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不是,單身又怎么會用到這個呢。”
男刑事技術員拿著安全套晃了晃,然后裝入證物袋中,接著他又拿起櫥柜里的頭梳,說道:“洗漱臺上的頭梳上沾著的全是長頭發,這個柜子里的頭梳上沾著的全是短發,八成是男性的,不過具體的還有待回去檢驗,畢竟現在很多有個性的女性也留短發,有的猛一看,就跟個大老爺們兒一樣。”
凌風微笑道:“那也太別具一格了吧!”
“正常正常,這年頭人家那叫張揚個性,只有我們想不到的,沒有人家做不到的。”
“呵呵。對了,除了這些男性用品,有發現男性的照片嗎?”
“我這邊暫時還沒有。”
“那你繼續吧!”
說完,凌風便轉身離開衛生間,返回了臥室。
他在床頭一側的梳妝臺前停下了腳步,臺面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化妝品,他隨手拿起一瓶香水。
“香奈兒,還是名牌啊。”凌風自語道。
在一旁取證的年輕女刑事技術員聽了后,停下手里的工作,微笑著說道:“呦,凌隊,看不出來,你還挺了解啊!”
凌風笑道:“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啊!雖說咱平時和這些奢侈品沒有緣分,但好歹也見過嘛!”
“呵呵,這倒是。”女刑事技術員笑道,“這里每件化妝品都是上千塊的,像我這樣的,平時買個百來塊的都已經感覺很貴了。”
“哈哈,人家小品里不也說了,女人嘛,對自己下手就要狠一點。”
“那也不能狠到沒錢吃飯吧,不過如果我未來老公肯出手的話,我沒意見。”
“呵呵,想法不錯。”凌風笑著伸出大拇指,隨后看著墻上死者的照片,“或者像她一樣,開公司,當個女強人。”
“免了,自認沒什么生意頭腦,還是腳踏實地找個好老公比較實際,更何況她賺的錢又不光彩。”
凌風微微挑了下眉毛,好奇地看著女刑事技術員。
“不光彩?怎么?你認識她?”
“凌隊,你不知道嗎?”
“剛才小李和我說過死者是‘時尚佳麗’模特演藝經紀公司的董事長,叫楊麗娜,僅此而已。”
“呵呵,看來凌隊你平時不看娛樂新聞啊!”
“還真不看,對那些新聞不感冒。怎么?她在娛樂圈很有名?”凌風疑惑地問道。
“很有名算不上,但臭名是肯定的。”
“來來,你先給補補課,我學習學習。”
聞言,女刑事技術員的臉上頓時露出自豪的笑容。
“嘻嘻,沒想到我還能給大偵探凌隊上課,回去和他們說,一定不相信。”
“沒事,你可以把小王叫出來作證啊!”凌風笑著看向了衛生間。
女刑事技術員調皮地眨了眨眼睛,沖著衛生間喊道:“小王,你可都聽到了吧!”
在衛生間的男刑事技術員探出頭,微笑道:“聽到了。不過凌隊,她的話你聽聽就好了,千萬別太認真了,她說的那些事兒都是從不著邊的娛樂八卦新聞看來的,未經證實,靠不靠譜的就沒準兒了,你可要做好心理準備啊!”
