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廣澤激動地幾乎是跳了起來,然后沖到凌風和偵查員面前,“撲通”一下跪了下去,凌風和偵查員趕忙起身扶起了他。
“快起來,千萬別這樣。”凌風說道。
“謝謝你們!謝謝你們……”許廣澤激動地哽咽道。
“這是我們應該做的。不過話我還是要說的,如果你事后能在第一時間報警,相信一切都會簡單許多,你也不用像現在這么狼狽了。”凌風說道。
“是是是,是我想太多了,是我的錯。”許廣澤慚愧地搖著頭。
離開許廣澤的家后,凌風和馬建國取得了聯系,把情況進行了溝通后,馬建國立刻抽調一組偵查員根據許廣澤提供的人際關系名單展開調查,凌風則繼續調查文學社幾名創辦人。
不過凌風也提醒馬建國,名單里未必會有小丑的影子,因為小丑如此囂張行為的背后肯定有不怕輕易被查到的把握,或許他很了解許廣澤的家庭情況,但許廣澤卻未必認識他。
同一時間,一組偵查員和一位名叫周建東的男人取得了聯系,他是當年文學社創辦人之一,而這一次調查也讓案情有了突破性的發展,確切的說應該是和“黑白小丑”擦肩而過。
如今的周建東從事的職業與文學毫無關系,他老家在外地,大學畢業后就留在了本地工作,經過幾年的打拼,事業也算小有成就,現在就職于一家大型私營企業。
當三名偵查員找到他的時候,他和女友,以及幾名親友正在家中布置,再過幾天就是他的大婚之日,整個家中布置的紅彤彤的,濃濃的喜慶和甜蜜的氣氛彌漫在房間的每個角落,也感染著踏入房間的偵查員,不過這反倒讓他們的心情變得異常沉重,生怕那個殘忍的“黑白小丑”會破壞了這喜慶的氛圍。
看到三名偵查員陌生的面孔,在場的眾人都先是一愣,打量了他們一番后,又你看我,我看你,像是在問“這些人是誰的朋友?”
這時,一名男性熱情地迎上前,主動和站在前面的中年偵查員握手,問道:“你們找誰?”
“我們找周建東。”中年偵查員淡淡一笑,說道。
聞言,周建東立刻走上前,雖然他也不認識眼前的幾個人,但還是熱情地主動一一握手,然后問道:“你們是?我們認識?”
中年偵查員走到周建東身旁,用身體擋住其余眾人的視線,然后掏出證件,他這么做也是不希望影響到在場眾人的心情,之后他輕聲說道:“我們是市局刑警大隊的,有起案件想找你了解一下情況。”
周建東也領會了對方的好意,隨后說道:“這樣啊,那好吧,我們到樓下花園。”說完,他朝屋內喊道:“小娟,我和朋友到樓下談點事。”
“去吧,有事我打你電話。”一名從屋內走出的年輕女性微笑著回道。
在樓下花園內周健東找了一處有樹陰的小圓桌,雖然已經接近傍晚,但空氣仍然熱哄哄的,即使在樹下也根本讓人感覺不到任何涼爽。但是沒辦法,為了不影響喜事,只能“委屈”一下了。
坐定后,周健東就迫不及待地問道:“不知道是什么案子呢?”
“你什么時候結婚?”中年偵查員并沒有直接回答對方的問題,反問道。
“五天后,怎么了?”周健東突然有點莫名的緊張。
“希望接下來我說的事不會影響到你的好心情。”
中年偵查員的話讓周健東徹底緊張了起來,他的身體微微前傾,想要仔細聽清每一個字。
“你曾經的大學同學鄭文杰和楊丹最近接連被人謀殺!”
聞言,周健東瞠目結舌地來回看著三名偵查員,但很快他眨了眨眼睛,心情似乎并沒有受到什么太大的影響。
“我們了解到大學時期你們共同創辦了一個文學社團,你應該對他們二人很了解吧?”一名年輕的偵查員說道。
周健東顯得有些尷尬地笑了笑,說道:“怎么說呢,唉!那都是年輕時候的事了,當時對寫作懷揣著夢想,不過畢業后,就要面對現實了。”
“那你和他們二人的關系?”
