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個高一帆可不是什么好人。”林學鋒繼續說道,“據我們初步了解的資料看,他早年混黑道的,打架傷人被判了幾年,出獄后干起了開賭場和高利貸的買賣,后來因為非法拘禁欠債人并致人重傷,又被判了幾年,再次出獄后就偷渡出國了,幾年前回國成立了現在的遠帆集團,搖身變成了正當商人,至于他的資金來源,就不得而知了,但有消息稱他在幫境外的犯罪集團洗錢,不過暫時沒有實質的證據。”
“是誰先發現的?”凌風問道。
“死者的秘書,就是剛才進來的時候看到的那個正在做筆錄的女人。原本死者訂了今天早上返程的機票,到時間了秘書就來找死者,按門鈴沒人應,打手機處于關機狀態,保鏢開門進入房間,發現情況后報警。”
“現場有財物遺失嗎?”馬建國問道。
“錢,證件,銀行卡這些東西都在,不過沒有找到死者的手機,據秘書說,還有一臺平板電腦也不見了。”
“昨晚和死者在這個房間里待在一起的是什么人?”馬建國繼續問道。
“我們問過保鏢和秘書,也查過酒店的監控,昨晚死者曾獨自外出大約兩個小時,但去向不明,他回來后身邊就多了一個女人,這個女人和你們發來的協查通報的樂文慧的照片非常相似,而且她是在凌晨一點二十六分從死者的客房離開的,這和死者的死亡時間非常接近,她離開的時候手上多了一個電腦挎包。在此后,再沒人進出過這間客房,再加上門口又有保鏢把守,所以我們懷疑死者的死和帶回的女人有直接關系,就及時通知你們過來。”
說完,林學鋒遞上一張打印的監控視頻截圖照片,照片上的女人身材高挑,一頭棕色的中長發隨意披在肩上,右手上挎著一件黑色的呢大衣,身上穿著一件十分惹眼的紅色連身短裙,胸前一個雨滴狀的開口讓豐滿的身材若隱若現,性感的著裝加上她那標致的五官,還真是艷麗迷人。
不得不承認,女人的外表的確是最好的偽裝,絕大多數的男人都無法抵擋住美女的誘惑,普通人又有幾個能真正達到性感美女在眼前而坐懷不亂的境界。
“的確和樂文慧非常像。”馬建國看過截圖照片后,說道。
“我們已經在調酒店周邊路段的監控,并在周邊展開走訪,看能不能找到這個女人的下落,各主要出城路口也都設了卡,如果她沒有第一時間離開,現在想要離開就很困難了。”林學鋒說道。
此時兩名刑事技術員完成了衛生間的搜證工作,拎著箱子走了出來。
“可以給我看看嗎?”凌風上前問道。
這些證物除了一些毛發外,大部分都是一些生活日用品,其中有幾款相同的國際奢侈品牌的女性化妝品最為醒目。
凌風取出其中一瓶名牌香水聞了聞,又聞了聞臥室,似乎空氣中有淡淡類似的香味,但不是很明顯。
思索了片刻后,他將證物還給刑事技術員,然后對林學鋒說道:“我們想和死者的秘書再聊一聊。”
“可以,我們去書房。”
死者的秘書廖芷珊濃妝艷抹,一身名牌,挎著的手提包和之前衛生間發現的化妝品還是同一品牌。進入書房后,她剛一落座,就一臉不耐煩地嘟囔了一句:“怎么還要問,這都幾遍了,該說的我不都已經說了嘛,還要問什么?”
“怎么?廖小姐,這么不耐煩,你很趕時間嗎?”凌風盯著廖芷珊,問道。
凌風的語氣雖然和緩,但堅定的目光卻讓廖芷珊有些微微緊張了起來。
“隨便了,要問什么就問吧。”廖芷珊通過調整坐姿來掩飾緊張的內心。
凌風沒有馬上詢問,而是先打量了廖芷珊片刻,然后看著她的手提包問道:“廖小姐,你似乎非常中意這個品牌啊。”
廖芷珊低頭看了眼手提包,下意識的用手護住包,淡淡地回道:“還行吧。”
“這品牌的化妝品你應該也有不少吧。”
“有什么問題嗎?”廖芷珊并沒有正面回答。
“沒有,我只是挺好奇的,這可是奢侈品牌,東西應該都不便宜吧,如果不是山寨貨的話,那廖小姐你的消費水平可夠高的,不知道高董事長給你開了多少的工資,可以讓你有能力承受這么高的消費,又或者你還有其它的收入來源?”