“呵呵,放心,我會的。”凌風笑道。
“去去去,干你的活去吧,讓你作個證,哪那么多廢話。”女刑事技術員沖著男刑事技術員揮了揮手,佯怒道。
“嘻嘻,你說,我閉嘴。”
男刑事技術員調皮的一吐舌頭,然后把一只手捂在了嘴上,笑著縮回了頭。
隨后,女刑事技術員一本正經地說道:“好像是五年前吧,當時就有報道,說這個楊麗娜表面開的是演藝公司,實際是‘淫媒’,專門組織模特和藝人賣淫。這件事是一本娛樂雜志先報道出來的,如果我沒記錯,應該還是獨家報道。當時雜志還配了一些她和有錢人見面、她公司模特、藝人和有錢人舉止親密地進入酒店的照片。”
“她肯定不會輕易承認。”
凌風朝床頭的照片看了一眼。
“那是肯定的,事后她出面澄清公司的模特和藝人不是賣淫,都是正常的男女交往,至于她們和有錢人去酒店的事,她說那是模特和藝人的私生活,與她無關,她公司涉事的模特和藝人也都紛紛出來解釋,說那些都是正常的私人交往,與楊麗娜和公司無關,這事鬧了一段時間,當時很多人都期待能有新的更有說服力的報道,但最后等來的卻是那本雜志刊登的一篇澄清這件事的文章,說楊麗娜并非‘淫媒’,是記者誤會,進行了錯誤的不實報道,之后還寫了一堆加強人員管理和報道審核的場面話,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原本她的事已經被人淡忘了,畢竟娛樂圈最不缺的就是話題,新的話題一出來,舊的也就自然沒人理會了。不過大約一年半以前,一名叫陳可嵐的模特在家割腕自殺,而陳可嵐的弟弟陳星事后多次找一個叫鄭勁松的富二代麻煩,后來鄭勁松也承認了他和陳可嵐曾有過一夜情,這番話再次把楊麗娜推到了風口浪尖上,因為陳可嵐是楊麗娜公司的模特,這讓娛樂媒體又再一次扒出了‘淫媒’這件事大做文章,媒體懷疑是她逼陳可嵐陪鄭勁松上床,從而害死了陳可嵐,當然她始終予以否認,痛哭喊冤,還揚言要告媒體誹謗,不過最終也不了了之了。”
“陳可嵐?鄭勁松?這兩個名字我好像有點耳熟。”
“你肯定耳熟,因為上個禮拜,這個叫鄭勁松的富二代被人殺了,媒體還大肆報道了一番,他和陳可嵐的事也被再次提及,楊麗娜自然也再次被翻舊賬。”
“哦!我想起來了,不過之前在忙別的案子,沒仔細看過報道。”
“我知道的就是這些了,雖然沒有實質的證據證明楊麗娜是‘淫媒’,不過我覺得無風不起浪,而且最早的報道不了了之的有些太突然了。”
凌風點了點頭,沉默了片刻后,問道:“對了,你還記得最先報道楊麗娜新聞的是哪本雜志嗎?”
女刑事技術員不假思索地回道:“全省最大的娛樂雜志‘爆周刊’。”
“你知道這家雜志社的地址嗎?”
“這就不清楚了,平時沒留意,不過上網一查就知道了。”
凌風若有所思地沉默了片刻,說道:“非常感謝你說的這些事,幫我省了不少時間。”
“呵呵,我也是平時好八卦。”女刑事技術員靦腆地一笑。
“嗯,那你繼續忙吧。”
說完,凌風又看了眼死者的寫真,然后轉身離開了主臥。
“小劉,我現在在出現場,你馬上給我查一下‘爆周刊’雜志社的地址,我等你電話。”
凌風在過道上打完電話后,徑直走回了客廳。
此時客廳的勘查已經接近了尾聲,尸體也已經被抬走了,原本陳尸的位置按照尸體呈現的樣子畫上了白線。
凌風環顧了客廳一圈,然后離開了現場
在門口,之前向凌風匯報情況的偵查員小李正在詢問死者的鄰居,凌風走到小李身邊,微微頷首。
死者的鄰居是一對年輕的夫妻,兩個人大約也就二十七、八歲的模樣。
“你們和楊麗娜熟嗎?”小李問道。
男鄰居穿著睡衣,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樣。
“我們才搬來半年,熟談不上,不過在電梯里遇見也會打個招呼,聽我老婆說她好像是明星經紀人。”
“我也是看報紙知道的,原來以為只是長得像,后來有一次在電梯里遇到,聊了幾句,才知道真的是她,前幾天還有新聞報道過她。對了,我以前曾看新聞說她是‘淫媒’,專門帶著旗下的藝人給那些有錢人提供特殊服務,是不是真的?”
