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小姐你好,我是凌風。”凌風落座后,簡單的自我介紹道。
“警官,我知道是誰殺了詩曼!我知道是誰殺了詩曼!”楊艷麗突然情緒激動的叫了起來。
聞言,凌風和一旁負責記錄的偵察員相互對視了一眼,接著說道:“你先冷靜一點,慢慢說,不要著急。”
“害死詩曼的一定是劉光耀那個王八蛋,一定是他,一定是那個畜生,你們把他抓了,槍斃了他,替詩曼報仇啊!”楊艷麗激動地哭喊道。
楊艷麗的這番話是凌風沒有想到的,因為之前他的調查重點一直都在馮亮的身上,現在卻突然有人說劉光耀是兇手,這讓他頗感詫異,但他卻不動聲色。
“楊小姐,我知道你是死者的閨蜜,也很清楚你希望能早日將兇手繩之以法,但如果你真的想協助我們警方的話,還希望你能控制住你的情緒,冷靜一下。”
楊艷麗也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她擦著眼淚,微微點了點頭。
“你為什么認為劉光耀會是殺害蔣詩曼的兇手呢?”
“除了他不可能有第二個人,因為最近一段時間他成天和詩曼吵架。”
“但是據我們了解,他們夫妻二人之所以會吵架,不僅僅只是劉光耀個人的原因,自從蔣詩曼的父親被捕后,蔣詩曼的心情也一直不好。”
“這是沒錯,父親的事的確對詩曼的心情影響很大,但是畢竟那事都過去一年了,詩曼也看開了,如今影響她心情的不是別人,就是劉光耀那個忘恩負義的王八蛋。”
“那請你詳細的把你知道的情況說一下。”
“是這樣的,”楊艷麗又抽了一張紙巾,擦去臉頰上的淚水,然后說道,“劉光耀一直不安于現狀,總想著往上爬,之前一直讓詩曼的爸幫他想辦法,從科長升到副處長,但是詩曼的爸被捕后,升官的事自然也就打水漂了,而且以后他也很難再往上爬了,甚至能保住現在這個科長的位置就已經不錯了。這件事讓他一直耿耿于懷,從那以后,兩個人就沒少為了這事吵,劉光耀甚至還說要離婚。他這個忘恩負義的混蛋,他也不想想,如果不是詩曼,他現在還在高速公路上開拖車呢,更別說什么科長、處長了。他除了有張帥氣的臉,什么本事也沒有,一無是處。要知道,追求詩曼的條件優秀的男人多了去了,如果不是詩曼覺得帶他出去有面子,根本不會找他這么個沒用的男人。現在好了,一看跟著詩曼沒前途了,就想把詩曼一腳踢開,踢不走,就殺了她,他簡直就是個畜生!禽獸!”
“楊小姐,你先冷靜一點,雖然劉光耀和蔣詩曼的夫妻關系不好,但不能因為這樣我們就說是他殺的人,警方辦案講求的是實實在在的證據。”
“我有證據!”楊艷麗脫口而出。
“證據?什么證據?”
“其實劉光耀之所以一直沒有坐上副處的位子,完全是詩曼的意思,是她讓她爸故意把這事一拖再拖的。就像我剛才說的,詩曼之所以會看上劉光耀,主要就是因為劉光耀的那張帥氣臉,詩曼這人特別要面子,她覺得帶著劉光耀出去應酬很風光,但她從沒想過讓劉光耀當什么大官,說句難聽點兒的,劉光耀只不過就是詩曼為了給自己爭面子的‘工具’罷了,而且她也擔心萬一讓劉光耀上了高位,會一腳把自己踢開。所以當劉光耀提出想坐副處的位子的時候,詩曼自然是不同意,但她又不好明說,于是她就讓她爸先答應著,給劉光耀一點希望,然后能拖就拖,到最后再隨便找個借口把這事敷衍過去就算了,結果沒想到她爸出事了,那升官的事自然也就沒下文了。”
“你剛才說的這些情況劉光耀知道嗎?”
“我想他應該還被蒙在鼓里,不然早鬧翻天了,而且這種事詩曼也不太可能會主動和劉光耀說。”
“既然如此,楊小姐,那這只能算是你一廂情愿的猜測,并不能因為這個原因就說劉光耀是殺人兇手。”
“可是也正是因為這一拖再拖,最后詩曼她爸被捕了,劉光耀也就升遷無望了,那他還能不惱火,不管他知不知道真相,肯定會遷怒詩曼,然后就殺了她。”
“我能理解你現在的心情,蔣詩曼是你的好朋友,她遭遇不幸,你很想出一份力,但除非你有實質的證據,否則不能因為你憑空的猜測,就認定某個人是殺人兇手。”
“我還有證據!我還有證據!”見凌風不相信自己,楊艷麗激動地叫道。
“不要激動,慢慢說。”
“我記得兩個月前有一次和詩曼聊天,我問她,像劉光耀那種沒用的男人干嘛還握在手上,反正他也想離了,那干脆早點離了算了,趁現在還年輕,再找個更好的,比他好的男人不有得是。但她卻說劉光耀越是想離,她就偏不離,因為劉光耀現在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給的,如果離婚,豈不是便宜了他。我說那劉光耀如果真想離,你還能綁著他不成?她當時就神秘兮兮的和我說,她手里握著劉光耀的把柄,如果劉光耀真要敢和她離婚,她就馬上把這個把柄拿出來,到時候劉光耀這輩子也別想再有翻身的機會了。”
“蔣詩曼有說具體是什么把柄嗎?”
