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章凌晨慘案
黑夜,普通的黑夜,沒有風,也沒有雨,有的只是冬季的寒冷。
雖然強冷空氣已經離開了這座城市,雨也停歇了,但是城市的上空依然被烏云所籠罩,除了黑,還是黑,有種天快塌下來的感覺,十分的壓抑。
凌晨三點多,幾輛警車呼嘯著出現在了空蕩的街道上,閃爍的警燈在黑夜里格外刺眼,它們的出現不僅打破了黑夜的寂靜,同時也預示著“出事了!”
幾輛警車在濱江大道盡頭的路邊停了下來,此時這里正停著兩輛之前趕到的消防車,而在不遠處的路邊還停著一輛被燒得一團焦黑、只剩下框架的轎車,車身上還在“滴里搭啦”的滴著水,周圍的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燒焦的氣味。
由于轎車在燃燒的過程中輪胎發生了爆炸,接連的巨響驚擾了附近居民的美夢,一些好事的居民顧不得深夜的寒冷,披上外衣跑到事發地點一探究竟,還有一些居民則趴在自家窗臺上向事發地點觀望。
趕到現場的偵察員們迅速下車,在事發地點周圍拉起了警戒線。
凌風下車后,第一時間找到消防員詢問情況:“怎么回事?”
“我們在大約半小時前接到附近群眾報警,說這里不知道什么東西著火了,還傳出了爆炸聲,于是就趕了過來,結果發現是一輛小車起火了,我們將火撲滅后,在車的后座上發現了一具燒焦的尸體,而在車邊還發現了一道延伸至河邊護欄的血痕,我們懷疑尸體屬于非正常死亡,于是就打電話給你們刑警隊了。”
“尸體在后座上?”凌風皺起眉頭,走到了被燒焦的小車邊。
他先是圍著小車轉了一圈,在車頭的位子看到了一個立著的汽車標志,外面一個圓圈,里面一顆三叉星,那是人們再熟悉不過的奔馳汽車的標志,而車牌由于受到大火的侵蝕,已經無法完整的看清,只能隱約看得出車牌屬于本市,最后兩個號碼是“88”
他向偵察員說道:“盡快通過車架號、發動機號和車牌車型的情況查到這輛車的車主信息,本市車牌尾數是88的奔馳車的信息查起來應該不難。”
接著他就走到了車的后門,車后座的場面可謂是觸目驚心。
一具被燒得面目全非的尸體平躺在車后座上,如果不仔細看,還真會讓人誤以為那是一根被燒焦的木頭。
由于尸體被高度燒毀,稍一用力都有可能破壞尸體,所以法醫在檢查尸體的時候非常小心謹慎。
“看這樣子不像是被燒死的。”凌風盯著尸體觀察了片刻后,說道。
“是的。”法醫從車內鉆出,說道:“尸體的口腔內沒有發現灰燼,而且尸體是平躺在后座上,沒有掙扎過的跡象,在車門邊還有一道血痕,很明顯,在車輛著火前這個人就已經遇害了。”
隨后,凌風順著車旁的血痕,一直走到了江岸的護欄邊。
之前說過,事發路段名為“濱江大道”,是沿江而建的一條景觀道路,每逢傍晚時分,這里都會非常熱鬧,附近和市區的一些居民,都會到此處悠閑的散散步,看看美麗的江景。不過此時此刻,在此地的所有人都沒有那份閑情逸致。
在護欄邊的地上,有一灘明顯的血跡,勘查人員正在對血跡進行采樣,并在護欄上采集可疑的指紋。
站在護欄邊,凌風環顧著四周的環境,自語道:“兇手還真會挑地方,這里附近雖然有人居住,但是在案發的時間,該睡的都睡了,根本不會有人注意到這個陰暗的角落,而且這里又是大道的末段,三更半夜的,出租車都不會往這兒跑。”
“孟隊,我們找附近的居民初步了解了一下情況,但是在案發時間他們都在休息,沒有人能提供有價值的線索。”偵察員走到凌風身邊,說道。
“馬上去交警部門調取案發前后周邊路段全球眼的資料,看能不能發現什么可疑人員。”凌風說道。
回到警局,已經是凌晨5點多了,不過凌風和偵察員們卻全無睡意,因為全球眼方面的調查有所發現。
雖然在案發現場并沒有安裝全球眼,不過附近的幾條路段全都有安裝。
由于案發的時間在凌晨,再加上事發路段較為偏僻,所以路上并沒有什么行人和車輛,除了偶爾駛過的幾輛出租車外,出現在監控里次數最多的就是一輛電摩,而且出現的時間和案發的時間非常接近。
而這名電摩騎手的穿著打扮也非常可疑,一身黑色的著裝,頭戴黑色安全頭盔,暗色的擋風鏡遮住了整張臉,這樣的打扮使他幾乎和黑夜融為了一體。之后這名可疑的騎手就騎車轉進了一條小路,如同鬼魅般消失了,再沒有在監控中出現過。
“穿成這樣,根本看不出來樣貌。”
“三更半夜的戴著那個黑色頭盔,還放下了擋風鏡,明顯就是不想讓人看到樣貌。”
“可不是,他也不怕看不清路摔上一跤?”
