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殤心情一下子都好了一大截子,霎時間決定,如果最后能夠篤定‘因果之鏈’會落入自己和鄭公子手中,那到時候倒可以大發慈悲,少殺幾位其他副本中的玩家。
嘻嘻,感恩戴德吧朋友們。
因為我可愛的小老婆,你們有的人即便是不能通關這個副本,也不一定非得死在這了。
秦殤這段心理活動但凡讓此刻場中其他玩家聽見,估計人家都要開始罵了……
神你媽少殺幾個人。
那這么說的話,你可還真是善良的伙伴?
到了走廊中央位置的時候,秦殤又遇見了那位拿著尸體當做拖把在拖地的老婦人。
見到秦殤,對方面無表情的測過身子還給他讓路了一下,動作機械又僵硬,就仿佛不認識勤青年了一般。
看到這一幕,秦殤嘴角抽了抽。
比起真正意義上的瘋子,她這種狀態才是最痛苦的……
也許可以用清醒的瘋著或者瘋癲的醒著來描述……
有意識的每天自己扮演著那個自己編織出來的故事中,被神秘力量控制在這里受害者。
大概率一開始她沒真瘋,是半夜在這拖地時間久了,遭受到那聲波武器的影響,才徹底分不清了現實和夢境,陷入了瘋癲的狀態。
唉……
這也是個可憐人啊。
秦殤嘆了口氣繞過對方,抬了抬手中的手電筒,目光的盡頭還是有些模糊。
不過他現在基本上猜到了,那邊的盡頭極有可能就是受到聲波武器干擾的區域。
超聲波和次聲波這種音頻,對建筑結構也是損傷極大的。
時間久了,很可能就會因為共振導致建筑里的縫隙增大,或者出現某片區域的坍塌。
有腦子的人也不會一天二十四小時開著這玩意,而且也不會讓它貫穿整個走廊。
假設走廊如果有一百米,頂多就是其中任選十五米左右的距離,在墻體里安裝這個聲波武器。
開啟的時候,輻射所影響的部分也就是那十五米而已。
不然的話,時間久了,哪怕只是每天半夜開啟一兩個小時,整個建筑也遭不住被超聲波亦或者是次聲波武器這樣蹂躪。
時間長了,要不了個把月這走廊所覆蓋的地方,整棟樓都該塌了。
“臥槽!蟑螂玉足?”
秦殤剛捂住耳朵走出去沒多遠。
剛抬頭便是看到黑暗中一道人影興奮的一揮小拳頭。
他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尿是膀胱的淚滴’,這小妮子居然真的沒走?
秦殤之前闖進走廊之前心中就做出了一個猜測。
想要利用這個面試環節判斷一下‘尿是膀胱的淚滴’背后到底是誰。
小妮子要是走了跟沒走,在她心中完全就是兩個結論了……
而且走和沒走不是選擇題,夾在中間的還有想走和沒想走過。
秦殤原本就在揣測‘尿是膀胱的淚滴’背后會不會是陳博旭。
現在見到自己剛從走廊露面,小妮子便是興奮地跳了出來。
這說明她一直在緊緊注視著走廊這邊的動靜,而不是單純在樓道里百無聊賴的干等。
如果是她自己萌生出異樣念頭,擔心回到大部隊會被其他人懷疑或者遭到排斥,心中陷入兩難抉擇境地,此刻心情肯定是焦慮不安的。
更可能心里還在后悔,當秦殤做出表率選擇自己成為他下單人支線任務的同伴時,干嘛裝聰明跳出來,結果害得自己陷入了這種尷尬境地。
那種狀態下,心里大概就只剩下了矛盾和糾結。
不斷在心頭盤問著自己到底要不要走……之類的。
‘猛舔蟑螂玉足’到底啥時候出來,到底多久才能確定他是死是生。
除此之外,剩下的,大概就是還有對回歸大部隊的恐懼。
我待會要是回去該怎么表述,才能讓大家相信不是我害死了‘猛舔蟑螂玉足’?
而是他真的在執行一個面試環節的時候死了?
