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第七次碎尸案出現了，我剛趕到現場，你能來吧？”
“能！”我想都不想便回道。
“那好！我馬上微信發你地址！”
“好！”
掛掉電話，我悄悄穿好衣服，坐上車才打開微信。
用高德地圖導航，案發現場距離我竟只有3.5公里。
這四周都是別墅區，看來這次被害地點是在一棟別墅內。
難不成被害的不是女大學生？
幾乎是一腳油門，就到了地方。
遠遠的就看到了閃爍著的警車燈和隔離專用的紅帶子反射的光。
這棟別墅的樣式和楊國山的一模一樣，一共三層，差不多五百平米。
“馬先生！”
我剛下車，警察小陳就跑了過來。
“陳大哥，喊我小馬就行，或者直接喊名字！”
小陳只是笑了笑，并未回應。
“馮隊讓我等你來，帶你上去！”
“好！小陳哥，死的是女大學生？”
“現在只能確定其中兩個是女人，看上去很年輕，至于是不是大學生，正在調查！”
“其中兩個？你的意思是說死了不止一兩個人？”
“嗯！”小陳點了點頭，“一共發現了三具尸體，一男兩女，男死者身份已經確定，就是這棟別墅的主人張海濤，倆女的還不知道身份。”
“三具尸體在一塊？”
“對！都在二樓臥室內！”
“這地方夠隱蔽的，這又是凌晨幾點，到底誰報的案啊？”
小陳搖搖頭：“我只知道是有人打電話報的案，具體是誰，就不清楚了！”
說著話，到了別墅二樓主臥室門前。
還沒等走到門口，我就聞到了一股濃郁的血腥味。
馮紅林站在門口，李文康和另外一個法醫蹲在一具“特殊”的尸體前。
這尸體相對之前的那六具，算很完整，泡在一片鮮血中。
而且還是個男的，看上去四十五歲的樣子，我不知道在法醫學上，這種尸體能不能稱之為碎尸。
看第一眼，他還是完整的，可再看第二眼時，我就發現了這尸體的不同之處。
尸體自脖子以下，被橫著割成了一塊塊的，目測至少大幾十塊，只是割完后并沒被分開，還緊緊連在一起，加之晚上光線沒有白天亮，尸體又是在一片血泊中，所以不仔細看，這就是一具完好的尸體。
“馮哥，這是怎么回事？”
我趕緊問馮紅林。
“哦，兄弟，你速度還真夠快的！”馮紅林被我這一聲嚇一跳，忙扭過頭，“這個案子太特殊了！和之前六次有些不同，一共三具尸體，一男兩女，初步判斷女尸被碎尸的手法和之前的碎尸案相同，男尸被凌遲了。”
說著，馮紅林指了指地上的男尸。
李文康聽到了我聲音，扭頭后站了起來。
“兄弟，你來啦！”
“嗯！李哥，有啥發現？”
“尸體是被利器割的，只是我實在想不出，什么樣的利器能把一具80公斤的尸體割成這樣。”
或許李文康覺得自己沒有解釋清楚，停頓了一下，又補充了句：“尸體被切割得十分干脆利索，能看得出都只割了一刀，沒有回刀，你們不是學法醫的根本體會不到，這難度可以說是個奇跡。”
馮紅林臉上也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神色。
“都只用了一刀？那得是多鋒利的刀啊！”
李文康嘆息著回道：“我是自嘆不如！”
我再次掃向地上的男尸。
的確，尸體泡在一片血泊中，但無論是尸體還是尸體四周，都看不到碎肉沫。
此外我還發現，尸體被橫著切割成了大幾十塊，但分布的很均勻，給人的感覺就好像是用尺子量著下的刀。
再結合切割得這么光滑，說這是奇跡，一點都不夸張。
什么人能把一具男尸切割成這樣呢？
再看床上和床的另一側，更是讓人頭皮一陣發麻。
滿是大大小小的碎尸塊。
