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我現在讓人在尋找龔秀云了,如果我的猜測沒有錯的話,那么找到她對案件的偵破肯定會起到至關重要的幫助。”
“恩,有沒有什么地方我能幫上忙的?”
“還真有,其實調查龔秀云的行蹤了只是破案的一方面,另一方面從兇案的角度來看,如果遇害的這幾個人真的和珠寶劫案有什么牽聯的話,那么到底會是什么人想要殺他們呢?而且還事先故意放出了和‘勤娘子’有關的風聲。我剛才也說過,綜合案件到目前所掌握的情況來看,兇殺案仇殺的可能性比較大,既然動機偏向仇殺,在排除掉他們內訌的原因后,會是什么人和這三個人有仇呢?而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他們有可能是當年珠寶行劫案的劫匪。”
“和這三個懷疑是劫匪的人有仇?”
王越凱皺著眉頭陷入了沉思,片刻后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抬起頭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難道你懷疑兇殺案和當年不幸遇難的安保主任沈旭良有關?”
“恩,完全有這種可能,試想一下,沈旭良被劫匪殺害了,就目前的推測來看,整起案件中,他是最無辜的,既然如此,他的親人呢?會不會因此而痛恨那些殺人搶劫的劫匪,從而想除之后快呢?”
“如果把這一點當成是行兇動機的話,完全是有可能成立的,因為仇恨而沖昏了頭腦,喪失理智殺人,這在我們以往遇到的形形色色的仇殺案件里都是常有的事。可是如果你所說的這種可能性成立的話,那兇手是如何得知劫匪的身份呢?這一點連我們警方查了十年都沒查出來。”王越凱不解道。
“這一點我也想不通,現在所有的一切都還只是猜測,要想得到答案,只能一步步進行調查了。現在我的人都分派出去調查龔秀云的下落和三名受害人的人際關系了,這調查沈旭良家人的事,希望老王你能幫個忙啊!畢竟這案子是你負責的,調查起來自然也是得心應手。”凌風說道。
“恩,這件事包在我身上,如果這一次真能把案子結了,到時候我請你下館子搓一頓。”王越凱拍拍胸脯說道。
“呵呵,那我就卻之不恭咯!”凌風笑道。
經過一天的緊張忙碌,對龔秀云的調查終于有了眉目。
偵查員首先查閱了離島人員的登記,從中發現了龔秀云的登記資料,但是在島上的所有酒店旅館卻沒有查到關于她住宿的登記情況,相信當時她在島上住宿時用的是假身份資料,而之后因為離島時有警察在場檢查,所以龔秀云無法使用假的身份證蒙混過關,只能出示真的身份證進行了登記。
在得知這一情況后,凌風迅速調配警力把守所有能離開本市的交通要道,并且在汽車站、火車站和飛機場加派了偵查員,他相信龔秀云在得知何耀揚的死訊后,一定會想辦法盡快離開本市,如果讓她逃走,那再想要抓到她將會是難上加難。而且這期間兇手同樣也對她虎視眈眈,如果讓兇手搶先一步找到她的話,勢必會讓案件蒙上一層陰影,這樣的結果是所有參與案件的偵查員都不愿意看到的。
慶幸的是,這一次偵查員的努力沒有白費,在航空公司,偵查員查到了龔秀云的訂票信息,訂票的時間就在她回市里的當天。
凌風迅速調派警力在機場布控,但是為防龔秀云虛晃一槍,臨時改變計劃,通過別的交通工具逃走,所以汽車站和火車站的排查仍然沒有松懈。
不過好在龔秀云并沒有臨時改變計劃,當她提著行李出現在機場安檢口時,早已守候在此的偵查員迅速圍上前,亮明身份后,便將其帶向機場外。
龔秀云見狀,立刻大呼小叫起來,甚至還試圖擺脫偵查員對她的控制,不過偵查員早已經見慣這樣的場面了,他們并不理會龔秀云的無理取鬧,在圍觀人群詫異的目光下,押著龔秀云走向了停在機場外的警車。
從機場到警局的這一路上,龔秀云始終沒有安靜過,一直叫嚷著說要告警方非法拘役,說自己要外出談生意,這下所有的損失全部要由警方負責等等,總之她是扯著嗓子喊了一路,偵查員被她煩了一路。
被帶進審訊室后,龔秀云依然是不依不饒的叫嚷著,大有不鬧個天翻地覆誓不罷休的架勢。
此時,凌風不慌不忙的走進了審訊室。
對于找到龔秀云,他在高興的同時也帶著些許的擔憂,高興的是如果猜測沒有錯的話,那么兇手將會因此失去一個目標,總算也是阻止了兇手的一次殺戮;而擔憂的則是萬一猜錯的話,那所有的一切將會前功盡棄,甚至連珠寶行劫案都將再次陷入僵局。