我們一點新的情報和線索都沒得到。
一個人在這種復雜心情的影響下,很難保持冷靜。
更別提專心致志的觀察走廊,等待著秦殤回來了……
換一個角度想,就算是她真的萌生出了退意,結果因為背后是陳博旭,通過同聲傳譯設備告訴她,秦殤這是在詐她,強行命令她等在這。
她內心中大概也是惶恐不安的。
因為陳博旭下命令只需要靠一張嘴。
可她‘尿是膀胱的淚滴’自己是貨真價實的在用命賭啊……
那種時候,‘尿是膀胱的淚滴’情緒只會更加焦慮不安。
也就是說,此時此刻,在自己剛步入走廊最后的范圍能夠看到樓梯口時……這小娘們就注意到了自己的這個舉動就說明,她根本沒任何其他復雜心思和念頭。
甚至當時眼瞅著自己離開,心里的想法就是在這里等到他秦殤出來。
至于秦殤會死在這個面試環節,也許暫時都不在小妮子的考慮范圍當中。
背后有人指揮和沒人指揮是兩個概念。
但凡有個狗頭軍師在背后分析秦殤的行為,她就算是心里真的保持著這個念頭。
兩人得出的結論也是讓她在這等著秦殤,她大概率也不會再這么熱情了。
因為她會開始想通了利弊……
一旦回去大部隊會遭遇到什么處境。
這幅表現,完全儼然就是沒想到那一步。
“根據我最開始的猜測,如果她走了,或許才是鄭家那些人的指示。”
“她沒走,極有可能就是陳博旭在背后權衡利弊出謀劃策了,但是還有個特殊情況,就是她心情大好的在這里,一直等著我,見到我的時候一臉興奮和激動,而不是垂頭喪氣忐忑不安的在樓梯道焦慮……”
“換言之,這個選項C出現的時候,就意味著她現在還沒有聯系任何背后的人。”
一念至此,秦殤瞇起眼。
不對,也許是背后之人根本就沒聯系她。
實際上,她熱情高漲的表現,完全出乎了秦殤的全部預料。
真就像是個心思單純的小女生面對萍水相逢的隊友只身涉險,先是緊張巴巴,結果眼瞅著隊友活著回來,忍不住為隊友開心的舉動。
那件同聲傳譯道具真的在她身上嗎?
這一刻,秦殤心中再度忍不住冒出了這個問題。
我要是鄭家的人,這么珍貴的道具給到了一個等級不高的詐欺師職業玩家,多多少少也會場外關注一下的吧?
我剛才又沒遮遮掩掩,我倆的全部對話和行為應該都被對方聽見了。
人家鄭家的那些人就不擔心,手持同聲傳譯設備的人,因為行差將錯,死在副本中嗎?
保守起見,也是應該放棄繼續等待‘猛舔蟑螂玉足’想辦法最快速度的回到大部隊吧?
至于如何重新贏得其他人的信任,就不在那些鄭家人考慮范圍內了。
反正起碼這樣能保證自己派進副本中最后的獨苗還活著。
這不才應該是一群符合自己印象中,對位高權重者行徑思維邏輯的處事方法判斷嗎?
不過雖然心底無數念頭劃過,秦殤還是面露了陽光笑容,抬手沖著‘‘尿是膀胱的淚滴’’打趣了一句。
“見到我這么開心的嗎?”
話罷,他意味深長的揚了揚下巴;
“是不是擔心我要是死在了這里,就得一個人回去和其他人一起探索了?”
“你生怕那些人或許就要開始懷疑,你才是害死我的真兇亦或者是你打算獨吞我單人支線任務的線索了,你擔心自己不好解釋,所以才一直在這里乖乖等著我?”
聞言,原本滿臉欣喜之色蹲在樓梯口沖著他揮手的‘尿是膀胱的淚滴’一愣。
少女俏臉上肉眼可見原本喜悅之色徒然凝固,緊接著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錯愕,然后大眼睛眨了眨,開始理解了秦殤這句話的意思。
于是,頃刻間委屈和慍怒浮上心間,杏眼啥時間開始有水霧彌漫,霎時間氤氳彌補。
緊接著,在秦殤愕然表情注視下。
小妮子便是紅了眼眶,哭腔道;
“你,你在說什么呢?”
