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一落,吉川、毛利和井上三個倭人相互對視了一眼,隨即快速走到高橋身邊。
動作之利落,出人意料。
“高橋,我等皆是同生共死的兄弟。我們相信你,神木教主把如此重要的事情交給一個乳臭未干的毛頭小子,以致出現此等慘敗。他的確沒資格再擔任教主。未來如果是小次郎繼任,九菊派將一敗涂地,一塌糊涂,一蹶不振?!逼渲幸晃毁寥苏f道。
這樣一來,神木小次郎身邊,只剩下兩個心腹隨從。
“你們在這個時候拋下我,就等著我爺爺收拾你們!收拾你們的家人。我爺爺是九菊派神木大教主,華夏人礙于這個身份,肯定不會殺我。倒是你們,未必能夠活著離開。”神木小次郎跟瘋子一般大叫。
高橋沒有搭理神木小次郎,而是大聲喊道:“諸位茅山派道長們,陳先生,以及諸位先生女士們,我等四人無條件投降?!?/p>
茅錦龍笑著說道:“有意思。倭人內部狗咬狗。貧道就喜歡看這樣的名場面。”
他轉頭看向我,問道:“小陳先生,你怎么看?接受他的投降嗎?”
我決定效仿上官銀樓,利用倭人斗倭人,上前一步,大聲說道:“高橋。我們接受你的投降,不傷及你的性命。但是,你必須做三件事情。第一,交出那顆風水土卵;第二,滅掉剩下的陰兵;第三,把神木小次郎抓住交給我。”
高橋面露難色,說道:“陳先生,前兩件事情我可以答應你。至于第三件事情,您可以自己做。我……不忍心對他動手。他畢竟是神木教主的親孫子?!?/p>
“是嗎?那你先把土卵交出來?!蔽乙矝]有逼得太急,一個一個要求來。
高橋擦拭額頭的汗水,說道:“我們愿意交出在大幕山上撿到的風水土卵。此事皆是田中元造的主意。如今,他已經死了。華夏有句名言,冤家宜解不宜結。我希望咱們能夠和平解決。我們來這里,并無惡意,一切都是誤會。為了表示我們的誠意。我們愿意賠償諸位的損失,每人一百萬。”
他動動嘴皮,就把責任往死掉的田中元造身上推,足見其狡猾。
“誤會你全家?!泵┚烹y忍無可忍,“趕快把土卵交出來?!?/p>
高橋看了一眼身邊的毛利,說道:“毛利小三郎,你負責看管靈氣土卵,別猶豫了,趕快交出去吧!這玩意帶回去,也是給神木大人使用,輪不到咱們。咱們沒必要為了神木一族浪費氣力,犯不著?!?/p>
神木小次郎大叫:“毛利!我信任你才把土卵交給你保管,你要是交出去……”
“小次郎,你踏馬給我閉嘴!老子長你二十歲,你連起碼的尊重都沒有?!泵浅庖宦?。
他果斷取出一個黑布袋子,打開之后,正是一顆貼著數張符紙的金黃色土卵。
“陳先生,我親自送過來。請你務必相信我的誠意?!备邩蚪舆^土卵,忍著身上的痛楚,穿過眾陰兵鞠著躬,把土卵遞上來。
我近距離看清楚了高橋,伸出尋龍劍,說道:“把土卵放在上面就好了。華夏有句古話,識時務者為俊杰。你邁出這一步,我很高興,足見你是俊杰人才。接下來,該收拾周遭的陰兵。”
高橋把土卵放在劍上,眼珠一轉,保持著鞠躬的姿勢往后退去,說道:“沒問題。我把他們召集起來,用法器收起來,一并交給你處置?!?/p>
我一轉尋龍劍,把土卵交給茅錦龍,說道:“茅道長,這里以你為尊為長,此等寶物暫時由你保管?!?/p>
“你……你就這樣出賣了帝國的武士。你背叛了大和民族,背叛你身上的鮮血?!鄙衲拘〈卫稍俅螌χ邩蚪泻?。
高橋壓根沒有搭理小次郎,和毛利、吉川、井上四人揮動旗幟。而后,高橋取出一個小鐵壺,大聲說道:“諸位帝國的武士,漂泊在異國他鄉,不知承受多少痛苦。今天,我幫助你們結束漂泊之苦。”
聽到這個理由,我忍不住笑了起來。
化成灰燼,魂飛魄散,自然就結束了漂泊之苦。
這個高橋足夠厚顏無恥不要臉。
鐵壺傳出一股吸力,聚攏的倭人陰兵被迅速吸入其中。原本還剩一百只倭人陰兵全部吸入鐵壺之中。
“你……”神木小次郎氣得瑟瑟發抖,再也站不穩,身子踉蹌兩下朝后面跌倒。
隨行的心腹連忙上前扶住了他。
接著,高橋又鞠著躬,雙手托著鐵壺送上來,說道:“尊敬的陳先生,尊敬的茅山派道長。此番來到華夏,本意收攏故去的亡靈。沒想到,這些亡靈兇性不減當年。他們在華夏鬧騰多年,作了不少惡,你們收拾他們,實乃天經地義的事情。我向你們道歉。希望你們原諒我。從此以后,我一定不會再與華夏為敵。日后,也絕不會踏入華夏。請您一定要給我一次機會?!?/p>
我依舊用尋龍劍接住鐵壺,同時運轉內力,施展三昧真火,火苗烘烤著鐵壺。
我耳邊響起了凄慘的叫喊聲。
風在吹。
夜幕無比寂靜。
我們一行人陷入了寂靜之中,多年前這里發生過激烈的戰斗。到了此時此刻,一切終于結束。
“陳先生,您考慮得怎么樣?”高橋小心試探地問道。
“高橋先生。沒想到你如此有誠意。這一次,我放你和你的三位兄弟離開。希望你能認真悔改,不要總想著和華夏為敵。你說得對,冤家宜解不宜結。咱們雙方化干戈為玉帛,日后我一定去扶桑倭國拜訪你。若還有下一次見面,別怪我不客氣?!蔽倚χf道。
高橋如釋重負,說道:“陳先生大人有大量。您放心,答應給你們的賠償。等我們回去之后,一定給你們送來?!?/p>
我收起尋龍劍,轉過身背對著高橋,而后又轉過身來,笑著說道:“高橋先生,沒想到咱們這么快又見面了?!?/p>
在鐵壺內倭人陰兵發出叫喊聲的時候,我一直盯著高橋。他神情始終毫無任何變化,足見他是個有心計有城府的人,為了逃離這里,故意委曲求全,表現出他所謂的誠意。
放他離開后患無窮。
我豈能犯這樣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