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在店里吃飯的,肯定不是人,至于是什么,大概只有進去后才能弄清楚。
其實類似的事情,我在這家店里經(jīng)歷過。
上次也是先看到店門外聽著幾輛豪車,然后聽到了包間內(nèi)傳出嬉笑聲,最后我才弄清楚,原來在吃飯的是一群黃鼠狼。
我咬緊牙,進店前,下意識摸了摸乾坤袋里的湛盧古劍。
有這把古劍在,不管面對什么,我都會信心百倍。
走到店門口,我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柜臺后面的店老板,他還是和之前一樣,一手握著筆,另一手放在計算器上。
“老板!”
我走到柜臺前,盡量克制住自己狂跳的心臟,開口和他打招呼。
“嗯!歡迎光臨!”
他并沒有抬頭看我一眼。
“今天客人挺多呀?怎么會有這么多客人呢!”
“對!今天吃飯的人不少。”
店老板不冷不熱地回道,還是沒有抬頭看我一眼。
“那個——還有空位兒?”
“有!最里側(cè)的包間空著,最里面請吧!”
在我面前,他再也不是普通的店老板,而是一個強大又神秘的存在。
即便是和他相隔三四米,我依舊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壓迫感。
趕緊往里走,到了我們之前最喜歡用的包間。
一路上我注意觀察兩側(cè)的動靜。
除了最里側(cè)的包間外,其他的包間里竟然都有人。
我很想看看來吃飯的到底是些什么人——到底是不是人,無奈包間都拉著簾子,我只能聽到聲音,卻看不到畫面。
坐到包間后,我有種異樣的感覺,環(huán)視左右后,也就明白了——之前雖然多次來這里吃飯,不過身邊都有個伴兒。
有時候是和徐半仙。
有時候是和馮紅林。
反正從來沒有自己來過。
我這次來這里,是憑著感覺隨便來看看,并不是真想來吃大鵝。
其它包間的喧鬧聲傳入我雙耳,仔細(xì)聽,只能聽到既有人說話,還有人在笑。
可我屏息凝神仔細(xì)聽,也沒能聽出他們具體說的什么。
這些人好像用的是某個地區(qū)的方言,既不是東北話,也不是閩南話或者廣州話,更不是四川話,云南話。
來的都是外地人?
會不會是外地鬼呢!
正在糾結(jié)是不是偷著去看看吃飯的到底是什么人,店老板就出現(xiàn)在了我包間的門口。
“來吃飯?”
他盯著我,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表情。
“嗯!還是要一只大鵝——再來一斤52度的北京二鍋頭。”
“好!稍等,今天店里客人多,可能要多等一會兒。”
“行!我有的是時間。”
我趕緊回道。
店老板點了點頭,便轉(zhuǎn)身離開了包間,過了半分鐘,又端著一壺茶,拿著兩個杯子返回。
只是把東西放到了桌子上,并未再說話。
此時無聲勝有聲,我完全被店老板強大的氣場壓制,愣是大氣都不敢喘。
店老板離開后,我注意力再次轉(zhuǎn)移到四周包間的嘈雜聲里。
想起乾坤袋里還有可以聽懂各種語言的上乘符箓,于是趕緊在自己身上使用了一張。
上乘符箓的神效從來不讓失望。
用上符箓后,我不禁能聽懂了他們的話,還聽出了他們的語種,竟然是冥語,直白說就是鬼話。
果不其然,這些客人都不是人,而是鬼!
以我現(xiàn)在的能力,別說是一般的小鬼或者陰差,就在閻王爺都不懼。
確定他們說的是鬼話,我的好奇心也隨之爆棚。
且聽聽他們在說什么。
“老六,老七,老八,你們的人都來了吧?”
“都出來了!成敗在此一舉,地府老大輪流做,今天就到咱的家!”
“還是謹(jǐn)慎點好,盯著這東西的可不少,好像其它界的也來了!”
“不要想那么多!這可是幾千年一遇的良機,無論如何我們都博一次。”
“此時不搏何時搏!”
…………
原來這群鬼的目的也是隱藏于油城衛(wèi)校下的那個秘密。
聽他們的語氣,所謂的秘密是一件東西,只要得到這件東西,他們就能謀反成功,控制陰司。
這樣看來,這應(yīng)該是一群“非正規(guī)組織”的鬼,也就是野鬼。
這就好比人間古代的農(nóng)民起義。
我越來越感覺冥界和陽間一樣了。
聽他們的意思,好像這次聚集了不少野鬼,而且都是隱藏于各地陰暗處的厲鬼。
他們之前應(yīng)該都很熟,還都互相排了號,什么老七,老八,老九,老十的,給我的感覺像是梁山一百單八將啊!
如果類似于梁山一百單八將,怎么也應(yīng)該有個宋江這樣的首腦。
帶著疑惑,我繼續(xù)聽他們交流。
“老大呢?好多年沒見他了,也不知道他現(xiàn)在怎么樣了。”
“老大經(jīng)過了幾世輪回,如今混到了他們的隊伍里,聽說還升了官兒。”
“老大什么時候現(xiàn)身?我都好多年沒見他了。”
“著什么急呀!他肯定在最關(guān)鍵的時候出現(xiàn),以起到力挽狂瀾的作用。”
“這么說,咱們又多了幾分勝算!”
“且不可大意,如今是多方勢力角逐,場面不是我們能想象到的。”
“幾千年了!我們終于可以熬出頭——我要用怒火把他們燒個粉碎,讓他們承受百倍千倍的折磨。”
“我要讓他們在煉獄中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聽著他們的對話,我感到我一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同樣是鬼,怎么還有這么大仇恨?引起我好奇的還有他們口中的老大。
聽他們對話的意思,他們的老大在干“無間道”,而且已經(jīng)在陽間和冥界輪回了好幾次,此時還在冥界當(dāng)了官。
剛才聽公鴨嗓子說他們老大如今在冥界當(dāng)了官,我第一時間想到了爺爺。
爺爺也在冥界當(dāng)了官。
主要是爺爺最近這一系列反常舉動,讓我越來越覺得他陌生且神秘。
他們口中的老大,不會真是我爺爺吧?
我爺爺是謀朝篡位的鬼老大?
我趕緊打消這個念頭,畢竟是我親爺爺,我這個當(dāng)孫子的怎么能懷疑他呢!
趕緊收回心神,繼續(xù)聽他們對話。
“老三,你還恨他嗎?”
“恨!我的親侄子挖了我的心——這3000多年,我一直在追尋他的蹤跡,可惜……”
“聽說他是人皇,連仙界都不怕,大概不會遁入陰陽輪回,說不定早就去了歸墟世界。”
“不會!不會的!”
“你怎么如此肯定?”
“直覺!”
被親侄子挖了心,而且還是3000年前,再加上他們對話中提到了“人皇”,我立刻得出結(jié)論:他是比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