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章成謎的行兇動機
“20XX年1月8日
這么多天過去了,警察一直沒有來找過我,看來我是安全了,其實我真的沒什么可擔心的,警察怎么會懷疑到我呢?我和那個混蛋沒有任何關系,而且我還把他的死偽裝成了搶劫殺人,就算警察真查到了那混蛋的公司,我也仔細清理過了,應該沒有留下什么線索,更何況我在棄尸的時候還戴了‘人皮面具’,又故意讓監控拍下一張根本不可能查到任何線索的臉,警察是不可能懷疑到我身上的,我真是杞人憂天了。
反正做都做了,想再多也沒用,算了,不去想了,千萬不能讓這種事影響到我的大好心情。
少了那個混蛋絆腳石,她終于不用再糾結了,也終于答應了我的求婚了,果然,女人在這種時候是內心最脆弱的時候。我真的是太幸福了,當然,這種幸福是需要自己去爭取來的,人生就是如此,不能什么都相信命運的安排,所有的一切都要靠自己的雙手去爭取,如果不是因為我狠下心殺了那個混蛋高逸軍,或許現在和她結婚的就不是我了。
經過了這次的事,我感覺之前的十幾年真的都被自己浪費了,如果不是那時候的懦弱,或許現在我早就已經功成名就了,當然,現在我醒悟還不算晚。
今天除了完成了人生的大事,還有一件事值得我慶祝的。那個混蛋今天又在我面前指手畫腳,還把我當成了以前的那個懦弱無能的人了嗎?他錯了,大錯特錯,徹徹底底的錯了。其實我早就已經秘密和幾家公司取得了聯系,還有獵頭公司,把我編寫的程序也給他們都看過了,我出色的編程能力也吸引了他們的注意。
原本我今天很想指著他的鼻子好好罵他一頓,但想想還是算了,反正都忍了這么多年了,也不在乎多忍他幾天了。等和別的公司達成協議后,我再罵回來也不遲,或許揍他一頓都有可能,而且我也不想為了他,破壞了我今天的大好心情。”
根據法醫的尸檢報告,死者高逸軍腦部在生前曾遭受外力反復重擊,造成顱內出血,但真正的死因是繩索絞勒,窒息死亡。死者身體的傷痕均由同一個兇器造成,其中有部分為死后造成。根據傷口的形狀以及傷口內的提取物,刑事技術人員經過鑒定,確定兇器為一把30cm長的活動扳手。
另外,法醫從死者的口腔內提取到了棉紗類纖維組織,應該是嫌疑人在死者口中塞入異物防止其呼救時留下的,在死者的指甲內也發現了同一類棉紗組織,還有一種棗紅色的聚酰胺纖維,也就是俗稱的尼龍。而最重要的一點,死者的指甲內還發現了非常微量的人體皮膚組織,通過DNA比對,不屬于死者,DNA資料庫中也找不到與之匹配的信息。
雖然對嫌疑人的身份還無法確定,但從嫌疑人一系列的行為,以及作案的手法上,警方還是把調查的重點放在了熟人作案上,但是在摸排了所有與死者有關的人,都沒有發現任何的可疑人員。
這樣的結果讓凌風有些不理解,按正常的情況,如果是熟人作案,而且在有了這么多線索的前提下,或多或少調查都應該有所收獲,不可能像現在這樣一無所獲,完全如同白紙一張。
“難道不是熟人作案?”凌風思忖著,“一個人有預謀想要殺另一個人,不可能沒有任何理由,除非是為了某種目的隨機選擇目標。但那兩個電話又該如何解釋?隨機選擇目標應該不可能提前知道手機號碼,總不可能在隨機選擇好了目標后,再對目標仔細調查一番?”
一頭霧水,無論從哪方面考慮,最終的結論還是回到了原點——熟人作案。
“到底問題出在了哪里?是有什么問題被忽略了?”
凌風的眼睛雖然盯著桌面的資料,但是目光卻有些渙散,許久后,他伸了個懶腰,又揉了揉有些許干澀的雙眼。
“難道嫌疑人的目標不是死者?”突然,他想到了這一點,“高逸軍遇害,警方的調查自然是集中在死者的身上,但如果嫌疑人的真正目標并非死者,而是死者身邊的人呢?親人,愛人,又或者是朋友?”