“什么擔心大家是懷疑我獨吞你的單人支線任務,你怎么能這么想?”
“玉足大哥,我是,我真的是你的粉絲,我只是在擔心你的哇,我一直就沒打算走,我,我……”
氣氛頓時凝固。
不怕女人鬧,就怕女人哭。
秦殤大驚失色,做夢都沒想到她就這么水靈靈的哭了?
不是?
啊?
你就這么哭了?
你在逗我嗎?
說著,‘尿是膀胱的淚滴’,緩緩從地上站了起來,嬌軀晃動了一下差點一屁股摔倒在地。
小腿很明顯是蹲的太久給腿蹲酸了,這一切秦殤都看在眼里。
這才發現小妮子并不是站在走廊里一直等著自己,而是蹲在走廊和樓梯口的交接處蹲著,可能是膽子小的緣故,蹲著盡量降低自己占用的面積,就能更讓自己有安全感。
這還真不是空穴來風,心理學上有一種解釋。
對于很多小朋友或者年輕人,喜歡蜷縮在房間中的某個角落或者待在狹小空間中有特別解釋。
事實上現實里就有的人比起空蕩蕩的大房子,每天最喜歡待著的地方其實是衛生間。
待在衛生間里對于那些從小缺乏父愛母愛和童年的小孩子,會比房間里的客廳以及其他開闊空間更有安全感。
這是有科學實驗證明的……
現實里一部分00后喜歡頻繁洗澡也不是因為有多么愛干凈,而是從小到大養成了喜歡待在衛生間這個狹小空間的習慣。
因為好像只有待在一個一眼能望到盡頭,周圍一切環境可以抬眼輕松盡收眼底的環境中,他們才會有所謂的安全感。
而如果是因為上廁所頻繁的待在衛生間這種地方,小時候是一定會被爸媽訓斥的。
所以這些人就需要找一個待在衛生間的理由,例如洗澡。
這是小時候養成的習慣……
甚至很多這種內心中缺乏安全感的人長大成人之后,在第一次和異性去酒店去開房,頭一次住在外面的時候,第一個選擇鉆進去的地方,也不是溫暖的被窩而是鋪滿冰涼瓷磚的廁所。
然后會花費大量的時間打著洗澡的名義躲在衛生間,思考著一個叫做‘他究竟愛不愛我的問題’。
當然,后者這一例情況普遍多發于女性,但是男性也不是沒有……
從小家庭成長環境中缺乏來自父母的關愛,小孩子養成這樣喜歡窩在,蜷縮在小角落的習慣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我……”
秦殤張了張嘴伸手想攙扶一下‘尿是膀胱的淚滴’。
結果小妮子便是倔強的一把甩開了秦殤的手掌,竟然就這樣直接朝著樓梯下面走去了。
毫無半點留戀。
秦殤嘴角都是忍不住顫動了一下。
小丫頭片子,合著我是真給你惹生氣了?
不是,關鍵問題是我那句話單純只是調侃一下而已,但凡是有點城府的人都不會覺得我在羞辱她吧?
「真心換真心,只有在真心被誤會、曲解的時候,一個付出真心的人才會傷心」
就在這時,口袋里被重新塞回懷里的錄音筆突然傳出一段錄音。
秦殤嘴角抽了抽,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心底腹誹了一句,也是連忙跟了上去。
他突然心底萌生出了一絲愧疚,假設‘尿是膀胱的淚滴’沒有任何其他多余的念頭和想法,真的就是乖乖老老實實在這里等著自己回歸。
那這小娘皮豈不是真的就對自己沒有任何惡意亦或者是互利互惠的多余念頭?