粉紅色的性感女士內衣摻雜其中，看上去十分扎眼。
一具女尸的腦袋在床上，另一個在床頭柜下。
看模樣，是兩個二十來歲的女孩。
現場應該沒被動過。
“馮隊，別墅主人的詳細信息調查清楚了。”
這時，門外傳來了一個年輕人的聲音。
馮紅林轉身，接過了年輕警察手里的兩頁A4紙。
我也靠近馮紅林，側過腦袋，望向A4紙。
張海濤是一個小老板，名下有兩家書店，一家飯店，還有一個小型的印刷廠。
個人資產至少幾千萬。
家里也有老婆孩子，不過都在濱城。
兩個女孩的手機中都找到了張海濤的微信轉賬記錄，各一千五百元，時間是昨天傍晚五點半左右。
看來，又是兩個“探花”女郎。
只是我有些不太理解。
一個開書店和印刷廠的，能這么有錢？資產幾千萬不說，還住這樣的大別墅。
我曾無意中聽楊國山說，這種別墅九百多萬，這還不算里面的裝修和家具。
面對三具特殊的尸體，接下來的艱巨任務只能有李文康他們法證科完成。
刑警隊主要是圍繞命案現場勘查。
作為刑警隊大隊長，馮紅林其實并不參與具體的勘查。
他拿出煙遞給我一根，把另一根塞到了自己嘴里。
“馮哥，這個叫張海濤的，不就是開書店和小型印刷廠的么？說是小型印刷廠，其實就是一家大點的印刷店，怎么這么有錢啊？他的錢不會來路不正吧？”
面對我的三連問，馮紅林深吸一口煙，苦笑著搖了搖。
“兄弟，你還年輕啊！”
見他欲言又止的樣子，我好奇心更重了。
“我是真不懂啊，馮哥！開書店和印刷店真有這么賺錢？”
馮紅林點了點頭：“說是暴利，其實還不夠準確，在我看來這兩個行業可是暴利中的暴利，尤其是書店。”
“書店？這怎么可能呢！每個城市都有那么多書店，網上的書店就更多了，再說在我看來，當前社會看書的人并不多呀！”
馮紅林再次吸了口煙，然后苦笑著搖頭：“但是學生必須做題呀！如果書店只賺看書人的錢，早歇菜了。”
我更疑惑了。
“學生做題和書店關系大嗎？不都是學校給提供題嗎？”
“學校又不能印題，也不賣書，學生用的資料當然得去書店買，只不過老師讓學生們買的題，在絕大部分地方買不到，只能去他們指定的書店。”
琢磨了一下馮紅林這話的意思，我好像明白了一點。
“就算這樣，也算不上是暴利吧！大部分學生用的書，一本也不過二三十元，能有多大利潤！”
馮紅林第三次苦笑。
“這么說吧！一本定價三十元的書，賣二十六七元，你知道他們進價多少錢？”
琢磨了一下，我用反問句的語氣回道：“怎么也得二十出頭吧？”
在我的認知范圍內，一本書賺五六塊，這利潤已經相當可觀了。
十本就能賺五六十元，一天賣個一二百本，這可比上班強多了。
馮紅林第四次苦笑著搖頭。
“告訴你吧，傻小子！市面上絕大部分學生資料進價都不超過三折，甚至很多都是按斤買來的。”
“啊！如果論斤稱，一本價值三十元的學生資料，大概的進價是多少？”
馮紅林下意識的壓低了聲音。
“四五塊吧！”
“天吶！這么說，這一本書的利潤豈不是二十元？”
“單本書的利潤只是一方面，主要是會有大量學生購買，我舉個例子，某學校一個年級有二百個學生，五個學科每科買一本資料，也就是五本，一共一千本，每本純利潤算二十元，那就是賺兩萬元，一個學期兩萬元，一年就是四萬，九個年級三十六萬，這還只是按照一本資料算！”
“利潤這么大啊！”
“這只是一所學校，如果十所二十所呢？”
馮紅林吸完最后一口煙，隨手將煙屁股彈到了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