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走,對,沒走,當時萍萍還在,我記得當時她就坐在院子里聽我和老郭頭聊天,她還幫我們倒茶水,后來還是她送老郭頭出去的,好像她還拉著老郭頭在門口聊了幾句。”
“您這有李萍萍的照片嗎?”
“沒有,當年照相機對我們而言可是奢侈品啊!我們這的人都還沒錢能買的起呢!”
“那能麻煩您陪我到鎮上走一趟嗎?我希望您能幫我做一張李萍萍的畫像。”
“怎么了?警官,不會是萍萍出什么事了吧?”老村長緊張的問道。
“不是,主要是有件事和她母親有關,所以想找她了解一下情況,可是我們所掌握的關于她的資料又太少了,所以想請老村長您幫個忙,您應該也很想知道她現在的下落吧!”凌風隨便找個借口,敷衍道。
“那行,那行,這個忙我一定幫,我一定幫,我還真的很想知道萍萍現在的生活好不好啊!”老村長有些激動的說道。
經過一個多小時的努力,李萍萍的畫像終于完成了,凌風也在第一時間將畫像傳回了警局,讓偵查員抓緊時間進行尋找,不過對于在短時間內找到李萍萍的下落,他所抱的希望并不大,畢竟李萍萍已經失蹤幾十年了,僅憑一張畫像尋找無疑是大海撈針。
隨后凌風又到了徐山川所住的村子了解情況,不過了解到的情況都非常普通,畢竟事已經過去幾十年了,村民對徐山川的印象已經非常模糊了,所能提供的也都是幾十年前的事,而這些事不外乎就是他好賭,后來和隔壁村的李軍一起到外面做生意賺了些錢,但具體做什么生意,沒有人知道。之后他一家人就在村子里消失了,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坐在返程的車上,凌風拿著李萍萍的畫像仔細的端詳著。
李萍萍的臉型是標準的瓜子臉,上圓下尖,頭上扎著兩條麻花辮,大大的眼睛,鼻梁不高,甚至還有點扁,嘴巴大小適中,不過嘴唇有點厚,兩側的臉頰上還長著一些小雀斑。從樣貌上看,李萍萍屬于長相一般的女孩,不算漂亮,但也還不至于難看。不過凌風卻總感覺怪怪的,而這種怪怪的感覺正是來源于李萍萍那副完全不符合她年紀的冷酷的表情。
在李萍萍的臉上凌風完全看不到一絲的笑容,哪怕只是嘴角微微上揚的動作都看不到。當然,這并不是繪畫的師傅水平不到家,相反,繪畫的師傅在繪畫時,還特意讓老村長盡可能的多說一些李萍萍的面部特征,尤其是表情,這樣才能使繪制出來的畫像更生動逼真,和本人的相似度也更高。但是在這一點上,老村長非常的無奈,因為除了這個冷酷的表情外,他也從沒在李萍萍的臉上見過其它任何的表情。
不過相對于李萍萍的表情,凌風此時更關心的是她的下落以及她在一系列案件中所扮演的角色。
按照目前的情況來看,知道“勤娘子”的事的人除了邱怡澤外,應該就只有李萍萍了,而且正是因為徐山川(也就是邱怡澤的父親),她才會失去了父親,母親也因此棄她于不顧,她恨徐山川自然也在情理之中,更何況她還曾經和見過徐山川的村民私下聊過,之后她就留下書信告別了老村長,如果她不知道內情,不想找徐山川報仇的話,一定不會有這么多反常的行為。
“難道她真的是兩樁案件的幕后真兇?”
凌風思忖著,又一次把視線集中在了李萍萍的畫像上。
一回到警局,凌風還都沒來得及坐,王越凱就風風火火的敲開了他辦公室的門,只見他滿面歡喜的模樣,應該是查到了什么重要的線索。
見狀,凌風根本顧不上旅途的疲憊,迫不及待的問道:“查到什么了?”
