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爾曼面露難色,說道:“這方面我們還真的沒有一點線索,我們曾抓獲多名明星和富商,他們都是自愿加入‘F·K’。在那之后,奧威爾物色人選就變得更加小心謹慎,他所物色的新的地區負責人的人選,身份只有他知道,甚至拉伊德都未必清楚,而他們聯絡全都是用代號和偽裝過的網絡服務器,我們很難進行追蹤。我們唯一得到的情報就是他找的依然全都是沒有犯罪前科的人,而且大多數還是各行業的精英,表面根本看不出任何問題。”
“所以還是希望你們能盡快幫我們找到樂文慧和‘孤鷹’。”切尼說道,“我們非常希望以這里為突破口,從而瓦解‘F·K’在亞洲的金融網絡。”
杜一舟回道:“這方面請你們放心,在反恐的問題上,我們的基本立場是一貫的和明確的,也非常愿意與世界各國共同防范和打擊恐怖主義。無論恐怖活動發生在何時何地、針對何人,由誰組織、以何種方式出現,只要證據確鑿,我們都會堅決予以打擊。當然,我再次強調,希望我們的合作是建立在‘平等合作,雙向互利’的基礎上,如果想要對‘F·K’進行有效的打擊,那么接下來你們在反恐情報方面就必須和我們及時共享。”
“這是肯定的。”科爾曼說道。
這一次簡短的會議卻讓案件發生了實質性的轉變,原本只是一宗販毒案、兇殺案,如今卻演變成了反恐,雖然之前對此已經做了思想準備,不過當猜測變成事實的時候,還是讓人有些措手不及的感覺,何況這其中還牽涉到了很多方面的因素,一旦處理不當,造成的后果不言而喻。
二章 神秘的孤鷹
返回市局,沈鑫又召集凌風、馬建國和萬國富到自己的辦公室開了一個小型的會議,畢竟這一次的案件非比尋常,所有的行動和計劃都必須確保萬無一失,所以他必須慎之又慎。
“怎么樣?三位,現在咱們關上門,自己人說話,也別藏著掖著了,有什么就直說,省得你們回去開小會。”沈鑫坐在沙發上,看著在場的三人,說道。
“沈局,真瞞不過你啊。”凌風撓了撓頭,笑道。
“沈局,您這老狐貍,不對,是老江湖,老江湖,還真不是吹的,眼光毒辣,就跟那個孫猴子似的,有火眼金睛,都看到我們心里啦。”馬建國遞給沈鑫一支煙,說道。
沈鑫點上煙,抽了一口,說道:“你們三個那么默契,我都能看出來,杜廳還能看不出來?他那是等著我去匯報工作呢,就你們三個,也就糊弄一下不了解你們的‘國際友人’。”
“沈局,那也不能算糊弄嘛,他們不坦誠,刻意隱瞞一些事。但這種事,他們不說,肯定有他們的原因,在面上問,到時候尷尬了,下不來臺,多不好。”萬國富淺笑道。
“就是,而且連杜廳都沒問,我們問也不合適吧,還是要尊重領導的。”馬建國狡猾地笑道。
“再說了,沈局,您和杜廳他們還能聽不出來?杜廳一而再的提到雙方合作要‘公平’,不也是因為他們有所隱瞞。”凌風說道。
“從一開始杜廳就覺得他們沒有完全說實話,樂文聰剛回國,他們不來,樂文慧回國他們也不來,樂文聰出事到現在一周了,他們才來,這本身就有問題,他們國家的反恐效率不可能這么慢。”沈鑫說道。
“看來您和杜廳都是深藏不露的‘掃地僧’啊。”馬建國笑道。
“少在那拍馬屁,我不吃這一套,說點實際的。”沈鑫靠著沙發,手在茶杯上摩挲著。
“我是覺得他們那句‘我們一直試圖找到他’實在太假了。他們需要跨國找一名恐怖分子,可以通過外交途徑,請求協助,可是之前卻沒有收到任何與樂文聰有關的協查通報,如果他們說的是實話,真的一直在找樂文聰,那唯一的解釋就是他們一直在秘密行動。”凌風說道。
“反恐是光明正大的,可是他們卻搞的跟偷雞摸狗似的,這里面的事一定沒那么簡單,他們鬼的很,我覺得他們還是沒有坦白。”馬建國說道。
“他們想要隱瞞也沒辦法,我們只能把情況上報部里,讓他們去協調,但案子該查還是要查,畢竟現在恐怖分子已經威脅到了我國,我們必須全力打擊,以確保人民群眾的人身安全。”沈鑫嚴肅地說道,“現在說說你們的看法,誰先說。”
“我先說吧,當年打擊何金花販毒團伙,我也算是最早和‘F·K’打過交道的了。”萬國富稍稍整理了思路:“雖然目前我對‘F·K’的整體情況還沒有完全的了解,但通過這一系列的事件,我個人覺得‘F·K’的內部會不會出了什么問題?”
