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時也是比賽評委之一,其實就他的水平,墊底是正常的。何況老趙是技術總監,林海峰只是負責初級程序員的工作,平時連老趙的面都見不著,老趙怎么可能會嫉妒他,簡直可笑。”郝文彬說道。
“那你們的比賽確實沒有黑幕?”偵查員問道。
“那是當然,所有參賽的程序公司管理層還會親自過目,畢竟這是公司今年提出的培養和發掘青年人才的計劃,管理層非常重視。”
凌風點了點頭,繼續問道:“那最后一人呢?”
“許偉杰,他的離開也和那場比賽有關,不過老趙并沒有想到他會離開,一直以來,他都是老趙重點培養的對象,真是可惜了。”郝文彬嘆了口氣。
許偉杰是三年前進入公司的,雖然性格孤僻,沉默寡言,但是編程技術卻不錯,交給他的工作總能提前完成,再加上他非常好學,也肯干,經常都是部門里最后一個下班的,所以進入公司后沒過多久趙曙光就注意到了他,在觀察了一段時間后,趙曙光就對其委以重任,讓其參與到了一些公司的重點大型項目中。
雖然許偉杰的工作能力突出,但是性格卻過于內向,雖然趙曙光曾想要提拔他,但他卻在關鍵時刻“掉鏈子”。一次,趙曙光想讓他負責一款軟件的開發工作,于是提出由他向公司高層進行介紹,他也做足了準備工作,但是在向公司高層介紹時,他居然緊張到話都不會說了,而且播放PPT時還操作失誤,把水打翻在了筆記本電腦上,直接導致電腦宕機,結果引起高層的不滿,他也沒再負責那款軟件的開發工作,趙曙光也因此被高層訓斥,說他是不是眼瞎了,居然找了個連話都不會說的人還想負責項目。
不過趙曙光并沒有因此責怪許偉杰,畢竟每個人的性格都不同,不能要求太高,何況許偉杰的工作能力還是有的。后來公司舉辦編程比賽,趙曙光自然不會讓許偉杰錯過這個機會,在他看來,許偉杰進入前三肯定不成問題。但是結果卻讓他萬萬沒有想到,許偉杰因為參賽過于緊張,編寫的程序出現了致命錯誤,而這種錯誤在他平時的工作中是不可能出現的,最后他連前十名都沒能進入。
比賽后,趙曙光罵了許偉杰,這也是他第一次罵他,一直以來,他都認為許偉杰的工作能力突出,其它的并不重要,但是最后證明自己錯了,三年的心血也付諸東流了。
“許偉杰在賽后情緒變得非常低落,每天人都恍恍惚惚的,工作也是錯漏百出,老趙原本是想勸他請幾天假休息調整一下,但他在兩個月前卻主動提出了辭職。”
聽完郝文彬的敘述,三人似乎都有作案的動機,但是否會因為丟了工作就報復殺人,這還需要繼續調查才能確定。
“那現在在哪里能找到他們?”凌風問道。
“這個的話你們可能要去向他們的同事,或者人事部門了解一下了,我是不太清楚。”
結束對郝文彬的詢問后,凌風又向人事部門以及公司其他員工進行了解,而結果可以說讓案件出現了巨大的轉機,雖然嫌疑人的身份還沒有暴露,但至少已經找到了將兩起兇案聯系在一起的那條隱藏的線了。
林海峰和許偉杰,以及另外兩名公司的程序員在兩年半前共同在市里租了一套房子,而這套房子所處的位置就在第一起案件死者高逸軍的女友張以萱所住單位的樓上。
四章 虛擬與現實
“20XX年1月16日
我要崩潰了,我真的要崩潰了,原本我距離我的女神只差一步了,就只差最后一步了,可是她的父母卻反對我們交往,還嫌我窮,沒本事,沒車沒房的還想娶他們的女兒,說我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難道我對他們女兒的真心還比不過那些庸俗的物質嗎?我現在什么都沒有,但并不代表將來也沒有吧,什么東西!簡直不可理喻,眼里只有錢的蠢貨,難道有錢就一定能給你們女兒幸福嗎?真是不知好歹的兩個老糊涂。
我好不容易就要和我的女神在一起了,在這種時候,沒有人可以阻止我,沒有人!一個都沒有!誰要是阻止我,我就要讓他死!反正都已經殺了兩個了,我不在乎再多殺兩個,只要能和我的女神在一起,我什么也不在乎!
