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一種古老的詛咒方式,能夠讓一個人永世不得投胎?!?/p>
這時候徐半仙開口了。
在場的幾人中,至少馮紅林和小陳知道徐半仙并非一般人。
“徐大師的意思是說兇手先用攪拌機將人體弄碎,然后用蝙蝠和幾枚銅錢給他下了詛咒,讓他永遠無法投胎轉世?”
“這也太歹毒了吧!和以前看的恐怖片《山村老尸》的惡毒女人一樣——那女人用降魔杵插在了正房的頭頂,把她的魂禁錮在了壇子中……”
徐半仙望著地上的蝙蝠骨頭,微微點點頭。
看得出他還是有心事,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兇手到底是什么人?怎么這么狠!”
小陳也是有感而發(fā),只不過他們還不了解具體情況,不知道兇手就是死者的結發(fā)妻子,也是住在這平房里幾十年的女主人。
趁著他們還在討論,我把馮紅林拉到一側,簡單把事情的經(jīng)過和他一說。
“又是一起駭人聽聞的案子!兄弟,你不覺得這劇情很熟嗎?”
我苦笑一聲:“剛才我也有過幾乎一模一樣的感慨,短短幾個月,類似的案子我已經(jīng)遇到了第三起,當然和這次案子最相似的還是吳呈呈父親被害一案?!?/p>
馮紅林點了一根煙,然后深吸了一口,再仰天緩緩吐出。
“這個世界上的一些悲劇總在重復,真不知道造物者是怎么想的,就這么不厭其煩嘛!”
聽馮紅林能發(fā)出這樣的感慨,我挺驚訝的,即便是經(jīng)歷了這么多詭異之事,可總體而言,他還是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
既然已經(jīng)了解到事情的真相,那這案子也就好破了,只不過讓眾人覺得哭笑不得的是兇手也已經(jīng)去世,而且兇手唯一的親人也就是她的兩個女兒,同時也是死者的唯一親人。
這樣的案子弄清了真相還有意義嗎?
在我看來不但沒有任何意義,反而會給她們女兒留下無法愈合的傷痛。
正在大家討論時,忽然身后傳來一聲巨響,三間平房赫然倒塌,揚起了十幾米高的塵土。
眾人紛紛退到幾十米外,然后伸手擋住眼。
我也正想伸手去遮擋雙眼,就在手要擋住眼時,忽然看到倒塌的房屋里站著個人。
是一個狗摟著身子的老太太。
我仔細一看,正是早晨賣給我胡辣湯的那位。
老太太站在揚起的灰塵中,朝著我笑,這表情和今天早晨我第二次離開時,她對著我的表情一模一樣。
我眨了一下眼,老太太不見了。
我趕緊拉了一下徐半仙:“老徐,剛才有沒有看到塵土里站著個老太太?”
徐半仙沒有回答,而是雙眼死死盯著剛才老太太所站著的地方。
見他這表情,不用回答我也知道答案了。
過了好幾分鐘,塵土才慢慢消散。
馮紅林他們帶走了攪拌機,又和張志斌他們溝通了一下,可能最近派出所遇到的怪事太多,對于這件案子,選擇了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他讓張志斌盡快把廢墟清理干凈,至于房屋的碎磚爛瓦,馮紅林建議直接拉到城外塌陷出的巨坑里。
張志斌又不傻,自然聽出了馮紅林的話外之意。
我們也是時候離開了。
倆人頭上、臉上、衣服上都是塵土,決定先回黃河大酒店洗個澡,然后再去大老王的別墅看看情況。
上了車,徐半仙還是一臉的凝重,認識他這么久,還是第一次見他連續(xù)嚴肅這么長時間。
“老徐,你到底看出什么了?可不要對我有所隱瞞??!”
徐半仙點點頭,很認真的回道:“我越琢磨越覺得這事不正常,按理說老太太是兇手,怎么會故意引你破案呢!肯定不可能是良心發(fā)現(xiàn),還有她的死因——另外,我還想告訴你一件事?!?/p>
我也被徐半仙這話弄得緊張起來。
“什么事,你倒是快說呀?”
“剛才咱們見到的老太太不是鬼,她應該要比鬼厲害幾十,甚至幾百倍。”
“啊!這么厲害?那她究竟是什么?”
徐半仙搖了搖頭:“這個我看不出來,不過能判斷出他來自陰間!”
我正想懟徐半仙一句,這不是廢話嘛!既然不是人,也不是神仙,肯定來的陰間。
可話到嘴邊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頓時頭皮就是一麻。
“老徐,你的意思是說,她是陰間的大佬?”
“差不多!我判斷她是想引你把那男人的魂魄放出來,畢竟這種用術法禁錮一個人魂魄的方法屬于陰間的大忌諱。”
“陰間大佬怎么會在這里?怎么會和那老太太一模一樣——應該是借用老太太的身份吧!”
徐半仙冷哼一聲:“你小子大概還不知道,陰間的頂級大佬,就相當于創(chuàng)世之神,他們無形無相,當然也沒有性別之分?!?/p>
這話我之前也聽過,只不過沒有仔細琢磨。
“你所指的頂級陰間大佬是指哪些人?”
“比如說后土娘娘和泰山府君他們!”
“他們沒有性別之分?”
“準確說,他們可以隨心所欲控制自己的性別,想變成男人就變成男人,想變成女人則立刻能變成女人?!?/p>
“這么說后主娘娘未必是女的?”
“對!陰陽圈里的人大概沒有誰會認為后土娘娘是女性的?!?/p>
我一下子覺得頭都裂開了。
后土娘娘未必是女人?
這問題像是閃爍的霓虹燈,在我腦海里閃個不停。
又一個陰間大佬,會是誰呢?如果級別真的很高,或許就省得去找鬼母了。
回了黃河大酒店,我沒有麻煩值班經(jīng)理重新準備房間,而是敲響了于波的房間門。
于波比我高,但我比她胖不少,洗完澡穿了他一身衣服,大小還挺合適。
三個人在酒店的餐廳簡單吃了點午飯。
不知道什么原因,還沒等吃飽就覺得困,強撐著喝了杯咖啡,本想用咖啡提提神,誰知更困了。
要知道自從我成為走陰人后,平均一天睡不到五小時,經(jīng)常一宿不合眼,更是沒有午休過一次。
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
一杯咖啡喝完,我已經(jīng)困得不能辦了。
反正去大老王的別墅也不急于一時,先和徐半仙說了一聲,各自在賓館房間休息一小時再出發(fā)。
我到了于波房間,一進門就開始脫鞋子,然后合衣躺到了床上。
今天還真是邪門兒了,我剛躺下就睡了過去,“嘩啦嘩啦嘩啦——”
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的聽到大雨聲,實在不想睜眼,又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因為已經(jīng)被吵醒了,雨聲實在太大,沒再能睡死。
“你這個臭不要臉的!我們勞家就要絕后了,等著吧!我已經(jīng)聯(lián)系好了人販子,這幾天就把她倆賣了?!?/p>
大雨聲里傳來了一個男人低沉的聲音。
這聲音中明顯帶著狠毒。
然后是女人的哭聲,相對于雨聲和男人低沉有力的聲音,這女人的聲音顯得十分微弱,而且斷斷續(xù)續(xù)的,我都聽不清她嚷嚷的什么。
什么情況?
下一秒我猛的驚醒,趕緊睜開眼,就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