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有的事你不懂,總之你記著我的話就行了,別的就不要問了,知道的越多越不好。剛才我也說了,我最信任的就是你,如果不是事關重大,我也不想把你牽涉進來,而且你就要去外地了,也只有交給你,我才放心,求你幫我這個忙,好嗎?”
馮語蘭看著楊麗娜哀求的神情,雖然有些猶豫,但還是接過了紙。
楊麗娜滿意地笑了笑,感激地說道:“太感謝了。”
“可是你真的沒事嗎?你也說了,最信任的就是我,有什么事可要和我說啊!”馮語蘭難掩擔憂之情。
楊麗娜此時反倒是一臉的輕松,無所謂地笑了笑,說道:“放心吧,真的沒事,我只是未雨綢繆而已。你以為我不怕死嗎?我還沒享受夠呢!這東西最好一輩子都用不上。”
“可是你這亂七八糟寫的都是什么?你不給點提示,誰能看得懂?”馮語蘭打開紙,看了眼后說道。
“這你就別問了,我要是說了,你也能明白了,就不是什么秘密了。不過如果真到哪一天需要你把這東西交給警察,你一定要記得和他們說,就說去我家里仔細找,就能找到解開這個秘密的線索了。我是真不希望這東西能用上啊!行了,不說這些喪氣話了,走,我請你吃火鍋去。”
回憶過后,馮語蘭回到了現實,如今楊麗娜所說的事成為了事實,她的臉上滿是愧疚。
“后來我怕紙容易弄丟,就找了個放香的小筒裝了進去,然后和我那些貴重首飾一起在銀行開了個保險箱存著。這么多年過去了都相安無事,我真的以為她只是隨便說說,后來也就慢慢忘了這事了,誰知道竟然變成事實了,早知道這樣,我當初就應該問清楚。”
馮語蘭的雙眼再次流出淚水,濡濕了睫毛。
“如果她不想說,你再怎么問也沒用,這不是你的錯,不要往心里去。”
凌風簡單地安慰了兩句,然后接過那個圓柱形的木質容器,打開蓋子,雖然里面已經很久沒有放香了,但由于密封的很好,打開后仍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飄出來。
紙被馮語蘭卷成和容器一樣的圓柱形塞在里面,凌風用手指小心翼翼地取了出來。
紙攤開后是個正方形的,其中一邊有裁剪過的痕跡,應該是一張A4大小的紙裁成的,紙上畫著十六乘十六的格子,每個格子里都寫著字,而且全部是手寫,字所朝的方向各異,看上去雜亂無章。
為了方便讀者,我根據實物用電腦做了上面這張樣圖,供大家參考,原版是全手寫的,看著讓人更是眼花繚亂的。(特別說明:由于寫稿的后臺無法插入樣圖,后續我會試著在評論區插入圖片,以方便各位讀者查閱,不便之處,還望各位讀者多多包涵和理解。)
看著這樣一張可以說是亂七八糟的紙,凌風和兩名偵查員一臉的茫然,完全摸不著頭腦。
“你確定剛才所說的沒有遺漏了?”
馮語蘭沉默了片刻,仔細想了想,然后肯定地搖了搖頭。
“我一得知麗娜遇害的消息,就一直在想當時的情況,來的路上也在想,肯定沒有遺漏的。”
“可是據我們所知,楊麗娜現在住的地方是兩年前才搬進去的,那她當年和你說的‘在我家里能找到線索’這句話里的‘家’指的很可能不是現在這個家,你知道她當年的住址嗎?”
“當然知道,因為當年她和我住在一起。不過我離開后過了沒多久,就聽麗娜說那里拆遷了,她也搬走了。”
“沒事,你先把當年那個舊地址和之后她的新地址,只要你知道的,都告訴我們一下。”
“好的,可以。”
隨后,馮語蘭在紙上寫了四個地址,其中一個就是楊麗娜遇害的地點。
“我知道的就是這四個了,至于她還有沒有別的住址,我就不清楚了。”
凌風接過寫著地址的紙,看了一眼,然后遞給坐在他右側的偵查員:“馬上去這幾個地址查一下,看有沒有楊麗娜留下的什么線索。”
偵查員接過紙后便起身離開。
凌風目送偵查員離開后,又看向馮語蘭。
“你去外地幾年了?”
“差不多十年了。”
“楊麗娜把這張紙給你之后你就走了?”
馮語蘭點了點頭。
“我能冒昧問一下,你離開是你自己的原因?還是楊麗娜希望你離開替她保守秘密?”
