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探頭往石板下水池望去的一剎那,我已經做好了看到一具腐爛尸體的心理準備。
“什么都沒有??!”
緊靠著我的小陳嘟囔道。
水池內只有大半池清澈的水,別無它物,而且連一絲異味都沒有,說明水下也沒有尸體。
這就怪了!
剛才怎么會有女人的哭聲呢?難道是幻聽?
確定水池內沒尸體后,為避免導致不必要的麻煩,我又趕緊鉚足勁,把石板挪回了原處。
起身后,就想趕緊離開。
誰知走了十幾二十米,背后再次傳來了女人的啜泣聲。
而且這次明顯比剛才那一聲還清楚,我確定不是幻聽。
再次轉身,啜泣聲戛然而止。
無論是經驗還是自己的直覺,都告訴我這里有個女人的冤魂,難道只有一絲殘魂,而沒有尸體?
那殘魂為啥要留在這里呢?
是死在這里,還是舍不得離開?
沒辦法!還是先在陰司APP上買上“黃泉眼”再說吧!
我掏出手機,還沒等點開陰司APP,無意中一抬頭,就看到水池旁邊的鐵架子。
鐵架子上有個巨大的金屬水槽。
水槽被固定在了鐵架子上,距離地面約有三四米。
“小陳師父,這水槽是干嘛用的?”
小陳抬頭瞅了一眼:“奧!這是蓄水槽??!這五個城中村并不是一天二十四小時供水,而是每天只有固定的幾個小時內供水,每次供水時,值班的師父合上電閘,水泵就會把池中水抽到水槽內,然后才流到用戶家中?!?/p>
他一解釋,我也就明白了。
在用上自來水前,大部分地區都是這種供水方式。
看到巨大的水槽,我忽然冒出個想法:女尸會不會在這個水槽里呢?
理性分析,這種可能性不大!
水槽距離地面足有一層樓高,而且看得出水槽口面積不大,一個人想把一具尸體扛到上面,然后塞進水槽,這難度相當大。
不但需要很大的力氣,身體還得具備相當好的柔韌性。
況且水槽的門還是鎖著的,鎖頭完好無損。
我很猶豫。
想到剛才那兩次啜泣聲,分明是有陰魂向我求助,可是想看看水槽內有沒有尸體,先得打開水槽蓋子,那樣的話,必須要破壞掉鎖頭。
這樣一來,如果在水槽內發現女人尸體,破壞鎖頭就是不值一提的小事了。
可如果水槽內也空空如也,那我肯定就攤上不大不小的麻煩事了。
實在不行,干脆就拋硬幣決定?
尋尸符箓?。。?/p>
忽然我腦中冒出這么個名字。
之前在陰司APP上翻找商品時,無意中看到過“尋尸符箓”,當時出于好奇,還大體讀了讀商品右下角的說明。
這是一種專門尋找尸體的符箓,可幫助尋找到隱藏著的各種尸體,即便是變成了骷髏也能準確找到。
當時我覺得挺有意思,便記住了這符箓的名稱。
趕緊在手機上搜了搜,果然找到了“尋尸符箓”。
一張只需10陰德。
我直接把在“購買數量”后面點上“五”,然后點擊購買。
購買成功后,隨手從左褲口袋內掏出了幾張和一元紙幣差不多大,而且比一元紙幣還薄的符箓。
符箓上的鬼畫符我根本看不懂,不過這并不重要。
對于此時的我,即便是沒用過的符箓,只需看一遍說明,也能輕松使用。
按照“尋尸符箓”使用方式,我念了兩句咒語,然后雙手夾緊一張符箓,猛地甩向空中。
神奇的一幕出現了。
一元紙幣大小的“尋尸符箓”像是蝴蝶一樣,緩緩地在我身前的空中盤旋著。
幾秒鐘后,慢慢地朝著鐵架子上的水槽“飛”去。
然后貼到了水槽上。
見此情景,司機小陳驚得目瞪口呆。
“天吶!老板這是在變魔術??!”
這下我不再猶豫了,趕緊爬上鐵架子,一手握緊伸出的鐵柱子,另一手從“乾坤袋”中抽出湛盧古劍,瞄著鎖頭便砍了上去。
“咔嚓”一聲,鎖頭冒出火花,直接被砍成兩半,落到了水泥地上。
“老板,你這是干什么呀!”
小陳不明所以,嚇得趕緊四處張望,生怕聲響引來保安。
收起湛盧古劍,我趕緊扯開水槽的蓋子。
水槽口不足半平米,但凡是稍胖一點的成年人也無法進入。
尸體又是怎么被塞進去呢?
我深吸一口氣,把臉伸進了水槽口內。
只看了一眼,嚇得我又趕緊把頭縮了回來。
果然是一具女尸,巧的是女尸正好仰面懸浮在水里,銅鈴般的大眼正好死死盯著水槽口。
更嚇人的是,女尸已經被泡得嚴重浮腫,臉上卻掛著略顯夸張的微笑。
難道這就是她死亡時的表情?
這顯然不正常?。?/p>
抑制住狂跳的心臟,我趕緊掏出手機,已經翻出了馮紅林的號碼,這才想起來,這里是首善之區的燕京。
撥通了110,把事情說清楚后,警察讓我們原地等著。
十幾分鐘后,警察和幾個保安匆忙趕了過來。
問清情況,兩個警察先是爬上鐵架確定水槽內有尸體,然后圍聚在一起商量了一番。
最終弄來了切割機,先把水槽的水放凈,然后在下端切出個足夠拖出尸體的大窟窿。
不到半小時,尸體被橫放在了地面上。
看到尸體的樣子后,我一頭霧水。
女尸渾身不著一物,渾身已經腫脹變形,即使是這樣,也能看出女尸身高正常,至少一米六五。
這么大的一個人,又是怎么被塞進水槽中的呢?
帶隊的警察讓人給我錄口供,這時候姚立國也帶著律師趕了過來。
“兄弟,這是什么情況啊?小陳在電話里說你們找到一具女尸,她說得不明不白……”
我擺了擺手:“我沒事!而且好像找到了點線索!”
姚立國大口喘著粗氣:“線索?什么線索???”
“證明那7個人變成那樣和咱們生產的藥物沒關系的線索!”
“啊!那是怎么弄的,不會是這尸體害的吧?”
說著話,姚立國看到了已經被蒙上了白布的女尸。
“對!”
“啊!這……”
“行了!有什么話等錄完口供再說吧!”警察不耐煩地催促道。
姚立國身體一挺:“我是龍氏集團的總經理姚立國,這兩位是天鼎大廈的律師,現在他們全全代表龍氏集團的合作伙伴馬先生回答相關事宜?!?/p>
聽得出這話他是故意說給幾個警察聽的。
我都被姚立國一本正經的樣子逗笑了。
“姚哥,別擔心?。≌鏇]事,尸體只是我們發現,已經死好幾天了,別忘記我是今天才從油城來到燕京的!”
姚立國搖著頭拍了拍自己額頭:“看我這腦子!一緊張,啥也忘了!”
很快口供就錄完了,我剛想再和姚立國解釋幾句,就看到幾個警察圍在最東側的大樹前。
他們仰著頭望著什么。
我順著他們視線望去,就看到一個黑色的攝像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