“你是負責的警官吧?”龔秀云看到凌風后,怒氣沖沖的問道。
“是的。”凌風坐定后,面無表情冷冷的應道。
“那好,那我現在要投訴你的手下,他們濫用職權,胡亂抓人,你知不知道,我今天要去談一筆上百萬的生意,現在就因為你們把我帶到這里,誤了飛機,這筆損失你們賠的起嗎?”龔秀云高聲叫囂道。
“看不出來,你生意還做的挺大啊,動不動就上百萬。”凌風依然冷冷的說道。
“那可不是,你最好馬上放了我,否則我不僅所有的損失要你們賠償,還要告到你們全都失業下崗。”
龔秀云見對方對自己的話無動于衷,情緒變得更為激動,她幾乎是怒吼的說完了這番話。
“啪!”凌風一巴掌重重的拍在了審訊桌上,之后鐵青著臉,怒瞪著態度囂張的龔秀云。
龔秀云渾身一顫,和凌風對視了兩秒后,迅速把視線移到了一邊,嘴唇動了動,像是低聲罵了幾句,但卻沒敢罵出聲。
“龔秀云,你以為我們警察吃飽了撐的沒事干嗎?故意把你帶到這里尋開心是嗎?”凌風毫不客氣的質問道。
“哼!那誰知道!”龔秀云不耐煩的說道。
“告訴你,到這間屋子里的人都不可能一點事沒有,你以為這里是公園,任何人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嗎?身家清白的人我們也不會帶到這里。”
“那你說,我有什么事?我犯了什么事?”
龔秀云也毫不客氣的質問道,那架勢讓人感覺她真的像是受了莫大的冤屈似的。
“犯了什么事你心里清楚。”
“我清楚?我清楚個屁!我什么也不知道,我沒有犯事,你們必須馬上放了我。”龔秀云激動的叫嚷道。
“你不知道?那我提醒你一下,何耀揚你應該認識吧!”
“不認識。”
龔秀云想也沒想,就脫口而出,似乎她對這個問題心里早有了準備。
“給我睜大眼睛看清楚了,何耀揚,當年你還跟馬濤在一起的時候,你就和這個何耀揚混在了一起,現在你說不認識?”凌風拿起何耀揚的照片,怒瞪著龔秀云,質問道。
“那都是陳年舊事了,我們早沒有聯系了,忘了有什么好奇怪的。”龔秀云冷冷的說道。
“是早沒有聯系了,還是你和他之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怕被我們查出來,所以故意撇清和他的關系!”
“我不知道你說什么。”
龔秀云說完話,就把頭撇向了一側,這樣的動作如果放在平時,還可以解釋為是一種不屑的態度,但此時,在這樣的一個環境下,卻成為了暗示她心虛的最有力的證明。
凌風自然也注意到了這一點,于是他開始了步步緊逼的追問,希望乘龔秀云的內心出現波動的時候能擊垮她的心理防線。
“根據我們的調查,你和何耀揚是同一天去的龍潭島,并且分別在島上的兩家旅館中登了記。而何耀揚在島上遇害后,我們警方就把消息散播了出去,并且讓非島上的居民盡快離島,就在這個消息散播出去的當天,你就離開了龍潭島,并且一回到市里就訂了今天去外省的機票。我看你所說的上百萬的生意是假,逃到外地躲避什么才是真的吧!你想要躲避什么呢?難道你知道是誰殺了何耀揚?或者你知道那名兇手連你也要殺,所以想要逃走?”
“警官,你說話可要負責,你說這些話有什么證據嗎?”龔秀云反問道。
“那好,那你告訴我,既然你說已經和何耀揚沒有了聯系,為什么你會和他在同一時間上了龍潭島?而且還故意分別在兩個不同的旅館住宿?”
“警官,現在是旅游季節,我上龍潭島旅游有什么不對嗎?至于何耀揚為什么也會在同一天去那里,那你就只有去問他了,我哪會知道。而且我剛才也說了,我和他早就沒有聯系了,當然不可能住在一起了,你這兩個問題問的也太沒水平了吧!”龔秀云嘲諷道。
凌風很清楚,何耀揚的死讓龔秀云現在可謂是有恃無恐,再加上自己手上掌握的線索又非常有限,大多數又都還只是一種猜測,雖然現在龔秀云已經露出了心虛的表現,但是要想她老實交代的話,還必須兵行險招才有勝算。
其實從一開始,凌風的詢問就都在外圍徘徊,先進行了一些試探性的旁敲側擊,并沒有直入主題。他這么做一方面是為了讓龔秀云放松警惕,另一方面也是在等機會的出現,因為只有等龔秀云認為警方拿她沒轍的時候,她自然而然就會放松心里的戒備,從而露出破綻,只要破綻一出現,那么他就有了一擊即中的機會。
“這么說你不知道是什么人殺了何耀揚?”
