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我渾身一怔。
緊接著,兩個關鍵詞從我腦海里一閃而過,一個是“考古”另一個是“首長”。
一般情況下,軍隊的大領導才被稱呼為首長,這也成了一個約定俗成的稱呼,難道找我的真是軍方的高層?
聽這話的意思,軍方找我的目的是參與一次特殊的考古任務。
一想到考古,在我的理解中,幾乎可以和古墓畫上等號。
問題是對于考古而言,我一竅不通啊!
馮紅林走到205會議室門前,輕輕敲了敲門,門被打開的同時,李志明也迎了出來。
“紅林啊!你先去我辦公室坐一會兒,喝茶自己倒啊!”
說著,把我帶進了會議室。
李志明的這一舉動就更讓我懵圈了。
會議室內坐著四個人,其中兩個是陌生面孔。
看模樣,這倆人四五十歲,都是國字臉,小平頭,盡管是坐著,卻能看得出腰板很直,的確像是軍人。
李志明很客氣地朝著倆中年人介紹道:“兩位領導,他就是馬萬岐!”
倆人同時點了點頭,左側的中年人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小伙子坐吧!”
“好!”
我點了點頭,坐下了。
“馬先生,我們是747部隊的,你此前應該聽到過這名稱吧?”
“聽過!還有747民俗事務研究所。”
“對!既然你知道,我也不多說廢話。我們首長邀請你協助我們參與一次考古行動,希望你能同意。”
“什么考古行動?關鍵是對于考古,我一竅不通啊!就算答應了你們,也未必能幫上忙。”
我趕緊解釋。
“我們此行的目的就是征求馬先生同意,至于其它事情,一概無法回答。”
這話夠霸氣,哪像是來邀請我的,懟得我無言以對,只好扭頭望向站在我身側的李志明。
正如在路上時,馮紅林所說的,此時的李志明可是油城市常務副市長,在這座城市里,比他職位大的并沒幾個,可他在這倆人面前卻恭恭敬敬地站著,在氣場上更是差得不止一丁半點。
由此可見,這倆人的職位不低。
“能先問問,這次考古的目的地遠不遠?”
左側的中年男人回道:“這個暫時也恕難奉告,如果馬先生同意,很快就會知道目的地!”
“可是我最近這段時候我事挺多,如果時間長的話……”
我話沒說完,就被中年男人打斷了。
“你的事,如果可以的話,我們可以代替馬先生處理!”
“這……”
這時候李志明開了口:“小馬啊!軍方的事可都是大事,如果能抽出空,就答應吧!”
自從進屋后看到兩個軍方的中年男人,我大腦便在急速運轉。
越琢磨,腦中的疑惑越多。
747部隊的人怎么會找到我呢?
從他們的話語和反應,似乎這個忙只有我能幫得上,或者說我是比較合適的人選。
此前,我和這個747部隊并沒有接觸過,這個名字還是前幾天才聽說的。
要算是接觸,那次跟著馮紅林他們下墓查案或許也算一次,不過那一次所謂的接觸,我從始至終都沒和他們的人說過一句話。
找我協助完成一次考古任務,這么看來,真正找我的應該是747民俗事物研究所。
我不過是個中專生,對于考古一竅不通,那么他們之所以選擇我,應該是其他方面的原因。
難道是我走陰人的身份?
或者我有陰陽眼?
應該和這些事有關!
既然他們找到了常務副市長,至少說明他們的背景是干凈的,他們要做的事也是正義的。
至少這件事靠譜。
“馬先生,我們可以給你一個小時的時間考慮定,如果答應了,明天早晨會有專車來接你。”
我也想知道到底為什么找我,更想知道想讓我協助完成的是什么考古任務,所以在中年男人說完這句話時,我就擺了擺手。
“不用了,我答應你們!”
“太好了!”
這時候兩個中年男人才站起來,另一個始終沒開口說過話的從口袋里掏出一個黑色的手機,走到我面前,遞給我。
“馬先生,這是我們之間互相聯系用的專用手機,你收好,手機上有兩個號碼,萬一需要和我們聯系時,你可以撥打,另外我提醒你,這種手機只能用于我們之間彼此聯系,防水,防火,充一次電可待機至少一年,而且即便是在撒哈拉沙漠,也會有信號。”
接過中間男人手中這款類似于老式諾基亞的手機,聽他說完話,我點了點頭。
“既然這樣!馬先生可以離開了,最后我再提醒一句:這件事不要跟任何人說,包括家人。”
我走到門口,又轉過身。
“既然不能和家人說實話,那能告訴我這次行動大概需要多長時間?”
“三天左右吧!最長應該不會超過五天。”
走到李志明辦公室后,他也緊跟著我回了辦公室。
“李哥,這倆人在部隊是什么級別啊?你認識他們?”
李志明先轉身關上門,然后苦笑著搖搖頭。
“我是接到省里電話,才接待他們的,就知道他們是部隊的正師級干部。”
“正師級有多大?比副市長官還大呀!”
李志明苦笑著搖了搖頭。
“這個要看是什么市了!如果是一線大城市,副市長屬于省部級,咱們這種級別的城市大都是廳級,算起來和市長的級別差不多。”
“啊!不過是傳幾句話,都派一個副市長級別的人來,那他們那位首長的官職得有多大啊!”
李志明再次苦笑著搖搖頭:“這個話題就此打住吧!他們對油城市最近發生的事,包括馬兄弟做的一些事,都了如指掌,這讓我也很震驚啊!”
和我們聊了幾句,李志明又返回到205會議室。
我則和馮紅林開車回了派出所。
剛上車,小陳的電話便打了過來,馮紅林趕緊接起來。
“馮所,我們在文康大哥遺體的手指上找到了那輛報廢并車上特有的物質,由此可以斷定指紋就是文康大哥遺體留下的。”
馮紅林的臉再次變成了豬肝色,一時間不知道說什么了。
我雖然嘴上沒說什么,可心里也不好受,這個幕后的真兇不但害死了李文康,還“玩”他的尸體。
我再一次暗暗發誓,不管是為了郭經理還是為了李文康,一定把這事查個水落石出。
坐在車上看著手中只比普通火機大兩倍的黑色手機,還是覺得一頭霧水。
難道這個747部隊,或者說747民俗事物研究所能強大到這個程度?連我的事都了如指掌,正常情況下,這絕對不可能。
回到岳父楊國山的別墅,我只是跟他們說要出幾天門,短則三天,長則五日,這幾天可能沒法和家里聯系。
雖然他們對我具體做什么并不清楚,但大概也有數,所以并沒有多問。
上午11點多,我去了一趟黃河大酒店找徐半仙,當然既然答應了那兩位部隊的師級領導,這事兒我連徐半仙也沒有說。
找他的目的,一是告訴他我要出門幾天,最重要的還是問問他郭經理被害這件事。
讓酒店給準備了幾道菜,一斤酒,直接端到了徐半仙的房間。
倆人邊吃邊聊。
我把郭經理被害的前前后后說了一遍,當提到在報廢殯儀車上發現了李文康的指紋時,徐半仙的表情逐漸嚴肅起來。
他冷哼一聲:“看來他們要明著下手了!”
“他們?”
“嗯!”
馮紅林輕輕點了點頭,然后伸手指了指腳下。
我順著他手指望去,秒懂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