龜道人年過五十,久在風水奇門行走,懂得察言觀色,也知人情世故。
他看出我的不悅,所以才順水推舟,將法劍贈送給我。
“小陳先生,你可千萬別拒絕我。這一次多虧你手下留情,又仗義出手救下我,以后咱們還要多合作,就讓這把法劍當個見證?!饼數廊死^續說道。
師父瞧了一眼漆黑劍身的法劍,笑了一聲,說道:“劍帆,既然是龜道人的心意,你就收下。日后,你還要替為師去西南走動,有此法劍,會方便許多。再說了,既然大家都傳你是‘冷面人屠’,你也不用反駁,拿著這把法劍,大家會更怕你?!?/p>
既然師父都這么說了,我也不再矯情,說道:“龜道人,那我就收下了。多謝您的好意。日后我替師父去西南辦事,到時候再還給你。”
龜道人松了一口氣,笑著說道:“此把法劍取名火云劍,乃玄鐵鍛造而成,經多種符文淬煉,法劍之中還有劍靈。真氣注入其中,會變成火燒云的顏色,故而取名火云劍。小陳先生與此有緣,拿著玩就是了。不用還給我了。”
我揮動火云劍,贊道:“不錯,的確是件不可多得的寶物?!?/p>
“另外,本門還有諸多神通。若小陳先生喜歡,貧道也愿意贈送秘本,遁地術等十六門地煞神通,你可以任意挑選。遁地術連個十年,便能逃到百米之外,以小陳先生的稟賦,可能不需要十年的功夫。”龜道人說道。
“龜道人,贈劍表達你的誠意即可。你只有十六門地煞神通。我手上有天罡三十二,地煞七十六,一共一百零八門神通。用不著點蒼峰割肉相贈。”師父說道,“你再喝兩碗魚湯,休息好之后,該辦正事了?!?/p>
“哎呀,貧道當真班門弄斧,孔夫子門前賣書。那一切就按照蓋先生的意思辦。”龜道人尷尬一笑,說道。
龜道人畢竟是修行高人,只因真氣耗盡困在下水道之中,數日沒吃東西氣力體力耗盡而已,又被污水和蟲鼠噬咬,實則并沒有嚴重的內傷。
又吃了兩大碗魚湯之后,體力漸漸恢復過來,可以跛著腳自由走動。
我和龜道人互留了聯系方式,又給了他兩袋子一共兩百萬現金。
原本向葉家購買雞爺,用了兩百萬現金。前段時間,葉家想讓葉佩佩拜入我師父門下,送回了三百萬。待我師父回來之后,直接拒絕了葉家,當中一百萬就還給了葉家。
正好今天派上了用場。
“小陳先生,你見笑了。貧道實在窮怕窮苦了?!饼數廊丝粗永锏默F金,愣了好一會兒,回過神之后,有些尷尬地對我說道,“沒想到兩袋子這么沉,貧道想把兩個徒弟叫來幫忙。”
“人之常情,道長不必掩飾?!蔽倚χf道,順便把手機遞給他、
龜道人打過電話之后,不到一個小時,就有兩位穿著打滿補丁黑袍的道士趕來接他。
兩位年輕道士見到龜道人之后,當即抱著他痛哭起來。
從他們的哭聲之中得知,他們以為龜道人被我收拾化成了血水,可又擔心我的實力太強大,不敢前來報仇。
“清風、明月,看看兩個袋子里的東西?!饼數廊撕貌蝗菀讛[脫了兩個徒弟的擁抱,指著裝錢的袋子。
兩人急忙上前查看,瞬間露出了和龜道人一樣的表情,久久都沒有反應過來。
“小陳先生,請您見諒。我這兩個徒兒,跟貧道一樣,都沒有見過這么多錢。”龜道人笑著說道。
清風和明月眨動眼睛,一臉困惑地看著龜道人。
“你們肯定很奇怪,師父明明找小陳先生的麻煩,怎么還拿了小陳先生的兩百萬。你們聽好,蓋大師和小陳先生給了師父一個差事,十分兇險,但是價碼開得高。師父也就沒什么好猶豫的,接了下來。以后,布衣門就是咱們的衣食父母?!饼數廊苏f道。
清風說道:“蓋大師和小陳先生才是真正的識貨。那個謝天華給我們五萬塊,就讓咱們拼命。太看不起人了。咱們加起來,怎么可能只值五萬塊錢。更可氣的是,只給五千塊錢定金,事后才能拿到全額。至于幫咱們修葺道觀,更像是空頭支票。”
聽到這話,我下巴差點掉地上了。
謝家竟然只打算出五萬塊錢,而龜道人拿到手的只有區五千塊錢。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候,竟然只愿意出五千塊錢,還在動著奸商的先死。
為了這五千塊錢,龜道人直接豁出去性命,真是窮怕了。
明月遲疑片刻,說道:“有了這筆錢,咱們飛云觀也能翻新了。大家伙也都能換衣服。師父接了蓋大師的差事,咱們一定給人家辦好。”
頓了一下,明月小聲說道:“但愿不是做傷天害理的事情,不用殺人?!?/p>
“瞧你們的德行。蓋大師給我的差事,怎么會傷天害理。咱們要對付西南地區活動的番邦邪人。抓住一個拿十萬?!饼數廊诵χf道。
明月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淚水都要涌出來了,滿是風霜臉上多了一絲幸福之色,說道:“天啊。蓋大師帶咱們走上正道了。”
“明月,清風。小陳先生以德報怨,不殺為師不說,還救了為師。蓋大師又給為師指了一條明路。你們沒資格給蓋大師磕頭。咱們以后給小陳先生辦事。你們馬上給小陳先生磕頭。”龜道人說道。
清風和明月聞言,不假思索,跪在我的面前,咚咚就是磕頭。
“你救了我師父,便是我們的恩人?!眱扇搜赞o懇切。
我連忙把他們扶起來,說道:“紅花綠葉都是一家,大家都是華夏子民。我與尊師不打不相識。如今握手言和,結為朋友??念^之事,萬萬不可。來日我去西南,還要麻煩你們?!?/p>
等我送走龜道人師徒三人,已經是晚上十點鐘。我們決定先在家住一晚上,明早再動身前往梁湖。
次日早上七點鐘,我們便動身出發,一個半個小時之后,我們就到了梁湖邊上。
一艘船靠在梁湖碼頭上。
遠遠地就看到一身素凈白衣的俞飛煙站在船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