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廖芷珊余怒未消還想繼續罵,卻被凌風打斷了:“你現在撥一下阮嫻靜的號碼。”
廖芷珊拿出手機撥了過去,但在意料之中,已經處于關機狀態。
“你有阮嫻靜和她男友的照片嗎?”馬建國繼續追問道。
“有啊。”廖芷珊在手機上找到照片后遞了過去。
“你現在立刻把照片發到我手機上,再把阮嫻靜的住址以及她那輛車的車牌號給我。”凌風遞過紙筆,“對了,還有一個問題,現場除了手機和平板電腦不見了,還有其他的東西丟失嗎?”
“我知道的就這兩個吧,具體他還帶了什么東西來,我也不是很清楚。”
“你確定?仔細想清楚。”
廖芷珊不敢怠慢,又仔細想了想:“好像還有一個東西,他脖子上的項鏈,我發現尸體的時候好像沒有看到項鏈。”
“是什么樣的項鏈?”
“金項鏈,項鏈上還有個大約拇指大小的吊墜,鍍金的,上面刻著個‘發’字。表面那是個吊墜,實際是一個U盤,高一帆專門找人定做的。”
“里面存儲的內容你知道嗎?”
“那誰知道,他從來不許我碰,我也懶得問,反正也和我無關。
隨后,凌風起身和馬建國、林學鋒走出了書房,來到客房外的過道上。
凌風先是和D市的同事通了電話,并讓他們協助先派人監視阮嫻靜的住所,同時追查車輛的信息。之后他又撥打了沈鑫的電話,將情況簡要的進行了匯報。
掛掉電話后,凌風看著林學鋒說道:“老林,我先和老馬趕去D市,這邊的案子就拜托你了,有新的進展及時聯系,如果能查到嫌疑人離開的路線軌跡是最好的,還有一點,如果發現嫌疑人,暫時不要采取任何行動,只要把人盯住就行。至于這個廖芷珊,她應該不是兇手,我們就把人先帶走了,順便看看還能不能挖出點資料。另外,你繼續派人和高一帆的家人聯系,或許他們也會知道一些情況。”
“你放心,我一定幫你查的清清楚楚。”
凌風和馬建國帶著廖芷珊離開酒店后,就迅速駕車趕往火車站,和趕來支援的兩名偵查員匯合,沈鑫也提前與火車站派出所方面取得了聯系,全程為他們的這次出行開“綠燈”,讓他們能搭乘最快的一班開往D市的高鐵。
四章 矛盾的人生
自從電影“無間道”火了后,似乎頂樓天臺就變成了一個充滿“神奇色彩”的地方,無論好人、壞人,都會把見面地點放在天臺上,似乎只有這樣,才能找到那種似有非有的神秘感。
他,也不例外,不過他并非想要什么神秘感,而是為了欣賞這個城市的風景,他非常喜歡站在天臺眺望整座城市,因為曾經這樣的眺望是一種相互依偎的幸福,一份對未來的憧憬,然而如今物是人非,站在這里的眺望變成了一種孤獨的回憶,雖然痛苦,但他依然堅持,他不想輕易就把這樣的痛苦放下,更何況他壓根就放不下,他也希望這樣的痛苦能夠繼續在他的身體里,因為只有這樣,他才能時刻讓自己保持頭腦清醒,不至于變得迷茫。
他站在天臺的欄桿邊,身后擺著一張休閑桌和四張椅子,桌上擺著一瓶紅酒和一個空酒杯,此時他的手里正端著酒杯,邊品嘗美酒,邊欣賞讓人陶醉的夜景。
剛喝完一杯酒,天臺門打開了,一陣高跟鞋與地面接觸發出的清脆碰撞聲正向他慢慢靠近。
他回身走到桌邊,拿起空酒杯,倒上酒,遞了過去:“辛苦你了。”
女人把包放在椅子上,接過酒杯,倚在欄桿邊,呡了口酒,然后扭頭看了眼夜景,面無表情地說道:“這夜景有那么好看嗎?”
他喝了口酒:“還行吧。心情好的時候,看這景象,會覺得,哇,城市的夜景真美,變幻莫測的閃爍著的霓虹是一種享受。反之,心情不好的時候,這些閃爍的霓虹燈就像妖魔,會亂了心,迷了眼,讓人煩躁不安。”
“那你屬于哪一種?”
