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你是真不想說了,那好吧,我也不想再繼續浪費時間,現在我就把馬濤帶過來,讓你們當面聊一聊,把話說清楚。”
凌風鐵青著臉,起身準備離開。
見狀,龔秀云知道自己不可能拖延下去了,趕忙哀求道:“別別別,警官,千萬不要,我說,我說,我什么都說,我坦白。”
凌風停下了腳步,冷冷的問道:“是真的?我可警告你,這是你最后一次機會,如果你再想隱瞞什么的話,后果你自己清楚。”
“我知道,我知道。”龔秀云怯生生的說道。
凌風又重新坐回了審訊桌前,坐定后,說道:“說吧!不用我再一個個問題問了吧!”
“不、不用、不用。”龔秀云慌忙擺了擺手,接著說道:“我和何耀揚并沒有分手,這次也是他帶我去的龍潭島。我聽何耀揚說好像是出事了,說是有人知道了他們當年搶劫的秘密,中間人找到了他,說幕后老板要召集所有的人到龍潭島上開會,商量應對的方法。”
“你們到了島上后,當晚是不是曾聚在一起吃過午飯?”
龔秀云聞言,隨即點了點頭。
“那這兩個人你見過嗎?”
凌風將陸永霖和郭鵬的照片遞到了龔秀云面前讓她進行辨認,很快龔秀云就有了答案。
“他們都在。”龔秀云說話的同時,把陸永霖的照片拿了起來,說道:“這個人大家都叫他陸哥,一開始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后來從他們聊天中我才知道,這個人叫陸永霖,他就是負責和何耀揚聯系的中間人。”
“那另一個呢?”
“那人叫郭鵬,之前我不清楚他是干什么的,后來何耀揚和我說,他就是負責加工金飾的,當年搶劫來的金銀首飾全是由他進行重新加工,然后再交由幕后老板處理掉。”
“那除了陸永霖和郭鵬,你和何耀揚外,還有一個是高廣發還是高廣進?”
“是高廣發。”
“那高廣進呢?”
“幾年前出了一場車禍,死了。”
“那到底是誰殺的何耀揚?”
凌風一個接一個的提問,不給龔秀云任何思考和喘息的機會。
“我真的不清楚,如果知道的話我也不用跑了。我們到了龍潭島后,為免節外生枝,一直都是分開住,相互間也都沒有聯系,唯一一次見面就是聚在一起那次,之后陸永霖就說在事情沒搞清楚前誰也不能離開龍潭島,何耀揚就讓我先在島上四處轉轉,就當旅游了,等事情解決了,他會聯系我,之后我們就沒再聯系了,如果不是你們拿著何耀揚和郭鵬的照片上門讓我辨認,還說出了命案,我根本不知道他被人殺了。”
“那你們上島當晚在飯店的包房里都聊了些什么?”
“就是說有人知道了當年搶劫珠寶行的事,并且以此為要挾,要我們交出當年被搶的其中一件珠寶。”
“是‘勤娘子’嗎?”
“是是是,就是那個,那件珠寶當年價值3000萬,是當時所搶的珠寶里最貴的,但是由于目標太惹眼,不方便處理,所以一直保存在幕后老板那里。而那個要挾幕后老板的人說如果不交出‘勤娘子’就要把當年的事公諸于眾,到時候我們一個也別想逃。幕后老板召集我們的目的就是商量出一個既不交出‘勤娘子’又能把事情圓滿解決的對策。”
“對方只是要挾你們交出‘勤娘子’?沒有說勒索多少錢嗎?”
“這我就不清楚了,沒有聽陸永霖提過,他只說對方要‘勤娘子’。”
“那這個神秘的勒索人是怎么知道你們搶劫的事呢?你們有想過他的身份嗎?”
“不清楚,不過幕后老板懷疑是何耀揚干的,搞的大家把矛頭都指向了何耀揚,結果那晚也沒討論出什么對策,就不歡而散了。”
龔秀云的這番話倒是讓凌風感到有些意外,他示意對方詳細進行說明。
“其實自從拿到了那500萬后,我就和何耀揚去了外地,因為早就受夠了以前那樣的生活,我不希望何耀揚當什么老大,只想過些平淡的生活,所以何耀揚就沒成立什么幫派,而是做起了生意。剛開始的時候還可以,可是這幾年,生意做的并不好,之前賺的錢幾乎都賠了進去,還欠了一屁股債。何耀揚于是就想到了當年策劃劫案的幕后老板,希望能向他借點錢周轉一下。兩個月前他聯系上了陸永霖,希望能通過他找幕后老板商量一下,后來陸永霖回話,說幕后老板不肯,還說當年那是一錘子買賣,錢已經都給過了,何耀揚就非常生氣,說當年的珠寶總價值在4000萬,他才分到了500萬,只是很小的一部分,現在只是想再借一點錢周轉一下,又沒說不還,當時他也是一時之氣,讓陸永霖告訴幕后老板,如果惹火了他大不了一拍兩散。后來我勸他還是算了,人家說的也沒錯,錢早就給了,現在再要也沒什么理由,他其實也只是一時氣話,畢竟誰也不想把事鬧大,那樣的結果對誰都不好。”
“那之后呢?借錢的事就沒下文了?”