“我是有問過她,但她沒說,她只說原本懷疑劉光耀在外面有女人,結果女人沒發現,卻發現了一件關于劉光耀不光彩的丑事。她當時還非常得意地說,有了這個把柄,讓她有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征服男人的快感,就算真要和劉光耀離婚,也要等她享受夠了這種快感再說。”
“這樣啊,”凌風點了點頭,“對了,蔣詩曼是今天凌晨零點后在市西湖公園北角的小西湖廣場遇害的,你知道為什么她會在那么晚的時間里去那里嗎?”
“不知道,昨天白天的時候她都和我在一起逛街,后來晚上吃過晚飯我們就分開了,她為什么那么晚會去小西湖廣場,我也不清楚,她沒和我說過,不過我知道,那里是劉光耀向她求婚的地方。”
“那你有聽她提過劉光耀想要和她一起慶祝結婚周年紀念日的事嗎?”
“有,昨天她還和我說前兩天和劉光耀又為了點小事吵了一架,不過昨天一早劉光耀就向她道歉了,還說要和她一起慶祝結婚紀念日,但她沒有馬上接受,她說就是故意要耍耍劉光耀,看他還敢不敢再惹她生氣,至于要不要原諒他,那就要看他在結婚紀念日搞出什么花樣再說。”
凌風拿出監控拍下的嫌疑人的截圖,問道:“你看一下圖上的人,有沒有印象?”
“這不是個乞丐嗎?我不認識。”
“你仔細的看清楚。”
“真的不認識,在街上看到這樣的人我都繞開走,又怎么可能會認識呢?”
“那你最近和蔣詩曼在逛街的時候有沒有被人跟蹤?或者有沒有聽她提過被人跟蹤之類的事呢?”
“被人跟蹤?沒注意,詩曼也沒提過。”
“對了,蔣詩曼是不是經常打麻將打通宵?”
“恩,她是個麻將迷,經常和我們這些姐妹一起打通宵麻將。”
“你們打通宵麻將的時候,劉光耀會不會打電話給蔣詩曼,關心她一下呢?”
“早些年剛結婚的時候會,但是近幾年就基本不聞不問了,尤其是詩曼她爸落馬后,更是一個電話沒有。”
“很感謝你的配合,如果你再想到什么,及時和我們聯系。”
“一定是劉光耀干的,你們可一定要替詩曼討回公道,抓住那個畜生,把他槍斃了。”楊艷麗說道。
“放心,這是我們的工作,如果真是劉光耀干的,我們一定會將他繩之以法,但是在案件沒有偵破前,希望你一定要保持冷靜,不要擅自采取任何行動,以免影響了我們的正常工作。”
“恩,我明白,我一定不會亂來的。”
送走楊艷麗后,偵察員滿臉疑惑的問道:“凌隊,你覺得楊艷麗的話可信嗎?劉光耀會是兇手嗎?”
“你這個問題可難倒我了,”凌風皺起了眉頭,“從兇手行兇的手法以及現場監控拍下的畫面來看,兇手是馮亮的可能性最大。可是如果按楊艷麗剛才所說,劉光耀的確有行兇的動機,如果是這樣,那案件就有問題了。因為劉光耀有殺蔣詩曼的動機,但是卻沒有殺之前那名女死者高春華的動機,從我們之前對高春華的調查來看,她和劉光耀和蔣詩曼并不認識,而且他的身體和監控視頻里的嫌疑人相差甚遠。”
“如果劉光耀不是兇手,那么馮亮殺蔣詩曼的動機就存在問題了,因為蔣詩曼并不是后媽,甚至她連孩子都沒有,馮亮為什么會殺她呢?難道是誤殺?”
“誤殺?”凌風思忖道,“雖說不排除這種可能性,但是我總覺得事有蹊蹺。從35年前的案子來看,馮亮雖然心理有問題,但他頭腦清醒,還沒有糊涂到濫殺無辜的瘋狂地步,如今第一起案件也符合馮亮的犯案風格,但是第二起案件卻出了如此嚴重的錯誤,怎么看,都讓人難以理解。”
“其實從之前在吉安村的調查來看,馮亮很可能就藏身在那里,如果是這樣,那他長年身處鄉村,如今突然跑到城里犯案,對人和事都不了解,誤殺的可能性還是存在的。”
“無論是不是誤殺,現在既然有疑點出現,我們就必須查清楚,”凌風說道,“馬上暗中監視劉光耀,再查一下他的底,看能不能查出他到底有什么把柄被蔣詩曼抓在手里。另外去他所住的小區,找保安了解一下在案發的時間里他的行蹤,再到監獄一趟,找蔣興泉了解一下情況,尤其是剛才楊艷麗提到的關于劉光耀升遷的事。”
“明白。”
案情的發展隨著蔣詩曼的遇害變得錯綜復雜,案件的背后到底還隱藏著什么不為人知的秘密根本無人知曉。
此時的凌風心里莫名產生了一種感覺,他覺得如今發生的兩起兇案或許并不像表面看到的那樣簡單,馮亮在藏匿了35年后突然再次出現并且犯案,這其中一定有什么特殊的原因。他認為如果把馮亮比喻為一把鑰匙的話,那他充其量只能算是打開35年前那起連環兇案的鑰匙,如今的案件,他到底是不是解開案件的鑰匙,這個問題似乎值得商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