“如果你沒回來,我屬于后者,到現在你回來了,我就屬于前者了。”
“呵呵。”女人笑著坐到桌前,把酒杯放到了桌上,同時從隨身帶著的包里拿出一部手機,平板電腦和一串項鏈,“你要的東西都在這里了。”
他看了眼桌上的物品,沒有檢查的意思,看的出他充分信任對方:“你拿去處理了吧,看著這些,煩。”
“你這么快讓我行動,就不怕他還留著其它的備份嗎?”
“等不了了,奧威爾一直在催,另外還運了一大批的軍火過來,接下來肯定會有大的行動,如果這件事沒有處理好,萬一奧威爾急了,先動手解決了高一帆的家人,他肯定會狗急跳墻,真要是把資料外泄,倒霉的還是我,那我的計劃就前功盡棄了。所以,與其被動挨打,倒不如主動出擊賭一把,大不了就是輸,不過我運氣向來不錯。”他淡淡地笑著說道,“不過你能確定那個女人沒有掌握什么資料嗎?她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監視了這么久,我沒有發現高一帆向她提過任何關于我們的事,她應該什么也不知道。”
“希望你是對的,我也不想對無辜的人動手。”
“那奧威爾還會對高一帆的家人下手嗎?”
“肯定會,他們是恐怖分子,沒有人性的,更何況高一帆把這些當成籌碼進行要挾,他們連政府軍隊打擊都不怕,怎么會輕易被威脅到。其實即使不用我們,他們也能解決問題,但奧威爾這個老狐貍對我們始終保持防備,又或者說,其實他對所有人都有防備,所以才讓我們出手解決,也是為了考驗我們的衷心。如果高一帆不死,接下來死的就是我們。”
“恐怖分子,一群瘋子,畜生都不如的東西。”女人嗔怒道。
“所以很多事,我都是身不由己,包括你的哥哥。我很想救他,可是如果救了他,后果是什么你應該很清楚,在決定開槍的那一刻,我的內心和當年的選擇沒有區別。”他說道。
聞言,女人的眼神中瞬間充滿了悲傷,她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在我計劃完成前,我的命還是我自己的,等我計劃完成后,你隨時可以把我殺了。這是我答應你的,是我欠你們兄妹的,也是我欠大軍他們的。”他目光堅定,沒有絲毫對死亡的恐懼。
女人沒有回答,只是默默抬頭看著黑漆漆的夜空。
他也沒有再說什么,坐到桌前,拿起酒瓶,替女人又倒了一杯酒。
“你后悔當初的選擇嗎?”女人突然問道。
他撇了撇嘴,淡淡一笑,說道:“沒的后悔,也沒的選擇,在那種情況下,我只有一種選擇。”
“你救的可是殺人不眨眼的魔鬼,他還殺了你的親人和最愛的人。”
他冷冷地干笑了幾聲:“這就是最諷刺的地方,矛盾的人生在我身上體現的真是淋漓盡致。曾經,我向往幸福簡單的生活,她也一樣,她最喜歡的就是每天晚上和我一起看城市的夜景,聊聊天,雖然我和你剛才的想法一樣,夜景有什么好看的,可是她離開后,我才發現,和心愛的人靜靜地坐在一起欣賞夜景,是一件再幸福不過的事了,然而如今這一切都已經變成了奢望。”
他起身重新走回欄桿邊,看著頗具特色的夜景,內心紛亂復雜,他心中的痛苦或許只有自己才能體會。
“雖然我沒有親眼目睹當時的情況,但是我相信大軍哥說的,我真的很佩服那時候你的冷靜。”女人的目光中充滿了崇拜和仰慕。
“你們兄妹倆倒是挺單純的,大軍說什么,你們都信?你們就不怕是我編了個故事讓他騙你們?”他笑著說道。
“大軍哥是我們的恩人,我們信大軍哥,而大軍哥信你,我們自然也信你,這只是人與人之間最基本的信任而已,當然,我也實在找不出你要編這么一個故事的理由。如果這一切都是你編的故事,那我只能說,你的故事編的太好了,太真實了,你很適合寫小說,或者編劇。”女人輕描淡寫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