“廢話,我怎么可能知道,我不是已經說過了,我和他早就沒有任何的聯系了,你還要我說多少次。”龔秀云不滿的嗔道。
“好,既然你說你和他早就沒有聯系了,那我就從你和他有聯系的時候開始問起吧!”凌風不慌不忙的說道。
“警官,你覺得這樣有意思嗎?你這是在耽誤我的時間,你根本沒有任何證據證明我有犯罪,你必須馬上放了我,否則我一定會告到你下崗為止!”
龔秀云似乎看出凌風根本沒有足夠的證據定她的罪,所以態度再一次開始囂張了起來。
“你要告我的話,只要你能證明自己的清白從這里走出去,那么隨便你。但是現在,你必須配合我的工作,而且你又怎么知道我就沒有證據呢?”凌風反問道。
“你有證據?那你把證據拿出來啊!你說我犯罪了,我犯了什么罪?你說啊!”龔秀云怒瞪著雙眼,指著凌風質問道。
“那好,我問你,既然你說你和何耀揚早就沒有了聯系,那十年前呢?當時你們還在一起吧!你別告訴我當時你們就沒有了聯系。”
聞言,龔秀云的態度頓時有些許的收斂,她怒瞪著凌風的雙眼中少了份怒意,多了些許的疑惑,似乎是在琢磨凌風為什么會問自己這樣的問題。
猶豫了片刻后,龔秀云才說道:“當時我們是在一起,那又怎么樣?犯法了嗎?我和馬濤沒有結婚,那和何耀揚在一起還算不上重婚罪吧!難道有哪條法律規定我不能同時和兩個男人在一起嗎?”
凌風并沒有回應對方,而是繼續問道:“我挺好奇的,馬濤是道上的大哥,有錢有勢,你和她在一起那些小混混都還會叫你一聲‘云姐’,但何耀揚當時什么也不是,就是一個心狠手辣的小混混,沒錢沒勢的,你為什么會跟他呢?”
“感情的事,我愛和誰在一起,就和誰在一起,怎么這種事你們警察也管的嗎?”
“只要是我們警方認為有案件有關,有必要調查的情況我們就必須要了解清楚,怎么?是不想說?還是不敢說呢?”
“哼,我有什么不敢說的。何耀揚雖然沒錢沒勢,那又怎么樣?總比馬濤那個假男人強,在外人看來我很風光,可其實我只不過是馬濤用來掩飾他沒有性功能的一個工具罷了,除了錢,他什么也給不了我,和這樣的男人在一起有什么意思,如果不是因為擔心他會找我麻煩,我早就跑了。但是何耀揚就不一樣了,他能給我的東西讓我感覺到我是一個女人,讓我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感,這就足夠了。”
龔秀云在說最后一句話的時候,嘴角抹過一絲淡淡的笑容,那是一種回憶起幸福往事的甜蜜笑容,雖然她已經極力的想去掩飾,但依然還是流露出了些許。
雖然龔秀云嘴角抹過的笑容很淡,但卻沒能逃過凌風的雙眼,不過他卻不動聲色,繼續著自己的提問。
“既然當年何耀揚對你這么好,那你現在又和他沒有任何聯系,這似乎有些說不過去吧!”
“這有什么說不過去的,合則來,不合則散,感情的事這樣很平常。當年他是對我很好,可后來不好了,就分了唄。”
“為什么后來不好了呢?”
“這屬于我和他之間的私事,我沒必要向你交代這些吧!”龔秀云不耐煩的說道:“警官,如果你再拿不出任何證據證明我有犯罪的話,你必須馬上放了我。”
“你認識何耀揚的朋友陳冰吧!他的外號叫‘豆子’。”
“知道,有一次我從何耀揚家出來正好被他撞見,他也是唯一一個知道我和何耀揚在一起的人,不過我和他不熟,連一句話也沒說過。”
龔秀云從一開始就極力想要撇清和何耀揚所有的關系,甚至當凌風提到何耀揚的死的時候,她都表現的非常平靜,很明顯,以她和何耀揚當年的關系,一定知道很多關于何耀揚的事,她之所以不想說,或許是因為自己也牽扯在了其中,所以才故意和何耀揚劃清界限,這樣就算被查出點什么事,她也能將所有的一切都推到已經遇害的何耀揚身上,從而讓自己置身事外,畢竟死無對證嘛!
雖然龔秀云心里的“如意算盤”打的很精,但是對凌風而言卻是正中下懷,畢竟他到目前為止都還沒問到什么關鍵性的問題,如果龔秀云和何耀揚之間真的只是普通的男女感情關系那么簡單的話,她根本沒必要極力撇清兩人之間的關系,她這么做反倒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雖然你和陳冰不熟,不過他和何耀揚卻非常的熟悉啊!而且他還向我們警方提供了一條關于何耀揚的重要情況,所以我現在必須要向你求證一下。”
凌風逐步開始將話題引上了正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