結果自己說了那樣一番話,曲解了她的行為,誤會成她是出于心中城府,所以才在原地等著自己,那‘尿是膀胱的淚滴’不難過才鬼了。
他一時間犯了難,秦殤倒不是純直男,哄人的本事也不差。
眼瞅著‘尿是膀胱的淚滴’下樓,秦殤猶豫了一下,正欲喊一句抱歉。
結果就聽到剛走到樓下一層轉角處的小妮子發出‘哎呀’一聲。
秦殤手中下意識浮現出‘鬼滅之刃’,還以為她是碰到了什么危險。
結果抬起手中的手電筒定睛看去,才發現是剛才帶路領著自己來到這里的NPC張偉那具尸體……
‘尿是膀胱的淚滴’下樓的時候,可能是動作太著急了一點沒注意腳下。
結果被尸體被絆了一下,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然后秦殤就見到這小妮子突然五官擰成一團,‘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見狀,秦殤一愣。
“該死,該死,這該死的鞋帶,明明剛才沒等到你回來之前,我還生怕突發什么危險的情況可以立馬跑進走廊去通知你,專門重新綁了一次呢。”
“該死,嗚嗚嗚,媽媽,我真的好笨,我真的好蠢,我原本以為碰到了可以抱大腿的隊友,有機會得到‘因果之鏈’了,您的病就有救了,但是,但是,嗚嗚嗚,我好笨,媽媽我好笨……”
見到這一幕,秦殤嘴角扯了扯。
腦海中突然想起‘尿是膀胱的淚滴’之前語無倫次的給自己講過,她母親生病住院的事情,當時秦殤對少女的說法和這件事是保持著半信半疑的態度。
但是現在,此時此刻見到‘尿是膀胱的淚滴’的反應,想來這小妮子那番話怕是沒扯淡。
她母親很可能是真的病了,所以她才萌生出了背叛陳博旭的想法!
按理來說,‘遠航’組織這些白手套被頂頭上司陳博旭頒布了什么命令,那應該在碰到什么特殊變數的時候,第一時間應該得主動聯絡陳博旭講明白情況的。
如果正如她所言,‘尿是膀胱的淚滴’前往江城是因為來自于陳博旭的命令,結果半路殺出個鄭家找她合作。
先把鄭家為啥找她一個常敗將軍合作的原因放在一旁。
理論上,她其實是應該主動給陳博旭匯報這件事的……
可是‘尿是膀胱的淚滴’沒有。
這也是她為什么都不清楚,陳博旭和晉城鄭家那些人到底是不是合作關系的原因。
既然如此的話,那她之前語無倫次的表述中,所謂的私心似乎也就顯得合理了很多。
或許,為了母親,她同樣也是真的需要‘因果之鏈’這件道具。
想到這里,秦殤尷尬的抬手悻悻摸了摸鼻尖;
“你相信萬物皆有靈這個說法嗎?其實也有一種可能就是鞋帶在提醒你,讓你不要和我錯開呢,不然或許你一個人下去就有可能會碰到危險了,說不定還是你媽媽暗中為你祈禱庇佑了你一次呢……”
秦殤身為勞改犯的情商,這一刻總算是發揮出了作用。
說完這話,秦殤迅速打著手電筒扶著樓梯扶手下樓,來到了陳小可身邊。
“小可同學,能自己起來嗎?”
說著,秦殤伸出一只手,他故意說陳小可這個大名,也是一種示好的表現。
算是向‘尿是膀胱的淚滴’透露出一個信息。
看,其實我沒忘記你剛才說過的話……
不過他會有此行為,倒不是秦殤心中的愧疚戰勝了理性,人性告訴她應該給小妮子好好道歉之類的。
這只能算是一部分原因,主要原因還是秦殤想著既然自己活著通過了面試環節,而且也收獲了不少信息,他還是覺得兩個人的智慧加起來總比一個人要更強。
有些事情自己設身處地的思考,反而不一定有旁觀者想著更清晰。
還有一點,帶著‘尿是膀胱的淚滴’,總歸是有一個遇到危險的時候,隨時可以推出去幫自己擋槍的沙包。
這小妮子帶著還是有利用價值的,而且利用價值遠比其他人強很多……
說白了,秦殤依舊還是那個虛偽且有些冷漠的性格。
只是他心底的想法和實際的做法是否會一致……呵呵,這個家伙現在就像是帶著一個自己都不愿意摘下的面具,真要遇到危險,他是否能夠真的把‘尿是膀胱的淚滴’丟出去給自己擋槍就是兩碼事了。
不過這也不能說秦殤就是大善至簡了,人這種生物本身就復雜……
這個世界上總不乏一些人做事,最后的行為和起初的原動力大相徑庭的案例。
就像是有的漂亮女生找了個很丑的對象,起初閨蜜問自己怎么會看上這樣一個男生的時候,女生的回答都是他挺有錢的,條件也好,反正就是談著玩玩。
結果時間久了,某天男生家道中落,女生依舊不離不棄的時候,有人再去問她,你為啥還愿意和他在一起,他現在不是都已經沒錢了嗎?