“恩,之后何耀揚就再沒和陸永霖聯系過了,直到最近,陸永霖才又找到了何耀揚,說出了事,我們就到龍潭島上了,誰知道事情卻鬧的這么大,早知道就不來了,嗚……”
龔秀云說完,掩面后悔的痛哭了起來,不過此時就算她知道錯了,后悔卻為時已晚了,該發生的都已經發生了,正所謂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當年,龔秀云為了能離開馬濤,為了跟何耀揚在一起后依然能過上富庶的生活,明知何耀揚要去搶劫珠寶行,她非但沒有制止,反而還堂而皇之的跟何耀揚拿著不義之財去了外地生活。表面看來搶劫的計劃的確是天衣無縫,之后幾年他們的生活也都和普通百姓無二,但實際不然,因為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報,只是時候未到,如今所發生的一切就是最好的證明,如果沒有當年的劫案,或許今天的一切都不可能發生。
如今的龔秀云雖然知道后悔了,但除了掩面痛哭,她根本無法改變什么。
過了許久,待龔秀云停止了哭泣,稍稍冷靜之后,凌風才提出了最后一個問題。
“那你們的聯系方式以及在島上所住的地點都有誰知道?”
“剛開始大家都不清楚,是后來見了陸永霖后,他讓我們把手機號碼和住宿的地點告訴他,好方便他隨時聯系我們。”
凌風沉思了片刻后,示意警員把龔秀云帶出審訊室,從龔秀云的眼神以及語氣中,他看得出她并沒有說謊,而且他要知道的情況都已經了解清楚了,再問下去只會是浪費時間,眼下最重要的是要找到高廣發的下落,因為他很有可能成為兇手接下去的目標。
六章 擒兇
凌風結束了對龔秀云的詢問后,前腳才剛走進辦公室,還沒來得及坐下,王越凱后腳就跟了進來。
“查到什么情況了嗎?”凌風迫不及待的問道。
“總算沒有白忙。”王越凱說道。
“說來聽聽。”
“沈旭良有個兒子,叫沈剛,當年沈旭良出事的時候,沈剛才10歲,沈旭良出事后,他家的經濟來源就斷了,再加上那來歷不明的50萬元的存款被凍結,之后他的妻子只能離開醫院回家休養,生活全靠沈旭良的母親幫人做點針線活和鄰居的接濟勉強維持。就在沈旭良出事后的第二年,他妻子因為病情突然惡化離世了。之后沈剛就跟著奶奶生活,在自己的努力下,考上了市藝術學院,學的是表演專業,這是他的照片。”王越凱將沈剛的照片遞給了凌風。
照片里的沈剛眉清目秀,身型偏瘦,皮膚白皙,如果不是因為他留著一個板寸頭,還真容易讓人以為他是名清秀的女生。
王越凱繼續說道:“據其同學反映,沈剛原本樂觀開朗,跟誰都是無話不說的,但是從兩個月前開始,他的性情突然就變了,變得沉默寡言,心事重重的,就在一周前,他突然失了蹤,至今下落不明。我們根據他同學提供的手機號碼撥打過去,始終處于關機的狀態,之后我就查了他的號碼通話清單,發現從他失蹤開始,他的手機就再沒有過任何的通話記錄,相信他已經不再使用那個號碼了。而在他失蹤前一個月的時間里,每隔幾天就會有一個陌生號碼撥打進他的手機,而且通話時間都比較長,最短的也有15分鐘,我們也查了這幾個陌生號碼的通話記錄,每個號碼都非常一致的只有和沈剛的手機有過聯系,而且都在聯系過一次后就再沒有過任何的通話記錄了。”
“一周前失蹤,從這個時間點上來看,和第一起陸永霖的兇案非常接近,而且在失蹤前又有陌生的手機號碼每隔幾天就和他聯系一次,現在無論是他的手機,還是幾個陌生的手機號都處于關機的狀態,這個沈剛的異常舉動非常值得懷疑。”
“還有一點非常重要,我在龍潭島離島游客的名單中,發現了沈剛的登記資料,不過他留下的聯系方式是他在學校使用的手機號碼,現在根本打不通。”
“看來當時進行實名資料登記的方法還真為我們接下來的調查省了不少力。”凌風笑道。
“可是現在也只能證明沈剛曾到過龍潭島,根本沒有直接的證據能證明他和兇案有關。而且還有一點,假設沈剛真的是兇手,可是他是個男的,而在陸永霖死之前,最后和他在一起的是個女人,這要如何解釋呢?”
王越凱對此頗感費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