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出什么事兒了?”
劉嘉還沒有站穩,嘴里邊喊出一句。
趙香娥停下腳步,手卻沒有松。
看到問話的人是劉嘉,說話又有了底氣。
“三子,剛才我逮到一個流氓!”
“你不知道,這個家伙在彩霞的屋子里調戲婦女!”
“我看得清清楚楚的,他摸彩娟的臉來著!”
“彩娟都哭了!”
“這么大的事兒,咱不能讓一個姑娘家受委屈,彩娟不好意思說出來,可我能做主!”
“咱現在就把人送到生產隊去,讓隊長做主!”
趙香娥一口氣說了一大堆,氣憤之余,眼珠子都要從眼眶子里瞪出來。
這時候,趙小潮好不容易有了一口喘氣的機會。
深吸一口氣,趙小潮終于說了一句,“你聽我說,我沒耍流氓。”
瞬間,趙香娥尖銳的聲音又傳過來。
“別在這胡說八道了,我看得清清楚楚,你就說,你有沒有摸人家的臉?”
面對這個五大三粗的女人,趙小潮氣得手都握成了拳頭。
可是,對于他的話,趙小潮又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海娟的臉,自己的確摸了!
可是,那怎么能是耍流氓!
聽到喊聲,李占軍等人也跑過來。
看到趙小潮被一個女人欺負成這樣,李占軍的臉一下子就黑起來。
伸出手,李占軍直接指向趙香娥。
“你先別吆喝,再把事情問清楚了再說。”
“小潮子不可能干這種事兒!”
“我們的兄弟,我們心里清楚!”
李占軍的話說得信誓旦旦,眉毛也擰成了一個疙瘩。
旁邊幾個人也跟著點頭。
他們幾個都是一塊長大的,是什么樣的脾氣秉性,大伙心里都清楚得很。
閑著沒事的時候,大伙也會開玩笑,過過嘴癮也是常有的事兒。
但是真要說上手,還占一個姑娘的便宜,絕對不可能!
眼看著有人幫趙小潮說話,趙香娥眉頭一皺。
“咋著,看著你們人,多還不承認了,是不是?”
“咱們找當事人過來,那姑娘還在屋里吧!”
趙香娥回頭往周彩霞的屋子里看,一眼便看到了人群當中的周彩娟!
“老天爺啊,這不是那誰嘛,彩娟,剛才那女的是你啊!”
直到現在趙香娥才發現,對面站著的,是隊長的大閨女周彩娟!
也就是說,剛才這個小渾蛋,摸的是周彩娟的臉!
周彩娟的臉紅到了脖子根上,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痕。
讓趙香娥這么一乍呼,幾乎所有的人都知道趙小潮摸了她的臉。
如果現在不承認,估計趙香娥能把天喊出個窟窿來!
可是如果承認了,趙小潮該怎么辦?
這年頭。
腦袋上扣上一個流氓的帽子,那還得了?
這一輩子就完了!
周彩娟一顆心怦地跳個不停,整個人都束手無策。
偏偏這個時候,趙香娥又喊了一句。
“彩娟,你跟大伙說說到底是怎么回事?”
“這個小渾蛋有沒有摸你的臉!”
“剛才,在屋里,他是不是耍流氓了?”
一時間,所有的目光都落在周彩娟的身上。
周彩娟滿臉通紅,嘴巴張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趙小潮,你跟大伙說一下,解釋解釋是怎么回事?”
劉嘉開口說話。
最后一句,說得非常鄭重。
在場的人都能夠聽得出來,劉嘉這是想讓趙小超解釋一下。
“沒什么好解釋的,我就是摸她的臉了!”
“但是我不是耍流氓!”
“我是……”
趙小潮的話還沒有說完,趙香娥猛地跺了一下地面!
“都摸人家的臉了,還不是耍流氓,你還想干啥?”
“我告訴你,別以為你是個男的,我就怕你了,你們那一招在我這行不通!”
“走,咱們現在就找村長去!”
趙香娥不由分說地拉著趙小潮往外走,李占軍等人一下子攔在前面!
“讓趙小潮把話說清楚,話還沒有說完,你憑什么把人帶走?”
“你們別想護著他,今天趙小潮就是耍流氓了,他自己都承認了!”
“他沒耍流氓!”
“有沒有耍流氓:不是你說了算的,你給我閃開!”
趙香娥心里頭有氣,看到眼前站了三四個大小伙子把路攔住,趙香娥一咬牙,對著李占軍猛地一推!
“撲通!”
一聲悶響,李占軍被推了個跟頭!
一屁股坐在地上,還沒有開口說話,李占軍便感覺到了一股鉆心的疼痛!
這娘們的勁兒真大!
一巴掌就把自己給推翻了!
“干啥!你還想打人啊!”
“怎么著,別以為你是女的,我們就不敢動手,我告訴你,你別撒潑啊!”
“欺負人是不是?”
看到李占軍被推倒,其他的幾個人自然不干。
大伙七嘴八舌地都開始說話。
“行了,你們別說了,我來說是怎么回事!”
“我跟趙小潮是訂了婚的,我們是未婚夫妻關系!”
“剛才,我眼睛酸掉眼淚,騰不出手來,趙小潮就幫我擦了一下!”
“他不是耍流氓,你們誤會了!”
周彩娟上前一步,一下子護在趙小潮的跟前。
由于激動,周彩娟的胸脯都跟著一起一伏。
眨眼之間。
所有人都愣在原地!