或許這個女生自己,都給不出這個問題的答案。
其實答案很簡單,因為也許財富是入場券,讓她起初抱著攀高枝的念頭委身于一個顏值不對等的異性,可是漸漸發現對方的真心,逐漸被一步步感動。
當日積月累的感動達到某種程度的時候,她還是會萌生出愛。
如果真的讓她再選擇一次,也許還是會選擇這個男生。
因為只有在他的身上,自己才頭一次意識到了什么叫做‘世界上不會有人比他對我更好’這句話的含金量。
我們總會在一件事進行的過程中,接踵而至漸漸發現一件事帶給自己的其他歡愉和成就感,萌生出和起初念頭完全相反的思緒。
人的主觀,本來就受事物的客觀發展而改變的不是嗎?
“什么媽媽冥冥中庇護,我媽媽又沒去世……”
下一刻,眼前以狼狽姿態跌落在樓道的少女嬌嗔一聲,語氣中布滿哭腔,秦殤悻悻地抬手摸了摸鼻尖。
我要是沒記錯的話,我也沒說冥冥中這個字眼吧,我說的明明就是你媽媽暗中為你庇護。
不過這不重要,很明顯這句話讓兩人氣氛稍微破冰了一點……
想到這里,秦殤主動攙扶了一下‘尿是膀胱的淚滴’。
小妮子膝蓋磕破了,秦殤略作猶豫還是將‘惡魔之吻’給取了出來。
當然,心中還是做好了決定,等她用完之后我就找個地方先清洗一下這件道具。
免得下次用的時候搞不好弄成我們兩個人間接接吻。
在‘尿是膀胱的淚滴’查看道具信息,一邊目瞪口呆被轉移了注意同時。
秦殤偷偷將棒棒糖重新塞進了嘴里,然后抬抬手示意小妮子【耳語】。
‘尿是膀胱的淚滴’其實憋了一肚子問題想問。
見到他這樣,也是立馬抄起了另一根棒棒糖。
一邊滿臉嫌棄表情中寫滿了不情愿的將‘惡魔之吻’那個嘴唇印在了自己紅唇上,一邊哭喪著臉取出了棒棒糖重新塞進嘴里。
“剛才,剛才我真的沒多想……”
“我知道!”
小妮子還是挺委屈的,第一句就是解釋。
聞言,秦殤語氣倒是柔和了幾分,苦笑著道歉了一句。
“對不起,是我想多了,你也知道副本中的情況多變,大家萍水相逢,想要建立信任的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接下來‘尿是膀胱的淚滴’也沒跟秦殤過多計較,而是開始好奇的詢問起了他獨自進入走廊之后的經歷。
秦殤倒是也沒藏著掖著,畢竟還指望著兩個人一塊開動腦筋分析呢。
于是就講述了一下走廊上,大概藏著一個70年代反動分子和間諜藏著裝修中的聲波武器。
武器能夠靠著一些特殊的頻率映射一個人內心深處最恐懼的畫面,算是【催眠】加【幻覺】的能力。
這話一出,立馬吸引了‘尿是膀胱的淚滴’。
小妮子眨了眨美眸也不計較秦殤剛才那句話了,聚精會神的聽他繼續講述。
先后碰到獨自留在走廊上打掃衛生的老婦人和艾維奇院長之后的內容。
當然,講述的過程中,秦殤也有偷眼側目打量著小妮子的神色。
看她是否知道某些內情和自己不了解的情報。
但是令他失望的是,‘尿是膀胱的淚滴’只是不斷發出驚訝的輕呼聲,并沒有什么太多的異樣表現。
“我靠,所以神路種族不僅有人類,還有弒神者,開發者,觀測者這么多的種族?”
