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與白雪狂舞。青氣與邪氣亂飛。岳芝虎貼著水面,以極快的速度前行,呼吸之間就到了我跟前。
我大喜不已,笑著說道:“岳前輩,你終于回了。今晚八門金鎖忽然催動,雞爺覺得我們該主動出擊。我沒等你回來之后,就殺到這里來了,目前還算順利。前方就是梁湖之眼了。路上,順便送佐藤二木上路了。”
岳芝虎氣色正常,并沒有受任何傷,眼神閃爍著興奮,激動地說:“殺得好!殺得妙!殺得哇哇叫。貧道一路看過來,發現八門金鎖被打得稀巴爛。貧道料定是小陳先生的杰作。白天,我一路跟蹤佐藤一木,情況基本探明。”
我忙說:“快講。”
岳芝虎說道:“九菊一門在附近西邊的一個島上落腳,那個小島是謝家開發的一個度假小島,這段時間不對外開放,專門用來招待九菊一流的風水師。算上佐藤一木與佐藤二木在內,一共有五人。為首最大頭目叫服部井下,是九菊一流的副教主。他渾身的氣息非常濃厚,道行很高,我沒有靠得太近,無法清晰感知他的境界。不過,按照華夏對風水師的劃分,他應該在洞玄大乘境界,比小陳先生略微高一點。所以,與他交手的時候,要先消耗他的氣機。他們一行五人的目標,就是為了這顆靈氣土卵!至于尋回丟失的妖刀,則是附帶目標。與我們的推斷一致。”
我心想,和螞蟥樓那一次相比,人數倒是變少了不少。但是,這回副教主來了,水平今非昔比。
“佐藤一木回去之后,他們的反應如何!”我問道。
岳芝虎說道:“佐藤一木受重傷返回之后,服部井下相當震驚。不過,他很快就從震驚之中平復過來,馬上送佐藤一木去接手。佐藤二木則說立刻催動八門金鎖,要用最強硬的手段反擊。九菊一門與布衣門的大仇,此番就要見出個分曉。”
聶峰哈哈笑著說:“叫得最兇的佐藤二木,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塊死木頭飄回去了。不知道剩下的三位,會有什么感想。”
雞爺說道:“峰啊。他們能有什么感想。肯定是后悔沒有一哄而散。現在五人一死一傷,剩下三人肯定會一起出手,確保不會敗在陳劍帆手上。后面的架不好打。尤其是那位副教主,又是洞玄大乘境界,絕對不是宋棟梁之流,難啰。”
“這件事情從一開始就很難,本以為八門金鎖很難,可是破到現在,好像也沒有那么難了。從五人變成三人,難度也在下降。”我說道。
“是啊。真到了萬分危急的時候,咱們還可以喊人幫忙。胡柳二仙在家中休息,隨時都可以到位。我看啊,難度不大。”岳芝虎說道。
“出門之前,陳劍帆說過,不會請她們二位前來。現在又急匆匆干巴巴盼著她們來。以后陳劍帆的日子還怎么過啊,還要不要家庭地位,還要不要江湖地位啊。”雞爺明顯否認了岳芝虎的建議。
“這倒也是。男人的話,那是一口唾沫一口釘。這次又請胡柳二仙出手,那小陳先生就徹底坐實了吃軟飯的。所以啊,小陳先生,你要不還是先扛扛再說。實在不行,請葉雙喜幫忙也是好的。”岳芝虎也一臉嚴肅地說。
我聽得頭都大了,怎么就扯到吃軟飯這件事情了,連著干咳了兩聲,說道:“二位,說回正題。還沒到山窮水盡的地步,請不請胡靈素與柳紅豆,暫且不論,與我的家庭地位有什么關系。先解決梁湖之眼之中的大恐怖之物再說。”
我轉頭看著岳芝虎,問道:“岳前輩,你打聽清楚了。究竟是什么大恐怖之物,守在梁湖之眼,盯著這顆風水靈氣土卵?”
岳芝虎說:“弄清楚了。按照服部井下的安排,守梁湖之眼的邪物,是一個屠了大幾百上千人的鬼武將。受九菊一門供奉了幾百年,是他們門派三大邪神之一。原本佐藤一木說要收拾東西離開。佐藤二木說,鬼武將在這里,豈能就此罷手。”
“殺了上千人的?鬼武將?”我倒吸了一口涼氣,“上次螞蟥樓就有不少鬼武士。還是被我們干掉了。這次有什么不一樣嗎?”
岳芝虎說道:“興許是他們的首領之類。小陳先生放心,一會兒我來試一試鬼武將的成色。貧道也算是存世千年的道門亡靈,超度這種幾百年的邪神,義不容辭。”
只聽雞爺譏諷一聲,說道:“你看吧,倭人就是小家子氣。殺了幾百上千的武將也值得弄成邪物。他們國內的戰爭啊,充其量就是村戰。”
船只繼續往前進,我取出羅盤,定出了梁湖之眼的位置。距離梁湖之眼越來越近,邪氣越來越濃。邪氣變得凝稠起來,落下來的白雪都淹沒在其中。
大概前方五十米,就是梁湖之眼正中央。這里也屬于湖泊之眼的范疇了。
所以,我仍然能從邪氣之中感應到精純純粹的風水靈氣。
“到地方了,就在這里等著。”我控制住腐尸,停下了船只,而后取了一張鎮煞符,凌空沖著邪氣打出去,念動法訣,符紙很快燒了起來,微弱的火光照亮了湖面。
符紙打出,是告訴邪物。我們來了。
雪花落在湖面上悄然融化,寒風吹動,湖面不斷蕩起波浪。
“晚輩布衣門陳劍帆,察覺此番風水形勢有變。今日特來幫助神獸掙脫束縛,略盡綿薄之力。”我對著湖面說道,向水底的風水神獸表明態度。
“陳劍帆,別說那么委婉。你這是拼著命救它!大門派幾百年供奉出來的大恐怖之物,豈是動綿薄之力就是干掉的。”雞爺大聲說道,語調一變,“拼命來幫你。等到靈氣土卵成熟,你應該送給他。這是他拿命拼來的。”
說話之間,只見寒光一起。水面出現了一個身穿鎧甲的武士,后背還有數把長刀。而他的個子足足有五六米高。而頭盔下面空無一物,根本看不到他的臉。雖然隔著一段距離,我還是感知到森嚴的殺意,以及濃郁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