屁股著地的李占軍,此刻都忘了從地上爬起來。
其他的人更是目瞪口呆。
就連劉嘉,目光當中也閃過了意外之色。
周彩霞倒吸一口涼氣,不可置信地看著周彩娟!
別人不清楚是怎么回事,自己心里可跟明鏡一樣!
趙小潮摸周彩娟的臉是真的。
周彩娟向著趙小潮說話也不假。
可是,未婚夫妻是怎么回事?
趙小潮還沒有同意讓劉嘉去周家提親,周彩娟怎么就說他們兩個是未婚的夫妻了?
難道?
一個想法在周彩霞的腦子里閃過,周彩霞的腦門上都冒出冷汗來。
傻姐姐,你到底想干什么?
為了救趙小潮,你連自己的名聲都不要了?
這未婚夫妻一說出來,就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以后真要有什么事兒,你想后悔都難!
周彩霞死死地盯著周彩娟。
可現在周彩娟卻面不改色,好像認定了某件事情一樣。
最驚訝的是趙小潮。
前一刻,趙小潮還想著豁出去了,愛怎么著怎么著吧!
可聽到周彩娟這樣說,趙小潮嗓子里像堵了什么東西一樣,眼睛也有些發澀。
傻丫頭,你說的這些是什么呀!
我如果和你成了未婚夫妻,誰還敢跟你說婆家?
真要是遇到比我還要好的人了,你不得后悔死!
感覺脖子有些勒得慌,趙小潮才發現,現在的趙香娥,還在揪著自己的脖領子!
使勁地甩了甩頭,趙小潮厭惡的往旁邊走了一步。
這時,趙香娥才緩過神。
“什么?你跟這小子是訂了婚的?”
“真的假的?我咋沒有聽說過啊?”
“那什么,彩娟,你爹是生產隊長,你可不能帶頭包庇這個流氓犯!”
周彩娟把脖子一揚,說話的聲音都跟著提高起來。
“說什么呢?誰是流氓犯,這是我以后要嫁的人!”
看到周彩娟如此堅決,也不像是說謊的樣子,趙香娥一下子不吱聲了,瞬間像斗敗了的公雞一樣,腦袋都跟著耷拉了下來。
緊接著,趙香娥又猛地抬起頭,一臉歉意地看向趙小潮。
“原來是這么回事兒,都怪我沒有看明白,既然你們是這種關系,那咱也不說那么多了,對不住啊。”
趙香娥反應快,弄清楚是什么情況,趕緊給趙小潮賠了個不是。
趙小潮尷尬,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么接上話茬。
讓她這么一說,自己跟周彩娟的事兒就這么成了?
雖然這是緩兵之計,可接下來該怎么辦?
趙小潮有些蒙圈,本能地轉頭看向劉嘉。
看到周圍圍了一圈人,劉嘉清了清嗓子。
“行了,既然是誤會,大伙該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畢竟這是劉嘉的廠子,聽劉嘉這樣說,大伙都紛紛轉身。
趙香娥并沒有離開,而是尷尬地看著劉嘉。
“三子,你看這事兒弄的,我真不知道有這么回事兒,你看看這……”
趙香娥哭喪著臉,都要哭出來。
劉嘉知道,趙香娥沒有什么壞心思,可是剛才被嗯她喊叫一陣子,真的差一點出事兒。
“行了,也沒鬧出什么大事兒,你去忙你的吧,他們這邊我來解決。”
見劉嘉把事情懶得下來,趙香娥感激地一個勁兒地點頭。
等到趙香娥走了以后,劉嘉這才看著趙小潮跟周彩娟。
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接下來該怎么辦,還得跟他們兩個人商量一下。
周彩霞這邊就不必了,劉嘉不用想,也能知道她的態度。
可眼下的事情該怎么圓,必須要找一個完美的辦法。
劉嘉不說話,趙小潮跟周彩娟心里也有些發怵。
周彩霞一直在旁邊翻白眼,也不知道在生誰的氣。
“行了,別在這站著了,有什么事情咱們進屋說,別讓人家看笑話。”
說完,劉嘉帶頭轉身。
幾分鐘后。
周彩娟,周彩霞已經坐在劉嘉的對面,趙小潮雖然進了門,卻沒有坐下。
“坐著吧,一兩句話又說不清楚,趙小潮,你打算怎么辦?”
“我沒有想好……”
趙小潮的話還沒有說完,周彩霞直接來了一句。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沒有想好啊?你腦袋里頭裝的是木頭啊?”
“趙小潮,我告訴你,我姐心里怎么想我左右不了,可事兒已經到這份上了,你要是還有其他的想法,你趕緊給我憋回去!”
“你說你的手怎么那么欠呢?你摸我姐的臉干啥!”
歸根到底。
事情是由趙小潮引起來的。
所以周彩霞看到趙小潮的時候,氣就不打一處來。
而對于周小霞,趙小潮一直沒有跟她較真。
現在聽到周彩霞這樣說,趙小潮一下子惱了!
“怎么了,我喜歡娟子,我摸一下她的臉怎么了?我又沒摸你的臉!”
“周彩霞,你別以為你是娟子的妹子,就一直不講道理!”
“我看到她流眼淚我心疼,我就想給她擦了,沒想到就讓那個老娘們給看到了,我愿意啊!”
此刻,趙小潮的心里也是一肚子的委屈。
明明不想讓自己心愛的女人受委屈。
可偏偏周彩娟受的委屈最大。
這事兒……讓人心里覺得不是滋味。
“行了,別吵了,吵兩句能解決問題嗎?說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