下一刻,‘尿是膀胱的淚滴’才發表了自己的第一句話。
一句話就給秦殤干無語了。
我他媽到底是為什么要主動跟你共享情報啊?
不過他情緒調節能力還可以,很快也是釋然。
畢竟大部分玩家在守序境能夠接觸到特殊種族NPC也就是一個弒神者,‘尿是膀胱的淚滴’有這種接受能力已經很不錯了。
說都說了,他現在也只能這么自我安慰了……
“不過那個艾維奇院長,是不是當年回米國的原因另有隱情啊?”
就在這時,身旁的‘尿是膀胱的淚滴’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眨巴了一下大眼睛,扭頭看著秦殤認真說道。
回米國另有隱情?
秦殤一愣。
除了關于自己的事情,包括那位艾維奇院長自稱是「開發者」,以及關于艾維奇院長講述的關于開發者的事情,基本全都告訴了眼前的小妮子。
這才是講完一番話秦殤有種身心俱疲的感覺。
不過她這話又怎么說?
“你之前不是說過的嗎?天主教的教職人員都是單身不婚主義,當時那個張偉不就是說了句他們院長有小孩了,你才……”
嘩!
秦殤身軀一震,腦子轉的飛快。
“是啊,張偉說院長有小孩了,我殺他的原因是他根本不懂天主教的教職人員信仰,但是如果他說這話的時候,完全沒想過我會知道這些內容,只是單純的敘述事實的話……”
“你的意思是?”
嘩!
秦殤臉色大變。
‘尿是膀胱的淚滴’也是滿臉古怪之色的沖著秦殤點了點頭。
如果張偉沒什么多余的念頭跟復雜的心思,那他說這話的時候,會不會就是單純在陳述事實?
事實上,就是張偉自己親眼見過修道院的院長家小孩,所以才面對秦殤那句生怕被職場潛規則的搞笑發言之后,一臉無語的下意識脫口而出了這句話。
張偉當時說這話的目的,是讓秦殤不用擔心被職場潛規則這么一回事。
那么他沒什么復雜心思多想的情況下,直接脫口而出的這句話很可能是一句實話呀……
也就是說,在張偉這些間諜以及反動分子的后代眼中。
90年代時期擔任修道院院長職務的這位洋人,真的是一位已婚已育的少婦。
咕嚕。
秦殤喉結不自覺滾動了一下。
“你不會是想說,艾維奇院長摒棄了自己的宗教信仰!”
下一刻,‘尿是膀胱的淚滴’義正言辭地抬了抬小手,豎起一根食指。
“我感覺,不止哦!”
秦殤臉上的表情也是逐漸豐富了起來。
是啊,這樣說起來的話……
她之后再突然離開江城返回米國好像就很合理了!
而且聽她自己的描述,回到米國之后好像也沒跟天主教打過什么交道了。
華夏江城市政府這邊原本就是指望靠著讓她擔任修道院院長的職務,培養她通過宗教信仰對本地宗教同盟的眷戀,讓她放棄回國的念頭。
那如果說這個計劃會失敗,最大的原因極有可能就是她本身就摒棄了宗教的信仰……
“而且吳詩琪又是她任職期間死亡的……”
“會不會吳思琪的死跟她有直接關系?”
下一刻,‘尿是膀胱的淚滴’直接大膽的提出了另一個秦殤從未想過的思路。
這一刻,秦殤原本對小妮子的不耐煩一掃而空,而是緩緩瞪大了眼睛。
這小丫頭片子邏輯思維能力可以啊!
果然,只要選對隊友,一加一發揮出的效果永遠是大于等于二的。
“再陰謀論一點的想,這個對抗類副本既然吳詩琪陣營都有一個活躍在這個時代的NPC,作為信息來源和關鍵NPC,那么如果修道院同樣也有一個這樣的NPC呢?”
話罷,‘尿是膀胱的淚滴’清秀小臉上的小鼻子聳了聳,再度思索之后開口道。
轟——
這下,秦殤思路頃刻間被打開了。
就像是有什么東西‘嗖’的在腦海中炸開了一般。
對抗類副本。
兩個陣營。
一個分別是吳詩琪陣營,另一個則是修道院陣營。
倘若,另一個其實不是修道院陣營呢?