兩個老東西,既然你們想死了,我就滿足你們,你們的女兒就由我來繼續照顧了,只要有我在,你們的女兒就一定會幸福的,用你們的命,換你們女兒一生的幸福,你們也算是死的值得了,你們可以瞑目了,哈哈……”
凌風隨后向與林海峰和許偉杰租住在一起的兩名同事了解情況,據他們說,林海峰和許偉杰離職后,就相繼從租住的單位搬走了,兩名同事接連出事,讓他們感覺很可能和房子的“風水”有關,當然,最重要的一點還是房租問題,租金從原來的四人分攤變成了兩人分攤,二人感覺頗有壓力,于是也搬走了。
而對于林海峰和許偉杰是否有可能報復趙曙光,二人都表示,林海峰實際就是“嘴賤”,除了嘴上會說,會和人吵幾句外,實際膽子并不大,只要對方橫起來,他立馬就蔫了,有一次幾個人AA買菜吃火鍋,他買肉的時候覺得老板娘有短斤少兩,就和對方理論起來,結果肉攤老板一出來,看著對方身材高大,一臉橫肉還拎著刀,他立馬就沒了聲音。而許偉杰,雖然內向,話不多,但是卻有暴力傾向。之前就是在向公司高層介紹軟件開發失利后,同事回到住處,就聽見了他的屋內傳來“咣咣”的聲響,敲門他也沒反應,后來等他出來的時候,同事看到他的屋子亂成一團,兩個拳頭上還在流血,應該是用拳頭砸東西造成的,當時同事見他還在氣頭上,也就沒敢多嘴過問。而且同事還表示,許偉杰從兩年前開始,幾乎每天早上都會從清晨六點半開始就站在窗邊向樓下看,有時會看到七點左右,有時會看到八點左右,但具體看什么就不清楚了。
“他這個人表面看沒什么,但其實有很多心事,而且嘴還嚴,從來不會把心里的事和任何人說,總之就是非常孤僻。”
這是兩名和許偉杰同住的同事、以及其他公司同事對他一致的評價。
至于許偉杰每天清晨六點半在窗邊向樓下看的,基本可以確定正是高逸軍的女友張以萱,因為那是她每天上班的時間,她上班的時間分為早班和正常班,同班老師之間輪流轉,早班必須八點前到校,所以走的就會早一點,正常班只要在八點四十五分前到校即可,自然也會晚走。
另一方面,馬建國也查到了許偉杰這條線索,而提供這條線索的正是張以萱。
據她回憶,大概八、九個月前(具體時間事后根據高逸軍的修車記錄顯示,是在九個月前),有一晚高逸軍送她回家后,在她家坐了一會才走,離開時發現車被刮花了,而且只有他的車被刮花了,邊上其它車輛都完好無損,于是通過物業調看了監控,發現是許偉杰做的。找到了許偉杰后,他也承認了是自己所為,說是工作壓力大,發泄一下而已,最后也同意了賠償,見許偉杰還算老實,認錯態度也誠懇,高逸軍也就沒再追究,這件事也就過去了。
根據這個情況,馬建國也查到了居然有四名網夢公司的員工租住在張以萱樓上,在和凌風進行了溝通后,他們分別對郭松、林海峰和許偉杰的近況,以及案發時間的行蹤進行了調查。
郭松離職后就回了北方老家,目前仍在北方老家,近期并沒有到過F市的記錄;林海峰,離職后仍在F市工作,但他在案發時間都有不在場證明,兩起兇案發生的時候他都在公司加班;而許偉杰離職后就下落不明了,通過身份信息查詢,并沒有他離開F市的記錄。
至此,案件的懸念基本已經失去了。其實從一開始,這起連環兇案就并非是往離奇怪誕的方向發展,但身為筆者的我之所以會選擇記錄下這宗普通的案件,是因為在案件的背后卻有著一個并不普通的故事,而這個故事才是真正值得深思的。
很快,許偉杰的資料就被調查的一清二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