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知到周圍氣息的變化,我立刻驚醒了過來,快速翻身起床,穿好衣服,拿起尋龍劍,快速開門下樓。
等我從二樓下來之后,血腥味已經變成了血煞之氣,充滿了極強的壓迫感。
可見來者不善。
胡靈素和柳紅豆也都出現在我的身邊。她們神情看起來十分緊張。
胡靈素說道:“陳劍帆,血煞之氣很是濃郁。不知道是什么厲害的邪煞之物。搞不好黑風尼想提前暗算你,到時候比試,就能穩操勝券。”
我沉思片刻,搖頭說道:“可能性不大。黑風尼畢竟和我師父一輩的人。她行事雖然怪誕,不合常規。可她也有老一輩奇門中人光明磊落的風格,斷然不搞偷襲暗算的事情。我懷疑,今晚的變故與謝家有關系。”
雖說幾天前,我們破掉十六號兇樓的“聚煞化財局”返回的路上,干掉了謝家放出來打探消息的惡鬼。可是,說不定暗中還有第二只。再說了,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只用稍稍打聽,謝家人就能知道,寧小郎請我幫忙,是我破掉了十六號兇樓的風水邪局。
任七七能打聽到我師父回到江城。謝家人肯定也可以。
謝廣華不是蠢人,這一個星期以來,謝家接連發生各種怪事,大禍臨頭了。他肯定猜得出是誰對謝家動手。
只是,他從鬼市找到的高手,沒能找到我師父,或者贏不了我師父。
所以,他探聽到我在家中之后,干脆鋌而走險,對我們住處發動偷襲。一旦成功擒住我,就可以用來威脅我師父,從而逆轉局面。
謝廣華要放手做最后一搏了。
我只想說,謝廣華小看了我。
胡靈素眉毛一橫,叫道:“謝家還真是狗急跳墻,他竟然敢找上門來了。看來,你師父把他們打怕了。他們要挑軟柿子捏,對你下手了。”
柳紅豆說道:“也不知道蓋大師現在在哪里?馬上給聶峰打電話,讓他們火速趕回來。”
“暫時不打,謝家圍攻我,除了狗急跳墻之外,說不定也用圍魏救趙的法子。說不定等我師父他們趕回來,周圍早就有埋伏的高手。只要咱們守住院子,把邪物放進來打。沒有人能殺了我,也沒有人能抓住我。等天亮之后,一切就見分曉。謝廣華再也蹦跶不了了。”我思索良久,迅速做了決定。
這一棟城中小樓,有我師父設置的陣法。去年我成年之后,又在周圍做了一些補充。
邪物要想沖進來,可沒那么容易。
“狗剩兒,你分析得有道理。咱們三個一起,收到天亮肯定沒問題。”柳紅豆點頭說道。
我快速從庫房里找出桃木釘,又準備好符袋。之后,我分別在客廳東、南以及北三個方位的青銅燈臺上打上桃木釘。
“東方震位,南方離位,北方坎位,封!”我迅速念動,充沛的真氣注入桃木釘之中,催動院子的防守陣法,守住東、南和北三個方位。
特意留出西邊方位,好把深夜鬧宅的邪物放進來收拾。
要不然,我擔心來的邪物雖然能夠散發出濃郁的血煞之氣,未必能突破小院子布置的陣法。
“胡小姐,柳姑娘。陣法已經開啟了一角,鬧宅的邪物會從西邊進來。咱們就等著收拾它們吧。”我說道。
很快,房子周圍彌漫的血煞之氣找到了突破口,經由西面闖入了客廳之中。
血煞之氣凝聚成形,變成一只渾身流淌著紅色鮮血的鬼物,整張臉無比猩紅,眼珠子十分可怕,快要突出來,整個樣子無比猙獰。
血紅的鬼物的胸口和手臂上,布滿了詭異的符文圖案,一看就是旁門左道所用的養鬼符文。
“我當蓋九幽的院子是銅墻鐵壁,沒想到不過如此。盛名之下其實難副。近一年來,布衣門陳劍帆成為后起之秀,也讓我養的鬼物沖了進來。看來啊,什么后起之秀,不過弄虛作假的混子而已。”
那流淌鮮血的鬼物發出悶響的聲音。
我提起尋龍劍,輕笑一聲,說道:“口氣不小啊。可是,你有沒有發現。西邊方位是我主動打開了。否則,一只血淋淋的鬼物,怎么可能沖得進來。你啊,本事不大,吹牛的口氣能把天吹破。”
那鬼物明顯一怔,隨即呵呵一笑:“小娃娃,你師父不在,你也好意思吹牛。你們布衣門加起來也就兩個人,卻要對謝老板動手。今天就是你們的末日。只要除掉你們,謝老板就能轉危為安。而我的名號也將名揚華夏。你受死吧!”
“動手之前,請你報上姓名和門派!省得我殺得不明不白。你也死得不明不白。”
我盯著眼前的鬼物,確定它背后有操作的高手。
看似鬼物在同我對話,實則是它背后的高手在與我交談。
“既然你要死,那我就讓你死得明明白白。貧道乃是點蒼峰龜道人。當年若不是貧道閉關不出。十三太保之中,肯定有我的坐席。北老九肯定要排在我的后面。今日老夫送你上路,是你的幸運。”那血紅鬼物發出輕蔑的笑聲。
“沒聽過!不僅我師父沒跟我講過。我遇到的奇門中人,也沒有人提及點蒼峰。哎,今日跟你這種無名之輩交手,實在有失我的身份。”我實話實說。
能養出這種血煞之氣濃郁的鬼物,必定是邪派中人。但我的確沒有聽過點蒼峰龜道人。
“小子,你太狂妄了。受死吧。”那惡鬼發出怪聲。它背后的龜道人顯然有些破防。就好像他以為自己是知名人物,奇門江湖應該都知道。可事實上,沒幾個人知道。
“死不死再說。”我輕蔑地笑了一聲,手中的尋龍劍揮動,聚起一團三昧真火,先下手為強,徑直朝著血鬼物打去。
與此同時,我直接打出三張“太上殺鬼符”,念動法訣:“太上無情,誅殺惡鬼!丹天火云,威震乾坤。上攝妖氣,下站邪氛。急急如律令!斬殺!”
三昧真火和三張殺鬼符落在血鬼身上,沒等它的血煞之氣沖出來,就被真火和符紙給干掉了。
我要以最凌厲的手段干掉鬼物,激怒背后的龜道人。同時,我輕蔑一笑,說道:“點蒼峰龜道人,不過如此。我念你是初犯我的宅子,又上了年紀,就不跟你計較了。你跟緊回去吧。別死在我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