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揮出古劍的一剎那,我已經(jīng)感覺到到了“異樣”。
一陣山呼海嘯聲隨之響起。
狂風卷著沙石直奔大黑龍。
大黑龍似乎也感受到了強大的壓迫,大吼一聲,盤旋著朝我沖開,明顯也是想我和硬扛。
“砰——”
一聲巨響,巨龍和四周的幾塊石頭全都飛了出去,我也被震得連連后退了七八步,重重撞到了一塊石頭上。
胸口一陣巨疼,再次吐出一口鮮血。
好在大黑龍也受了傷,趴在距離我五六十米的地方,頭緊緊貼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我扶著湛盧古劍,勉強站起來,只覺得五臟六腑氣血翻涌,可能受了所謂的內(nèi)傷。
大黑龍大口喘著粗氣,巨大的身軀隨著呼吸顫動著,我觀察了足有一分多鐘,確定它傷得不輕,才松了口氣。
誰知我剛站起來,忽然大地再次晃動起來。
伴隨著一陣雷鳴聲,又一條更大的黑龍從此前的裂縫里鉆了出來。
這條黑龍足有三四十米長,也比剛才的黑龍粗一倍。
它也是先竄到空中,然后環(huán)視四周,遮天蔽日的氣勢讓人生畏。
龍畢竟不是凡物,它看到了受傷的同伴,也注意到了我,似乎馬上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張開大嘴沖我而來。
同時一股讓人窒息的腥臭味熏得我趕緊屏住呼吸。
我很想再次舉起湛盧古劍,揮向超級巨龍。
可惜,剛才那一劍已經(jīng)拼盡全力,此時雙臂連一點力氣都沒有,根本舉不起湛盧古劍。
只得眼睜睜地巨龍撲向我,張開的大嘴比一般客廳的大窗戶還大,直接把我吞到了嘴里。
眼前一黑,然后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吸引力,同時伴隨著黏糊糊的感覺,我如同坐著滑梯,一路前行。
渾身多處都傳來了火辣辣的疼痛感。
意識也逐漸模糊起來。
完了!這是被大巨龍吃了,活到頭了。
最后一絲意識被四周的黑暗完全包裹。
我命休矣!
朦朦朧朧間,一個略帶嘶啞的聲音傳入我雙耳。
“小伙子!趕快睜開眼。”
隨著聲音傳入我雙耳,我意識逐漸清晰起來,只是渾身乏力,眼皮猶如掛了兩個鉛球,試了好幾次,勉強才能睜開一道縫隙。
我看到了一個模模糊糊的身影。
這人一身白衣,留著山羊胡子,身形明顯比徐半仙高大。
難道我還沒有死?
武俠片兒的狗血劇情不都是這么演的么,主角在即將死亡之際,忽然跳出個白胡子老頭救了他。
隨著我努力睜開眼,眼前白衣老者的模樣逐漸清晰起來。
這人雖然須發(fā)皆白,卻面如冠玉,他盤膝坐在我身側,雙手握于小腹前,像個活神仙。
我視線左右一掃,目力所及之處一片漆黑,首先確定此時我不在巨龍的體內(nèi),似乎這里也不是剛才我所進入的羽化冢,因為連一塊石頭都看不到。
再仔細一瞅瞅,我立刻被嚇一跳。
我先是發(fā)現(xiàn)坐在我身側的老者整個身體懸在空中,馬上又注意到自己和他一樣,雖然是躺著,身下卻空空如也。
也是是說自己懸在空中。
我一驚,一下子就坐了起來。
“你終于蘇醒了!”
老頭身體未動,只是微笑地看著我。
我大腦還有點暈,但渾身卻沒有絲毫的疼痛感。
這也很反常,因為在被巨龍吞入腹中前,我已經(jīng)受了不輕的傷,又被巨龍體內(nèi)的消化液一番侵蝕,能有口氣已經(jīng)阿彌陀佛了。
我確定是第一次見到眼前這老頭。
剛才先是遇到李漢濤,后又遇到兩條黑龍的記憶閃過我腦海。
結果就是一個巨大的問號隨之冒了出來。
我被巨龍吞到了肚子里,按理說絕無生還的可能。
即便是我運氣好沒有死,我剛才的經(jīng)歷和眼前的一幕也根本扯不上關系。
無論如何,中間得有個過度。
記憶有些混亂。
我第一反應是自己因重傷導致記憶不全。
這種事出車禍時,頭部受傷的人常有發(fā)生,也算是大腦的自我保護行為。
關鍵是眼前這個仙氣飄飄的老頭是誰?
這又是什么地方?
“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老頭的聲音打斷了我思緒。
“馬……馬萬岐!”
被老頭這么一問,我感覺怪怪的。
“你應該并非哀牢山門弟子,怎么會出現(xiàn)哀牢山?”
老頭再次問道。
雖然此時此刻我一頭霧水,可也能意識到眼前這白胡子老頭絕非凡人。
面對高人,“有一說一”方為聰明之舉。
于是我簡單地把和徐半仙的關系,以及來哀牢山的目的和過程說了一遍。
白胡子老頭邊聽邊點頭,逐漸喜上眉梢。
“原來如此,我等你幾百年了!”
“你等我?還……還等了幾百年?”
這話讓我更懵了,第一反應當然是不相信。
他等了我?guī)装倌辏M不是說他已經(jīng)活了幾百年?
“我一直在等待你。”
白胡子老頭這次說得更肯定。
“冒昧問一問,您是?”
老頭先是捋了捋胡子,然后微微笑了笑,反問我:“告訴我,現(xiàn)在什么年代了?”
“什么年代?”
我一下子還真不知道這話怎么回答。
“現(xiàn)在皇帝年號是什么?”
他這么問,雖然我覺得好笑,但瞬間也明白他什么意思了。
“早就沒有皇帝了!一百年前帝王時代就結束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進入到了社會主義初級階段,我們都習慣用公元紀年法!今年是2022年!”
“奧?2022年?我不太理解!”
老頭笑著問我。
“我舉個例子吧!公元前209年發(fā)生了赫赫有名的陳勝吳廣起義,公元200年發(fā)生了官渡之戰(zhàn),公元383年發(fā)生了淝水之戰(zhàn),唐朝的安史之亂發(fā)生在公元755年,公元1368年朱元璋建立的大明朝……”
不等我說完,老頭便呵呵笑著擺擺手。
“可以了!我對這種紀年法大概有個數(shù)了。”
老頭雙目緊閉,右手呈蘭花狀,手指捏動了幾下,然后睜開眼哈哈大笑起來。
“果然就是你!”
聽著他一番“東扯葫蘆西扯瓢”,我腦中冒出個十分大膽的猜測,只是一時間還拿不準。
因為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這件事就太離奇了。
一愣神,我趕緊直接開門見山。
“請問,您怎么稱呼?”
老頭又是捋著胡須一番哈哈大笑。
“當年大家都稱呼我明陽子,你此前見到的都是我徒子徒孫,他們應該稱呼我明陽先祖!”
“先祖”二字讓我渾身隨之一震,也直接驗證了我剛才猜對了。
我趕緊站起來。
“您就是哀牢山門的先祖?”
老頭捋著白胡須笑而不語。
不否認就是承認。
我趕緊恭恭敬敬朝他鞠了一躬。
“先祖您好!”
“小子不必多禮!咱們相遇即是緣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