自己一開始做出這個判斷的依據。
無非也就是在背景板信息中,看到了吳詩琪發現了修道院的秘密這一點。
倘若換一個說辭,修道院院長的秘密是否又算是修道院的秘密呢?
那么這個副本的陣營對抗是不是就會變成……
兩個NPC之間的陣營對抗?
吳詩琪陣營VS艾維奇陣營?
吳詩琪陣營里有一個活著的NPC,作為活躍在這個年代背景板中的NPC,從她的身上其實是可以獲得關鍵信息和線索的。
那么換位思考一下,如果自己是修道院陣營的人,我們這邊根本就沒有背景板內的NPC同伴,這是不是有點像是讓你參與某場大型戰役,但是其中一方卻沒有主帥的那個味道?
那么,把修道院陣營改成艾維奇陣營,好像就合理了起來……
還有,對抗的到底是玩家,還是副本中的兩個NPC啊?
這些原本全靠猜測的信息之前十分朦朧,現在似乎才有了幾分依據和合理性。
“所以,你認為背景板中吳詩琪發現的秘密,其實是艾維奇院長并不是宗教徒這件事?亦或者是艾維奇院長摒棄了宗教徒這個身份這件事?”
“然后這件事東窗事發艾維奇逃回了米國,之后吳詩琪就死在了這里,然后這地方還發生了火災,意味著吳詩琪、火災也許都是艾維奇搞出來的?”
秦殤眼皮子跳了跳。
【單人支線任務進度;35%】
眼前的瑩藍色光幕中突然彈出了一個信息框。
這一刻,秦殤張了張嘴。
竟然被小妮子說對了?
“也不一定是艾維奇院長搞出來的吧……”
聞言,‘尿是膀胱的淚滴’聳聳肩;
“你不是說自己走出房間之前看到了一張照片嗎?”
“上面是那個院長抱著一個孩童,會不會那個小孩就是證據呢?”
“就是這位艾維奇院長已婚的佐證?”
“換句話說,會不會之后的那些事情,是艾維奇院長的秘密被吳詩琪黔驢技窮,給曝光了出來,結果她落荒而逃匆忙逃回了米國,但是為了殺人滅口維護艾維奇院長的名聲,于是她的丈夫站出來干了某些事情,比如在之后吳詩琪的死,以及之后修道院的火災?”
“有小孩的話,那小孩總不能是撿來的吧?”
“艾維奇院長擔任修道院院長的時候都90年代了,又不是70年代那個剛剛改革開放,百廢待興的時期,這時候的治安也要好了很多。”
“要是誰家小孩走丟,真用心找分分鐘應該就能被找到了吧?也不至于出現什么小孩流離失所,不得不被修道院這種地方收留的情況吧?”
“那么,她如果真的摒棄了宗教信仰,有了丈夫,她丈夫就很可能是江城本地人啊。”
“在她走后,丈夫幫她擦屁股處理了修道院內全部知情人士,最后一把大火讓這一切歸于灰燼豈不是更合理?”
嘶!
聽到這番話,秦殤忍不住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雖然最后幾句話的猜測有些腦洞大開了,但無疑也算是變相給秦殤提供了另一個維度層面的思路。
他聽完這番話都是有種醍醐灌頂的錯覺。
人有時候就是這樣,不管是再聰明人面對某些復雜事情的時候,也依舊習慣性會落入一種思維慣性的陷阱當中。
正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就是這么一個道理。
“一開始還以為你是個無用的花瓶呢。”
有了新的思路,秦殤心情也是好了不少。
眉眼間都跳躍著一抹欣喜,看了眼相貌清秀的小丫頭片子,難得說了句好聽話。
這句話就是標準的明貶暗捧。
用看似在貶低一個人的說辭反向拍了個馬屁。
以前秦殤在監獄里的時候經常這樣舔牢頭。
不然成天和那些八百年連個母豬都見不到的無期犯待在一塊,口頭上不賣力點舔,哪天這些虎背熊腰的老大哥來了興致,老秦就得換一種比較令人難以啟齒的方式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