“是我的原因,女人嘛,都想有個好歸宿,我總不可能一輩子在夜總會里干。正好那時候在網上認識了一個網友,也就是我現在的老公。”說這話的時候馮語蘭臉上洋溢著幸福,“當時我們每天都上網、打電話聊天,也視頻見過面,后來他就向我表白了。剛開始的時候我沒接受,畢竟我的工作不光彩,怕被他知道后嫌棄我,不過后來他追的越來越緊,還從外地跑來和我見面,我不想耽誤他,浪費他的時間,就拒絕了他,但沒想到他居然跟蹤我去了我工作的夜總會,他知道了我在那里工作后,也明白了我拒絕他的原因,但他沒有嫌棄我,還說過去的就讓它都過去了,關鍵是我將來想過什么樣的生活。他的這番話打動了我,女人嘛,有個好歸宿才是最重要的,最后我接受了他,跟著他去了他的城市,重新開始新的生活……哦,不好意思,我扯遠了。”
馮語蘭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
“沒關系。那你這些年和楊麗娜還有聯系嗎?”
“當然有,不過大多時候是電話和上網聊天,而且麗娜還對我有恩。幾年前,我和老公生意周轉出了問題,如果不是麗娜幫忙,我們也不可能繼續堅持下去,如今我們也算小有成就,都是多虧了麗娜,誰知道她竟然遭遇了不幸。”馮語蘭眼眶再次濕潤。
待對方情緒稍稍平復后,凌風繼續問道:“你離開后,楊麗娜有問過你這張紙條的事嗎?”
“幾年前有問過,我和她說收到銀行保險箱了,讓她放心,她就沒說什么了。”
“你最近一次和她聯系是什么時候?”
“半個月前,和她視頻聊過天。”
“那她當時有沒有什么異樣?”
馮語蘭眼中噙著淚,默默思考了一會兒,抬眼說道:“沒什么異樣,反正我是感覺她很正常,還和我嘻嘻哈哈開玩笑什么的。”
“那當時她有沒有和你說過些什么?比如得罪了什么人?有沒有人騷擾過她?又或者有遇到什么危險之類的?”
“沒有,如果有的話我一定會記得,當時我們都和平常聊天一樣。”
凌風眨了眨眼,然后起身一邊踱步一邊思考著什么,最終他在窗邊停下了腳步。
接連下了幾天的雨停了,陽光穿過厚厚的云層總算給這寒冷的冬季增添了些許暖意,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泥土潮濕的味道,地面的積水反射著灑下的陽光,格外晃眼。
雖說是出了太陽,可是溫度卻沒有多少變化,寒冷依舊,冷風透過窗縫吹進會客室,讓沉默變得僵硬。
凌風在窗邊駐足了片刻,轉身的同時問道:“你對楊麗娜的私人生活了解嗎?”
“還行吧,反正都是上網或者電話聊的比較多,她這些年公司經營的也是風生水起的。”
“那感情方面呢?”
馮語蘭頓時露出慍色。
“如果你們懷疑麗娜的死和感情有關,那就好好查查鄭金誠這個人,他可算是個名人了,不難查。”
“怎么?你覺得楊麗娜的死和鄭金誠有關?”
凌風眉毛微挑,和一旁的偵查員快速的對視了一眼,重新坐回位置上。
“其實有些話我是不想隨便亂說,但是麗娜死的不明不白,我不得不說,如果不說出來,我就太對不起麗娜了,我也過不了自己良心這一關。”
馮語蘭激動的身體有些微微顫抖,而她的話也讓凌風有所期待。
“其實麗娜是鄭金誠的情人,不過麗娜對此非常保密,沒和任何人說,鄭金誠也一樣,所以外界根本沒人知道他們的關系。”
“那你怎么會知道?”
凌風佯裝什么也不知道,想從不同的角度聽聽不同的人的說法。
“我們早年在夜總會,鄭金誠就是那時候和麗娜認識的,我當然知道,而且麗娜知道我不會亂說,偶爾也和我說過她們的事。那時候鄭金誠可不像現在這么風光,只是個開出租車的,經常晚上在夜總會門口拉客,有時候我們收工,會坐他的車,就這么一來二去的混熟了。他除了人長的帥點,其他方面我覺得是一無是處。”馮語蘭毫不客氣地直言道,“聊天的時候我們知道他離了婚,估計他老婆也是看他沒用。再之后他就經常晚上等麗娜下班,那時候麗娜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還真跟那個男人搞在了一起,而且在那男人身上還花了不少錢。我勸過麗娜別太在那種男人身上花心思,可是麗娜不聽,還說讓我不要管了,有的事我不懂。她都這么說了,我還能說什么?只能希望鄭金誠是真心的,他們倆能真的在一起。”
雖然已經知道了鄭金誠、楊麗娜和何月華的關系,但是不同的人,所處角度不同,所說的話也會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