“果然不出我們的所料,馬國明的確有問題,而且問題相當的多。”王越凱興奮的說道。
“快說說。”凌風催促道。
“馬國明是名孤兒,4歲的時候他的父親遭遇車禍不幸身亡,母親隨后改嫁,便把他送進了孤兒院,15歲的時候被人領養離開了孤兒院,這一些似乎和邱怡澤所說的沒有出入,不過當年領養他的不是一對華僑夫婦,而是一名中國女人。”
“中國女人?”
“是的,根據孤兒院的院長回憶,當時那個女人看上去最多也就是20出頭的模樣,她到孤兒院轉了一圈,大概了解了一下孤兒的情況后,就說要領養馬國明,因為那個女人本身就年輕,對于她想領養馬國明,院長自然會有所顧慮,尤其是對方領養馬國明的原因和馬國明將來的生活問題。那女人解釋說因為馬國明長的像她的弟弟,而她弟弟早年在國外遇到車禍不幸身亡了,可是這事一直不敢和有心臟病的父親說,最近她父親病情越來越重,想見見兒子,所以才想要領養馬國明,完成父親的心愿,而且她還向院長保證,一定會待馬國明像自己親生弟弟一樣。至于馬國明將來的生活,更是不成問題,她為了能讓院長信任她,還拿出了一本存有百萬的銀行存折,院長見對方態度誠懇,于是便答應了,不過卻有一個要求,就是要見一見那女人的父母,并且要當面看他們認不認馬國明,畢竟馬國明和她弟弟只是長相相似,萬一被老人家認出來,不同意馬國明進他們家門怎么辦。那女人見院長心意已決,也就沒再多說什么,在接下來一個星期時間內,那女人每天都會到孤兒院和馬國明聊天,陪他玩,并且告訴他一些關于她弟弟生前的事,還教他說一些見到她父母的時候說的話,在馬國明記熟后,她就帶馬國明和院長一起到醫院見她的父母。整個過程都非常順利,那女人的父母并沒有懷疑馬國明的身份,就這樣,院長同意了那女人領養馬國明的請求。”
王越凱一口氣說完了事情的全過程。
“你知道那個女人的身份嗎?”
“院長說那女人在領養時登記的名字叫李冰。”
“李冰?你確定?”凌風皺著眉頭,疑惑道。
“看來你也懷疑這個‘李冰’的身份的真實性吧?”王越凱問道。
凌風點了點頭。
“我讓院長翻出了當年的領養資料登記簿,從中找到了這個叫‘李冰’的女人登記的資料,經過查證,這個‘李冰’的名字是假的,就連當時登記的身份證都是假的。”
“這也在意料之中,既然她有備而來,自然不會留下真實的資料。”
“于是我就問院長,事后有沒有了解過馬國明的生活,她說李冰領養了馬國明后沒多久,馬國明就寫來了一封信,說他要去國外生活了,讓她不用替他擔心,他現在生活的很好,在這之后她就再沒有馬國明的消息了。而我們根據李冰當時留下的地址去找,可是那里早已經物是人非了,根本查不到任何的線索。最后我們查到了醫院,根據醫院的記錄,查到了當年住院的李冰父親的資料,順著這條線索查下去,我們查到了老人的住處,但是老人已經過世了,不過好在他的老伴還在,我們在養老院找到了老人,據她所說,她和李冰沒有任何的血緣關系,她也沒有孩子在國外讀書,她只有一個兒子,不過因為搶劫殺人,被判了死刑,之后她就和老伴相依為命,她和李冰是在醫院里認識的,李冰了解了她的情況后,就說可以出錢替她老伴治病,但是要她幫個忙,假扮成她的父母,她當時為了替老伴治病,就答應了。”
“那你有查到關于李冰的樣貌資料嗎?比如照片和畫像之類的。”
“有。”
說話的同時,王越凱從包里拿出一張已經泛黃的黑白照片遞給了凌風,說道:“這是孤兒院院長提供的照片,照片是李萍萍在帶走馬國明的時候照的。我也找那位老人家確認過,她也證實了照片中的女人就是當初要他們老兩口假扮父母的女人。”
凌風接過照片,只是看了一眼,他就已經認出了照片中的女人,因為那張冷酷的臉和老村長提供的畫像中的李萍萍簡直就是一個模子里印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