“我連結婚都沒邀請他們,你說呢?我們本來都不是一個班的,也不是一個專業的,當年文學社解散后,我們基本也就不聯系了,再后來大學畢業了,換過幾個手機號,也就告訴過同班同學和舍友。”周健東直言道。
“其實我們來找你,想要了解的就是大學時期的一些事,因為我們目前懷疑他們的遇害和曾經發生的一些事有關,所以希望你能協助我們,好好的回憶一下。”
“這個……好吧,我只能說盡量吧。”
“最近鄭文杰的一部小說獲了網絡上一個小說比賽的獎……”
中年偵查員的話還沒說完,周健東就打斷了他,嘲笑般說道:“喲嗬,他的小說獲獎?開玩笑呢吧,難道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看來你對他的寫作水平有質疑啊。”
“不是質疑,是壓根就瞧不上。”周健東直言不諱道。
“可是鄭文杰的獲獎是事實,不過網上有傳言說他抄襲。”
“那肯定不是傳言,肯定是事實了,這一點我非常相信,他的水平根本不可能獲什么獎,真不是我臭他,如果他都能獲獎,我都能成‘網絡大神’了,這是真的。”
“那楊丹呢?”
“她啊,文筆不錯,寫恐怖小說的,不過最厲害的還是她的心機。”
“怎么說?”
“剛開始的時候是鄭文杰在學校貼海報,找志同道合的人一起成立文學社,我和另外四個也懷揣寫作夢想的同學去找他,楊丹就是其中一個,楊丹知道他有文化公司的關系后,就立刻粘上了他,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就是想利用鄭文杰的關系,不過鄭文杰也吃她那一套。但必須要承認,我們其實也是因為鄭文杰有關系,才和他一起弄那個文學社,這樣就能更好的推廣作品。那時候我也是想著能利用他的關系弄出些名堂來,可是最后還是不了了之,要想在網絡文學里干出一番事業,太難了,不僅僅只是寫的好那么簡單,所以最后也就放棄了。沒辦法,人還是要面對現實,何況我還是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有多少斤兩,寫作水平只能說是一般,也就不指望什么了。”頓了頓,周健東繼續說道:“可不管怎么說,文學社成立了,我們六個人就成了社團的創辦人。話說回來,還真是懷念那段時光,至少剛開始的時候大家都有夢想,也都是全心全意想把社團做好。但是后來卻解散了,大家各自分道揚鑣,至于他和楊丹有沒有在一起我就不知道了。”
“文學社解散的原因是?”
“一方面是快畢業了,另一方面是鄭文杰的心態不行,總感覺自己認識文化公司的老板,所有加入社團的人都要靠他,而且他的嫉妒心也很強,如果誰在寫作方面比他強了,又或者哪個不聽他的話、不順他的意了,他就找個借口把人踢出社團。不過他也就只能做到這一步了,網站是不會和作者、讀者過不去的,只要作品好,該推薦的還是推薦,該賺的錢一分也少不了。”
“那當時社團或者學校有沒有什么人和鄭文杰或者楊丹有仇?”
“寫作水平一般的,就像我這樣的,都不敢和鄭文杰關系弄僵,所以即使反感他的所作所為,但還不至于翻臉,就算是罵,也是在心里罵。而那些水平好的,又有點頭腦的,根本不把他放眼里,就是利用他的關系,用最快的方法和網站編輯混熟,之后有他沒他都一樣。所以你說有沒有仇的,這還真是談不上,至于楊丹,她也就是用‘美人計’貼上鄭文杰,對其他人并沒有惡意,誰會和她有仇呢。”
中年偵查員微微點頭,隨后陷入了思考。
這一沉默,讓原本就悶熱的空氣變得更讓人難受了。
此時,一名小販騎著車從他們附近路過,車上的喇叭傳出“修理空調,修理高壓鍋,回收舊手機……”的聲音打破了沉默,幾個人下意識的尋聲朝小販看了眼。
“那你們幾個創辦人有沒有共同得罪過什么人?”
“共同得罪人?那怎么可能,絕對沒有,如果有,我肯定會有印象的。”周健東不假思索道。
“你再仔細回憶一下,當年在鄭文杰或者楊丹的身上,又或者是你們其余幾個創辦人的身上,有沒有發生過什么特別的事?無論大小。”中年偵查員說道。
這下輪到周健東陷入了長長的思考,他一會低頭,一會仰頭,還不時地抹一下額上流下的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