真實存在的,那樣的清晰。
他篤定也確信,自己曾經是討厭過年的……
因為每逢過年的時候,其他鄰里親戚家的小孩就有新衣服穿,新帽子,新鞋,甚至連上學的書包都可以換成新的,可是秦殤,只有‘嶄新的一天’,好幾次過年的時候,秦殤都是穿著舊衣服辭舊迎新的,所以他不喜歡過年,就好像原本就灰蒙蒙的天再度籠罩上了一層大霧,變得更暗了,但不是因為自己這里的天變黑了,只是隔壁的天太亮了,襯得自己又黯淡了。
但是成婚之后的那一年,自己和蔣琪琪站在街邊巷角的那次跨年,依舊讓他記憶深刻,明明好像也沒什么特別之處,但是因為身邊的那個人,生活都變得可愛了起來。
蔣琪琪……
散步、吹風、看日落。
這些在遇見你之前,在我的生活中,叫做走路、刮風、和天要黑了。
因為你的出現,所以這些平常的生活都變得浪漫了起來。
她的出現,為秦殤的生活都鍍上了一層明媚的詩情畫意。
我,已經找到你了!
大屏幕中,可能下一首就該‘有錢沒錢,回家過年’了,秦殤還記得,那時候自己和蔣琪琪在路邊漫步,聽得就是這首曲子呢,呵呵……
“真想,再聽一遍……”
只是秦殤的意識顯然堅持不到那時候了。
不遠處隔著另外一條街依舊喧囂。
鞭炮聲中,嶄新的2005年到來了,而秦殤則是同一時間沉沉的閉上了雙眼!
等到紅藍兩色閃爍天際,一臺救護車和警車緩緩??吭诘缆穬膳缘臅r候,秦殤被抬上擔架的那一刻,他已經昏死過去了,周圍一雙雙的目光緊張兮兮的盯著青年,有膽大的學生黨鼓起勇氣問道。
“醫生,這,這大哥還活著嗎?”
就在這時,有一張銀白色的卡片從他口袋里掉落了出來。
那幾個抬著擔架的護士和醫生沒搭理圍觀群眾,其中一人則是在將擔架抬上救護車的剎那,注意到了掉落在地的一張銀白色卡片。
“誒!吳醫師!你看,這個應該是傷者的名片……”
“上面寫著他的大名”。
有名字?
救護車上剛剛下來的那名被稱為吳醫師的男人松了口氣,那就好,他們急救中心最怕的就是這種病人,搶救了一整結果連個病人身份都調查不清楚,到時候繳費都不會知道該讓誰來掏錢,還有一點,要是要做手術病危通知書也沒法遞交到家屬的手里,畢竟,連人都不知道叫啥,怎么聯系家屬?
“叫什么?”
“秦殤!”
「有錢沒錢,回家過年……」
秦殤沒等到的那首曲子,姍姍來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