雖然新的調查思路未必就是真相,但至少多了一個方向,凌風和偵查員隨即對死者的親人、女友,以及關系比較好的朋友全都再次進行了仔細的調查,希望能從中發現蛛絲馬跡。
然而調查的結果卻又一次的“戲耍”了所有人,高逸軍的父母和親屬基本與人都沒有什么矛盾。而他的女友曾有過三任男友,但都已經分手多年,他們三人中有兩人已經結婚,還有一人準備結婚,他們也都表示當年分手要么是感情原因,要么是性格原因,并沒有什么特別大的矛盾,而且經過調查,他們都沒有作案的動機和時間。
至于死者的好友,雖然其中有人與他人存在一些矛盾,但是這些問題與死者也扯不上任何關系,都不至于會導致有人為了這些矛盾而殺了死者泄憤。
調查再次遇阻,這讓凌風極為困惑,原本看似簡單的案件,沒想到調查起來如此困難重重。
而此時,凌風再次冒出來了一個更加荒謬的想法——殺錯人了?但很快他就否定了這個想法。
“那電話怎么解釋?難道是買兇殺人,可是沒有仇怨,誰會買兇?又或者買兇殺人的殺手認錯人了?可還是同樣的問題,電話該怎么解釋?”
“老凌,還沒走呢?”馬建國走進辦公室。
“準備走了。”凌風收拾著桌上凌亂的文件,“那邊的案子解決了?”
“解決了,其實也沒那么復雜,就是那幾個小子分的太散,怕他們會通風報信,所以需要同時抓捕,有點難度。”
兩天前,由于人手不足,馬建國被臨時抽調協助一個抓捕行動,任務一完成,他就馬不停蹄的趕回了刑警隊。
“案子進展到哪一步了?找到突破口了嗎?”馬建國問道。
“走吧,老地方吃個宵夜,邊吃邊聊。”凌風起身說道。
二人隨后來到位于市府路大明巷的“漁家燒烤”,(該店的詳情請參見《悲愴的靈魂》),此時雖然已是凌晨,但由于市府路在年初剛被改造成了美食一條街,如今的生意比原來還要興旺,一輛輛在街道中央的美食流動餐車前都站著年輕的食客,而街道兩旁的飯店,食客更是絡繹不絕。
“漁家燒烤”的老板孫軍一見凌風和馬建國,興奮地走出吧臺,迎上前:“二位,貴客啊!”
馬建國環顧了一圈,店內座無虛席:“可以啊,現在生意比以前還要好啦!”
“托政府的福,把這里規劃成美食一條街了,人流量比以前大了幾倍,這不,最近正在籌劃著開分店呢。”孫軍得意地笑道。
“不錯,不錯,我現在是徹底可以放心了。”凌風滿意地說道,“對了,還有位置嗎?”
“放心,二樓還有一個私人包間,我帶你們上去。”
進入包間坐定后,孫軍熱情地問道:“吃點什么,算了,還是不問了,我看著給你們弄吧,這頓算我的。”
“那可不行,你可別害我們被紀委請去聊天啊。你就隨便弄點簡單的就行,我們唯一的要求就是要你親自下廚。”馬建國說道。
“馬哥,這你放心,我保證親自下廚。對了,要酒嗎?來幾瓶?”孫軍問道。
“不用了,來兩瓶飲料就行,酒改天再喝,今天我們就是來吃點東西,填飽肚子最重要。”凌風婉拒道。
“那行,你們聊著,我這就給你們整菜去,有什么事就讓小弟喊我。”
“千萬別弄多了,我們可是工薪階層,就按工薪階層的標準,可千萬別整成土豪標準了,不然我們還得押這里給你打雜還錢。”馬建國打趣道。
“放心吧,我有數。”孫軍笑著關上了門。
“這小子,現在干的可以啊。”馬建國倒上茶,夸贊道。
“所以說,撈偏門來錢快都是游手好閑的借口,關鍵還是懶。”
“還有貪。”馬建國喝了口茶,“打工才能賺多少錢,偷一次,搶一次,販毒,來錢多快,還不用朝九晚五的工作。就像這次抓的那幾個小子,全是這種類型,里面有幾個還是‘三進宮’的主,沒錢了,就去偷去搶,有錢了,就去網吧玩游戲,要么就是網絡賭博,現在還有新的花樣,給什么網絡主播打賞,買個‘游艇’、‘飛機’、‘別墅’什么的,那錢花的比賭博還快。”
“呵呵~時代不同了,他們也‘與時俱進’嘛。”凌風放下茶杯,“還是說說眼前的案子吧。”
隨后,凌風將最近的調查情況和自己的分析詳細敘述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