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這位喊話風水師的表情,他不是不想跑,而是嚇得雙腿發(fā)顫,沒辦法跑路了。五十步笑百步罷了。
可見,郭家這七位風水師習慣順風局,平時都覺得沒什么能嚇住自己。一旦遇到逆風局,遇到真正的狠角色,沒一個靠得住,跑得比兔子都要快。
剛才我喊他們退后,一個個囂張得不得了,被僵尸一嚇,就原形畢露了。合著他們跟我上野墳山干嘛啊,這不純純拖我后腿,真是叫人無比心累。
“你們兩人別愣著了!趕緊想辦法把他們四位拉到上風向,免得尸氣繼續(xù)毒害他們。”我對著發(fā)抖的兩位風水師大喊。
但愿他們能夠發(fā)揮點作用。
而后,我左手取一張鎮(zhèn)尸符,又揮動尋龍劍,吸引僵尸的注意力,陰陽法眼掃視僵尸的身體,發(fā)現(xiàn)他雖然干癟,可周身上下尸氣流動十分順暢,尸氣相當濃郁。
基本上可以判定,它是有人養(yǎng)在這里的僵尸。
我心中隱隱慶幸。
這次出門帶足了符紙,正好就有鎮(zhèn)尸符。否則,拿普通的鎮(zhèn)煞符對付僵尸,純屬浪費符紙。說不定,我也要丟下昏迷的四人,轉(zhuǎn)身逃命了。
僵尸站穩(wěn)之后,鼻子嗅動,快速朝我這邊看了過來,大喊一聲:“吼吼!”
接著,它拔地跳起,足足有五米高,快速下墜,雙腳落地的位置,正好踩中一位昏迷的風水師。
那位昏迷的風水師身子遭受重擊,胸前骨頭全部踩斷,整個人像油鍋炸熟的肉皮兩端朝上彎曲,嘴巴張開鮮血飛濺而出,瞬間斃命。一部分鮮血吐到僵尸的身上,血腥味迎風而起。
僵尸本就以鮮血和尸氣為食。
這只僵尸瞬間變得狂躁起來,朝我發(fā)出吼叫聲。
站著無法動彈的兩位風水師直接嚇尿了褲子,不敢抬頭看,兩人靠在一起,雙手攙扶著,勉強能保持站立,不至于癱在地上。
見到僵尸當著我殺人,我當即火冒三丈,這種情形,與千面嬰靈當面嘲笑我的性質(zhì)一樣,簡直是不把我放在眼里。
我一股血氣上涌,運轉(zhuǎn)風水氣機,真氣散布周身上下,朝前面跑去,鎮(zhèn)尸符揚手打出去,罵道:“孽畜。害人性命,我必不容你。”
養(yǎng)在野墳山的僵尸,破土而出就害了人命。這樣的僵尸,注定充滿邪性,絕對不能留在世上。
這時,僵尸見到鎮(zhèn)尸符飛過來,又是拔地跳起,繼而朝邊上的風水師踩去。
眼見鎮(zhèn)尸符落空,我內(nèi)心無比驚訝,快速揮動尋龍劍,大聲念道:“北斗劍訣,天權(quán)鎮(zhèn)尸。”
一股玄正劍氣朝僵尸打去,阻止他傷害第二位風水師。
僵尸兩只白色眼珠子一轉(zhuǎn),后退躲閃過去,落到數(shù)米之外,咧開嘴巴,露出尖尖的僵尸牙。
地面又揚起一陣黑色尸氣,伴隨著尸氣的加持,僵尸蹦跳上前,兩步就沖到我的眼前。
“天權(quán)鎮(zhèn)尸!”我再次揮動尋龍劍,玄正之氣落在他的身上。嘭的一聲巨響,玄正劍氣與僵尸身上的尸氣發(fā)生劇烈的碰撞。僵尸身上冒出了一股白色煙霧。
可他并沒有后退,似乎并不受北斗劍訣的影響。又或者是劍氣所造成的傷害有限,它并不在乎。
眨眼之間,它沖到了我跟前兩米距離。
“符起!定!”我左手捏一張鎮(zhèn)尸符,迎面打向僵尸。
這么近的距離,它肯定是躲不過去。果然,鎮(zhèn)尸符落在僵尸的眉心處,朱砂化成的鎮(zhèn)尸符散發(fā)出符力,順著僵尸全身經(jīng)絡流動,不斷消耗著它身上的尸氣。應該會把僵尸定住。
可是接下來的一幕,卻令我膽戰(zhàn)心驚,大感意外。
僵尸只是遲緩了數(shù)秒鐘,右手往前揮動,一把抓住眉心處的鎮(zhèn)尸符,一下子就給扯了下來。
不怕我的鎮(zhèn)尸符!這究竟是什么養(yǎng)尸術(shù)養(yǎng)成的僵尸!我倒吸了一口冷氣,大感震驚。
我雖然大感震驚,可手上動作并沒有放慢。既然鎮(zhèn)尸符沒能派上用場,那就換個法子。尋龍劍一抖,挑出一個劍花,對準僵尸胸前的氣戶穴刺去。
僵尸雖然不死不滅不灰,銅皮鐵骨。可它們也有破綻,尋常僵尸的破綻之處便是“氣戶穴”“肚臍眼”等地方。我看著眼前僵尸的破綻命門,肯定就在氣戶穴。
鏗!
尋龍劍刺在僵尸氣戶穴上,好像撞在一塊硬物上。
這時,我才看清楚這只僵尸氣戶穴的位置,嵌著一塊巴掌大小的太極陰陽魚,也就是我們常說的太極圖。
因為光線和僵尸膚色的原因,剛才一直沒有發(fā)現(xiàn)。也就是說,這具僵尸的破綻位置釘上防護法器。正因如此,它不怕鎮(zhèn)尸符,更不怕破綻命門遭遇攻擊。
和怪尸尋靈感一樣,尋常鎮(zhèn)尸手段根本不管用。
僵尸右手迅猛出擊,一把抓住刺過去的尋龍劍,張開嘴巴,朝著我哈出一口濃黑的尸氣。
“三昧真火!”我見尋龍劍被抓,立刻施展三昧真火。幽藍色火光順著尋龍劍沖出去,落在僵尸身上。
三昧真火克制邪物,能殺惡鬼,能燒惡尸。幽藍色的真火快速燃燒,散遍僵尸的胸前位置。
它大叫數(shù)聲,松開了尋龍劍,快速后退,不斷揮手拍打身上的真火。
“咳咳!”我也吸了少量的尸氣,跟著咳嗽起來,腦袋也有些眩暈,連忙朝邊上一閃,取了一張飛雷符,“天地雷德,萬法震蕩……”
沒等我念完。
那只僵尸顧不上胸前還沒有熄滅的三昧真火,轉(zhuǎn)身從野墳山后面跑去,動作很快。跑到一半的時候,它身上的三昧真火就熄滅了。
我吸入了尸氣,又施展了三昧真火,再加上本來就沒有恢復好,已經(jīng)沒辦法追上去,只能眼睜睜看著僵尸從我眼前消失。
我忙靠在一旁的石頭坐下來,喊道:“你們二人,別再發(fā)抖了,僵尸跑掉了。去看看吐血的那位還有沒有氣?把其他三人也都搬過來,叫人來接應我們。”
兩人這才瑟瑟發(fā)抖地走過來。
“陳先生,我叫郭星,這位是郭保。多謝你的救命之恩。若是在其他地方見到僵尸,我不會這么害怕。可剛才那惡鬼說是俞家。僵尸必定也是俞家人了。”叫郭醒風水師走上前,恭敬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