“這可給我們的調查工作制造了不小的麻煩啊!”
偵察員你一言,我一語的討論著。
“麻煩在我們偵辦過的案子里可沒少遇到過啊!但最終的結果是什么呢?”凌風說道,“罪犯都是狡猾的,畢竟他們非常清楚自己的下場會是什么!”
“不過現在這情況,還真是讓我們頭疼啊!”
“頭疼總比一點線索沒有的好。”凌風微笑道,“雖然看不清這個電摩騎手的樣貌,不過從他出現的時間和穿著打扮上來看,他的嫌疑非常大,順著他逃走的線路追查,看能不能查到什么蛛絲馬跡。還有就是所有在監控里出現過的車輛,全都要進行調查,不能有任何的遺漏。”
“明白!”
與此同時,被燒毀的奔馳車的調查也取得了進展。
“凌隊,和你說的一樣,本市車牌尾號是‘88’的奔馳車輛屈指可數,只有4輛,而被燒毀的奔馳車的車主名叫周浩,是本市最著名的企業周氏集團董事長周德賢最小的一個兒子,這里是關于周浩的一些初步資料。”偵察員遞上資料,說道。
“車主的信息沒有問題吧!”凌風說道。
“沒有,車架號和發動機號全都對上了,而且我們也試著聯系這個周浩,但是手機始終處于關機狀態,撥打他家里的電話,家人說他不在家。”偵察員非常肯定地說道。
“大致說說周浩的情況,我就不看資料了。”凌風說道。
“周浩現在任職于周氏集團下屬的一家房地產公司,職位是總經理,不過他是個出了名的花花公子,身邊的女人隔三差五的換,而且大都是些三四流的小明星和模特,半年前他還和本市一檔電視節目的主持人傳出了桃色新聞,那主持人已經結了婚,而且年齡還比他大,而他在和這個主持人在一起的同時,還和一個剛出道的模特搞在了一起,結果‘兩女爭一夫’,模特跑到電視臺大鬧了一番,還向媒體出示了她和周浩的性愛視頻片段,說那個女持人是狐貍精,勾引她男朋友,那事鬧得是滿城風雨,連著幾天登上娛樂新聞的頭條,最后雖然事件平息了,但是那女主持人也落得個和老公離婚的結局,倒是那名模特這么一折騰,反而出了名。”
“恩,既然車主的情況有了,我們就先從這條線索展開調查。你們幾個負責調查神秘的電摩騎手和曾在案發時間內在現場周邊路段出現的車輛的情況,另外幾個跟我走,去周浩家了解一下情況,另外通知法醫也派人一起去,只有確定的死者的身份,我們才能進一步展開調查。”
帝都苑,是市里最為出名的半山豪宅區,坐擁山景資源,植被豐富,空氣新鮮,是市里的稀有之地。所以,這里的“豪”不僅只是因為房屋的龐大和奢華,而在于它擁有別人不能企及的風景和清幽,隨便推開這里某間住宅的一扇窗戶,都能讓你立刻感受到大自然的清新,到了夜晚,你更能站在山頂飽覽整座城市的璀璨夜景。
凌風將車停在了一幢占地約700平米的別墅前,這幢別墅的主人就是周氏集團的創始人——董事會主席周德賢。
既然案件和周氏集團有關,那在這里簡要的介紹一下周氏家族的情況也是有必要的。
周德賢早年靠將木制雕刻的工藝品賣到海外發了家,之后便成立了周氏集團,因為他出色的生意頭腦和獨到的眼光,生意越做越大,經營項目也逐漸向各行各業延伸,如房地產、商場超市、餐飲娛樂、進出口貿易等等,之后公司便在證交所掛牌上市了。如今的他已年近七旬,再加上近幾年身體的原因,已經退居幕后,生意大都交由四個兒子打理。
周德賢有四個兒子,前三個兒子都是由他第一任妻子王悅所生,但不幸的是王悅患上了癌癥。在王悅過世后,他便娶了一直身為他情人的梁靜為妻,梁靜又替他生下了第四個兒子。
長子周文冰,34歲,已婚,但沒有孩子,他也是最早開始接觸公司生意的,不過生意頭腦卻有所欠缺,經營生意過于老實保守,一直不被父親器重;次子周勇,31歲,已婚,有一個兩歲大的兒子,雖然比大哥晚接觸公司生意,不過勝在頭腦精明,處事干練,替公司做成了許多筆大生意;三子周照天,27歲,單身,在他兩歲的時候被周德賢送到了美國,寄養在一個朋友家里,兩年前,周德賢才把他從國外接了回來,因為他在國外學的是服裝設計,所以周德賢出資為他創辦了屬于自己的服裝品牌。不過由于從小被送出國,缺少家庭的關愛,而且他始終對父親的做法耿耿于懷,所以和家族里所有的人都格格不入;四子周浩,23歲,同樣是頭腦聰明,眼光獨到,論能力,和二哥周勇不相上下,房地產公司在他的管理之下,經營的有聲有色。不過在感情方面,他卻是個出了名的“花花公子”,身邊的女友隔三差五的更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