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抹完之后靜待三五分鐘粘稠的液體便已經凝固,隨即霍少言將其揭下,又從懷中掏出另外一個白色瓷瓶。
拔出木塞后將里面透明的液體倒在面具內側,繼而將其遞到我面前,叮囑道:“林兄弟,你將這面具覆蓋在臉上,剛開始或許有些疼痛,如同火燒一般,但靜待三兩分鐘疼痛感就會消失。”
“切記,在疼痛之時一定要忍住,千萬不能將其揭下,否則不但功虧一簣,你的面部也會造成不可逆的損傷。”
聞聽此言我點點頭,隨即便接過面具將其覆蓋在臉上。
面具剛觸碰到皮膚我就感覺到一陣冰涼酥麻之感,不但不疼反倒是有些舒服。
可隨著時間推移冰涼之感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陣火辣辣的痛感。
那感覺就好像將辣椒磨碎了涂抹在臉上一般,又像是臉上被 劃出數道傷口,將鹽撒在上面。
劇烈的疼痛使我渾身顫抖,我只得攥緊雙拳拼命忍耐,大概三兩分鐘后劇烈的疼痛逐漸消散,一股白霧從面具之下彌漫而出,聞上去還有淡淡的焦糊味。
霍少言見白霧消散后伸出手將我臉上的面具揭下,他湊近仔細打量一番,滿意道:“可以了,你現在的模樣已經跟死者幾乎一模一樣,不仔細看絕對發現不了任何端倪。”
霍少言的話令我有些將信將疑,畢竟僅僅數分鐘時間便能夠讓一個人改頭換面,這聽上去著實是有些天方夜譚。
“霍大哥,這事可不能兒戲,萬一要是被答瑪寨的寨民看穿,那咱們的處境可就危險了,到時候不僅無法調查黃玄靈是否藏身于答瑪寨,更可能會有性命之危。”我看著霍少言擔憂道。
霍少言聽后嘴角浮現出一抹冷笑,并未開口回應,直接從背包中拿出一面巴掌般大小的鏡子,遞到我面前道:“你若是不信可以看看鏡子,我騙沒騙你自見分曉。”
聞聽此言我當即從霍少言手中接過鏡子,隨即放在我面前,當我看清鏡中自己模樣時我整個人都愣住了,一時間渾身猶如被雷電劈中一般,從腳底麻到頭皮。
此刻我竟然當真變成了那名死去寨民的模樣,不僅是皮膚顏色相同,就連五官神情都一模一樣。
驚詫間我朝著地上的人頭看了一眼,又看了眼鏡中的自己,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根本沒有半點不同之處。
別說是外人,我想就連這死者的親爹親媽都未必能夠分的清楚。
“霍大哥,你可真神了,這易容術簡直是登峰造極,如此一來答瑪寨的寨民肯定分辨……”
話還未說完我突然想到一個致命的問題。
我朝著不遠處的死者尸身看了一眼,又低頭看了看自己,隨即面色凝重道:“不行,這根本行不通啊,我雖然容貌與死者無二,可我身上的顏色還有身高與死者不符,如此一來即便模樣相同又有什么用,我總不可能跟寨民解釋說出去跑了一圈就長高了吧?”
見我面露急切之色霍少言倒是面色平靜,他從行李中拿出兩個巴掌般大小的瓶罐,遞到我面前:“做戲自然要做全套,行走江湖探尋陰魂危機四伏,若非易容的天衣無縫又如何潛入敵營打探消息?”
據霍少言所述這兩個瓶罐中裝的液體分別能夠改變人的膚色和身高,只要將其涂抹在身上便可與對方身形一模一樣。
我將信將疑的接過瓶罐,隨即將其中一瓶液體涂抹在身上。
果不其然,十幾秒鐘后我身上的膚色就開始變暗,就好像在烈日下暴曬數個時辰一般。
雖說相比死者皮膚顏色稍微更深一些,但不仔細看倒也看不出什么端倪。
將皮膚顏色改變后我又將另外一瓶液體涂抹在身上,涂抹完后周身皮膚開始出現緊繃之感,就好像身形在劇烈收縮。
我甚至能夠聽到體內傳來咔咔聲響,目光也隨著聲響不斷落下,原本一米八左右的身高僅是在數分鐘內就變成了一米六五左右,其個頭倒是跟孟琳羽差不多。
“霍兄弟這易容手段簡直是鬼斧神工,跟死去的寨民一模一樣,我早就聽說過這世上流傳著易容術,沒想到今日算是開眼了!”沈云川行至我身邊不禁贊嘆道。
孟琳羽則是一直躲在沈云川身后,臉上顯露出震驚和畏懼神情。
或許是因為我的模樣跟先前追擊他的那名寨民幾乎一樣,讓她不禁聯想起先前的事情,所以才會顯露出這般神情。
“如今林兄弟已經易容完成,咱們二人也趕緊易容,等會兒天色暗下來就往答瑪寨走,易容術加上昏暗的天色他們根本分辨不出來。”霍少言說著便朝著地上散落的人頭方向走去。
十幾分鐘后沈云川和霍少言已經變成寨民模樣,我仔細端詳根本看不出任何端倪,簡直比雙胞胎還像。
“霍大哥,咱們如今雖說模樣已經跟死去的寨民徹底一樣,可在咱們三人中只有你會部落的語言,我和沈大哥都不會,萬一要是露出馬腳怎么辦,我們總不可能進寨之后裝啞巴吧?”我看著霍少言問道。
“這湘黔之地的少數語言現學你們肯定是來不及了,要想瞞天過海就只有一個辦法,不過需要你們二人犧牲一番。”霍少言看著我和沈云川說道。
“什么辦法?”我看著霍少言疑惑問道。
“等會兒我會用手刀砍向你們的咽喉位置,數分鐘后你們的喉嚨便會腫大,從而無法發出聲響,進寨后我會幫你們解釋,就說你們在追擊孟姑娘的時候無意間摔倒,正好傷到喉嚨,如此一來便不必開口,只需我與他們交涉就行。”霍少言看著我和沈云川說道。
霍少言這一招確實高明,但也確實狠辣,由此可見平日霍少言為了追捕陰魂付出了多么大的代價。
“行,就按照你說的辦!”我看著霍少言斬釘截鐵道。
隨即我和沈云川便站在霍少言面前,將脖頸仰起后霍少言立即用手刀朝著我們咽喉猛擊過來。
隨著砰的一聲,我喉嚨瞬間巨疼無比,緊接著就是不住的干嘔咳嗽。
隨著時間推移我明顯感覺到喉嚨中一陣火辣辣的感覺,就好像喝下一瓶辣椒油似的,等我再次開口想要說話時喉嚨中只能發出干啞的啊啊聲,卻說不出來半個字。
“沈大哥,這次你和林兄弟舍命相助,這個人情算是我欠你們的,來日有機會必然償還!”霍少言言辭懇切道。
一切準備就緒后我們將寨民身上的衣衫脫下,然后換在自己身上,隨即便朝著答瑪寨方向走去。
等我們走到答瑪寨外圍時天色已經昏暗下來,我們將行李和兵刃藏匿在林間樹下,互相打量一眼見并無破綻后便押著孟琳羽走向答瑪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