女鄰居簡單地解釋后還不忘好奇地打聽點八卦。
女人顯然比男人對這樣的八卦新聞感興趣,都出這么大的事了,還不忘多嘴問上幾句。凌風聽到后,立刻想起了剛才的女刑事技術員,頓時感覺非常可笑,不過他并沒有放聲大笑,只是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淺淺的微笑。
小李微皺眉頭,沒理會女鄰居的問題,繼續問道:“昨晚11點前后都有什么人來找過楊麗娜?”
“那誰知道,昨晚我在公司加班,天快亮了才回來,這才睡了三個小時,就被你們吵醒了。”男鄰居打著哈欠,略顯不滿地說道。
“你知道嗎?”小李看向女鄰居。
“我可沒偷窺的毛病,昨晚我那個時間在臥室看電視劇,沒注意。”女鄰居回道。
“那平時都有什么人來找她呢?有沒有聽到她和什么人有過爭吵之類的?”
“沒留意。”男鄰居依然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
“你呢?”小李再次看向女鄰居。
“楊姐是經紀人,平時來找她的人太多了,而且都是些打扮時髦的美女,有的還在影視劇里露過臉呢,我就在電梯里遇到過幾個,但都算不上很出名的,只能算是配角中的配角吧。至于有沒有爭吵就不知道了。”女鄰居回道。
這時,凌風不失時機地從一旁插了進來。
“除了你說的那些人,有沒有異性來找過她?或者說她有沒有男朋友?”
雖然凌風已經在一旁聽了有會時間了,但因為之前沒說話,小夫妻也沒在意。此時他開口了,小夫妻才仔細地打量起他,然后又一起帶著疑惑的目光看著小李。
“這位是負責這起案件的刑警大隊的凌隊長。”小李介紹道。
凌風微笑著向小夫妻點頭示意。
男鄰居也點頭回應,雖然已經清醒了不少,但依舊顯得很困倦。“這些事你們還是問我老婆吧,我平時工作都忙不過來了,沒空管那些閑事。”
女鄰居思考了片刻,說道:“好像有,但是也不太好說,因為我沒有親眼見過,只是有一次晚上和姐妹們打牌,凌晨才回來,我出電梯的時候,聽到楊姐開門的聲音,可當她看到我的時候,又把門迅速關上了。你們可別怪我八卦哦,遇到這種情況,好奇也是難免的。我進屋后就躲在門后偷聽,過了大概五分鐘,楊姐才又開門,她說了句‘沒人了,快走吧,小心點’,那人沒說話,就只‘嗯’了一聲,聽聲音,應該是個男人,我從貓眼往外看,不過那人好像有所防范,始終背對著我這邊,什么也看不到。不過從聲音上感覺,那人應該是個中年人,至于多大我就不知道了。”
女鄰居話音剛落,凌風的手機響了。
“喂,查到了?在哪?好的,我知道了。”凌風掛斷電話,看著女鄰居:“不好意思。那后來你還有見過這個男人嗎?”
“沒注意了,我也沒那么多時間管這種閑事。”
“那除了這個男人,還有別的男人來找過她嗎?”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就見過那么一次。”
“嗯,好的,非常感謝你們。”凌風看著男鄰居,“你可以繼續休息了。”
男鄰居打著哈欠,撓了撓頭發,尷尬地笑了笑,然后和老婆轉身回家了。
“小李,你去向保安打聽一下那個來找死者的神秘男人,順便把所有的小區監控只要還保留著的全拷回去。”
“好,我這就去。”
凌風和小李一起坐電梯下樓,小李去找物業,凌風則和一名偵查員開車前往“爆周刊”雜志社。
此時縈繞在凌風腦子里的除了楊麗娜的命案,還有之前女刑事技術員所說的一番話。
“楊麗娜是‘淫媒’這個情況和案件會有關系嗎?還有鄭勁松的遇害,兩起案件的案發時間這么接近,彼此會有聯系嗎?”凌風在心里暗暗思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