“我不偷不搶的,和你們有什么關系!再說了,這和高董的死有什么關系,莫名其妙!”廖芷珊嗔道。
“如果你和高一帆真的只是普通的下屬和上司的關系,我也不用在這和你浪費時間。”
凌風自信堅定的眼神讓廖芷珊愈發緊張,她不停地用手撩撥著額前的頭發,又不時拍拍衣服上根本看不見的灰塵,試圖通過沉默糊弄過去,然而越是這樣,就越讓凌風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你自己說,總比等被我們查出來會好吧,相信以我們警方的能力,查清你們的關系應該不難。”凌風補充道。
廖芷珊此時已經是如坐針氈,其實以她和高一帆的關系,即使見不得光,也沒什么好隱瞞的,就算這時候瞞過去了,也只是一時,她刻意回避和高一帆的關系,似乎還有其他的原因,而這也正是凌風想知道的。
“我和高一帆是情人關系,這些名牌包包和化妝品都是他送我的,這下你們滿意了吧!”廖芷珊不情愿地承認了。
“既然是情人關系,那昨晚又是什么情況?”馬建國問道。
“那誰知道。”廖芷珊面露慍色。
自己的情人在自己眼皮底下帶別的女人回酒店過夜,任何女人都不可能無動于衷,更何況自己還被情人趕到了別的客房。
另外,高一帆出門帶著保鏢,再結合他有可能做的那些見不得光的事,雖然暫時對他的了解還很有限,但不難看出,他是一個小心謹慎的人,應該不會輕易帶陌生女人回來過夜,更何況還是在有美艷情人的陪伴下,這其中肯定有什么特殊原因。
“昨晚高一帆獨自外出,去干什么了?”
“我真不知道,他就說出去有事,之后就走了。”
“那這個女人你認識嗎?”凌風拿出打印的監控截圖,遞上前。
“不認識!”廖芷珊瞄了一眼,回答的雖然果斷,但是她迅速低頭回避凌風投來的目光,以及她緊張的表情卻出賣了她。
“高一帆,一個出行都帶著保鏢的人,他應該不會隨便找一個陌生女人回來過夜吧,更何況還有你在身邊。”
凌風和馬建國、林學鋒快速對視了一眼后,繼續說道:“現在這個女人是案件的重要嫌疑人,相信你心里應該很清楚,你可以繼續否認,但是等我們查到線索,你就被動了,你考慮清楚。”
廖芷珊低頭揉搓著雙手,不停咬著嘴唇,不難看出她矛盾的內心正在掙扎。
凌風沒再繼續說話,現場就這樣在沉默中持續了大約五分鐘。
“好吧,既然你不想說,我們也不勉強你。”
凌風說完,和馬建國、林學鋒相繼起身。見此情形,廖芷珊似乎才有了危機感。
“等等,我說,我說就是了嘛。”
聽到廖芷珊的話,凌風三人再次對視一眼,又相繼落座。
“反正你們隨便一查都能查出來,也沒什么好瞞的,不過我必須先聲明,我事先什么也不知道,這案子與我無關,我也是昨晚才知道這賤女人來了,害我還被趕到其它客房去了。”廖芷珊的語氣中帶著怒意。
“具體說說吧。”林學鋒說道。
據廖芷珊的敘述,這個疑似樂文慧的女人叫“阮嫻靜”,和她住同一棟樓。大約一個月前,廖芷珊深夜回家,和阮嫻靜搭乘同一部電梯,當時電梯里只有她們二人。阮嫻靜在出電梯時突然頭暈險些暈倒,廖芷珊就上前扶她,并將她送回家,二人因此相識。
之后阮嫻靜就買了一個名牌包送給廖芷珊作為感謝,而品牌正是廖芷珊最喜歡的,二人在隨后的閑聊中得知都喜歡同一品牌,因此話也變得多了起來,關系也越走越近,還經常一起逛街購物。
在閑聊中,廖芷珊得知阮嫻靜是一名富二代,父母在國外經商,她在國內各地都有房產,僅靠收租每個月都有十余萬的收入。在逐漸熟悉后,阮嫻靜就經常表示,手上閑錢太多,一直想找些合適的項目投資,廖芷珊于是就把她介紹給了高一帆認識。
“誰知道這個賤貨居然會勾引高一帆,那么有錢,還開著豪車,又有一個很帥的男朋友,居然還和我搶男人,真是個臭不要臉的賤貨,心機婊,虧我那么信任她,現在殺了人還想連累我,像這種賤女人遲早有報應,不得好死。”廖芷珊越說越激動,和之前判若兩人,瞪著雙眼怒罵道。
“她有男朋友?長什么樣?叫什么名字?”馬建國問道。
“應該是吧,經常我們逛街的時候他給我們當司機,具體叫什么我也不清楚,只是聽那賤貨叫他‘阿康’。長什么樣嘛,帥,非常帥,身材也很好。”
“你有阮嫻靜和她男友的聯系方式嗎?”
“賤貨的手機號碼有,她男友的沒有,那賤貨把男友看的好像很緊,每次出來那男的話都不多。真不知道那賤貨是怎么想的,真是吃著碗里,看著鍋里的……”
廖芷珊余怒未消還想繼續罵,卻被凌風打斷了:“你現在撥一下阮嫻靜的號碼。”
廖芷珊拿出手機撥了過去,但在意料之中,已經處于關機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