“繼續。”沈鑫喝了口水,說道。
“樂文慧肯定不可能無緣無故竊取這些資料,既然樂文聰是‘F·K’的成員,那樂文慧幫他做事,即使沒有加入‘F·K’,也等于是在幫‘F·K’做事,更何況她竊取資料的時候,樂文聰還沒有出事。但她竊取資料有可能是受樂文聰的指使嗎?我認為可能性不大,樂文聰這次回來的目的很明確,是替周志軍等人報仇,他竊取這些資料并沒有實際意義,更何況按M國調查局的說法看,他在‘F·K’里充當的也就是個參與炸彈設計和制造的角色,他要這些資料有什么意義?難道想‘上位’?恐怖組織可不是黑社會,不會因為完成個任務就可以輕易‘上位’。而且‘F·K’內部的用人是由奧威爾負責的,如果樂文聰真有什么想法,應該讓樂文慧把資料第一時間交給奧威爾,而不是讓她帶回國內。”萬國富稍稍停頓,“所以我認為這個竊取資料的行動真正的主謀應該就是隱藏很深的地區負責人‘孤鷹’,也就是之前的販毒案的幕后主謀。我甚至懷疑表面上樂文聰是替‘F·K’做事,但實際真正還是聽這個‘孤鷹’的命令,雖然目前還不能確定‘孤鷹’的身份,但他是中國人這一點應該可以確定了,更何況連周志軍等人都以此人馬首是瞻,樂文聰沒理由不聽他的話。”
“資料在‘孤鷹’的手上,而他卻沒有交給‘F·K’,因此你懷疑‘F·K’的內部出現了問題。嗯,這樣的分析合理。”沈鑫微微點頭,說道。
“出現問題是一種可能,還有一種可能就是‘孤鷹’有了更大的野心。因為‘F·K’目前的資金來源主要依靠亞洲的金融網絡,那么亞洲地區的各負責人自然就會受到重視,在這種前提下,心態發生了變化,不想再屈居在地區負責人的位置上也在情理之中。”凌風對萬國富的分析表示肯定,同時也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你的猜測和分析雖然合理,疑點都集中在了‘孤鷹’的身上。但你們有沒有想過,現在距離樂文慧竊取資料已經近兩個月了,如果資料已經交給拉伊德了,他不可能不加以利用;如果資料還在‘孤鷹’的手里,那他的目的又是什么?為了‘上位’,又或者其他什么目的?”沈鑫提出疑問。
這的確是目前始終解釋不通的疑問,“敲詐勒索”是恐怖組織融資的手段之一,竊取了這么多重要的資料,卻沒有合理利用起來,這完全不像是一個恐怖組織的做事風格。
四個人集體陷入了沉思,現在的情況和之前的販毒案非常相似,都讓人有些捉摸不透,不得不說,這個“孤鷹”的確是個可怕的對手,他不按常理出牌的邏輯讓人很難猜到他的下一步計劃會是什么。
“目前我們掌握的線索和資料實在有限,要想這樣就分析出答案來,難,更何況科爾曼和切尼還都沒有說實話。”萬國富無奈地雙手一攤,說道。
“這倒也不能怪他們,沒有高層的授意,他們也不敢故意隱瞞。”沈鑫在煙灰缸里摁滅煙頭,說道。
“那邊隱瞞,這邊還指望我們幫他們破案抓人,萬一破不了案,抓不到人,再出了事,到時候倒打一耙,不是他們的問題,全是我們的問題了,這算盤打的真是響。”馬建國不滿地嗔道。
“不過,我在想,剛才我們的分析都是建立在樂文慧竊取資料的基礎上,但這些也都是科爾曼他們說的,現在我們都認為他們有所隱瞞,那竊取資料的可信度有多高呢?”凌風突然反問道。
“怎么?你覺得樂文慧沒有竊取資料?”沈鑫問道。
“這么大的事他們應該不敢胡說,畢竟一旦抓到人,他們的謊話就會被揭穿,我想他們應該還不至于拿國家的名聲當兒戲。我是覺得樂文慧肯定是竊取了資料,只不過在他們說的那些可以見光的資料以外,很可能還有一些特殊的資料,或許還是高度機密,這才是他們真正認為嚴重的。”
“所以他們從一開始才會不和我們聯系,希望自己能夠解決,現在解決不了了,就只能冒險找我們協助。”萬國富說道。
“嗯,這么說的話倒是能解釋的通他們反常的表現了。”沈鑫也表示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