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東坡沒有理會娜娜,眼睛一直盯著劉嘉那邊。
娜娜有些不死心,小心翼翼地又朝著劉東坡這邊蹭了蹭。
“一邊去?!?/p>
短短三個字說出來,娜娜立刻停下正在的動作。
如果再不消停,劉東坡要發(fā)火了。
倒霉的只會是自己。
一直等到劉嘉跟劉雨柔不再說話,劉東坡這才笑著說道:“小雨想吃什么,今天爸爸請客,你給你三哥點點菜唄!”
“那還用說,我三哥來了,當然是我點菜!”
劉雨柔一臉得意。
娜娜臉上卻露出些許苦澀。
論年齡自己比劉雨柔大不了多少,可劉雨柔卻是集萬千寵愛于一身,而自己為了達到目的,只能笑眼相迎。
人跟人的命真的不一樣。
竟然差了那么多。
從劉雨柔進來到現(xiàn)在,這個丫頭一直在忙,忙著跟劉嘉說話,根本沒有把劉東坡放在眼里,對于自己更是看都沒看一眼。
娜娜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一直乖乖地站在旁邊。
一直等到劉東坡帶著劉嘉跟劉雨柔出去,娜娜也沒有被人正式提及。
所有人都走了以后,娜娜才頹廢地坐到沙發(fā)上,點了一根煙。
每次看到劉雨柔,娜娜都會覺得自己的生活過得特別窩囊。
同時,娜娜又不止一次的提醒自己,劉雨柔的生活不是自己能擁有的。
下午兩點。
司機把劉嘉送回到西里村。
想到明天就要離開,劉嘉便打算哪也不去,就安安靜靜地陪著父母。
好在這期間沒有發(fā)生什么事,一直到劉嘉離開,所有的事情都是順順利利的。
這次去學校跟上次不一樣。
車上沒有曹向陽。
三個人都沒有提曹向陽,但是對于曹向陽為什么不來的原因,大伙心里也非常清楚。
曹向陽覺得丟人,沒有臉面對劉嘉跟郭曉燕。
更沒有臉面對郭建軍。
郭曉燕到了挺高興的。
因為沒有了曹向陽這個攪屎棍,大伙的心情好像都好了很多。
郭建軍說,自己這段時間一直在忙,其中有領導安排的任務,還有自己想把今天這天的功夫給擠出來。
所以,前兩天忙得就像陀螺一樣。
劉嘉也聲稱自己的時間特別緊。
郭曉燕跟郭建軍都清楚,劉建業(yè)趕在國慶節(jié)結婚,又是結婚又是回門的,劉嘉肯定特別忙。
“那你昨天沒有什么事情吧,是不是四仰八叉地在土炕上睡了一天?”
郭建軍開玩笑。
絲毫沒有顧忌郭曉燕在場。
對于郭建軍的隨意,郭曉燕也已經(jīng)習慣了。
劉嘉直接說:“我倒是想好好的睡一覺,可是時間不允許啊,昨天我還來了一趟城里?!?/p>
“又送貨了?整天就閑不住,那不是有趙小潮嗎,讓他臨時跑一趟也是可以的?!?/p>
現(xiàn)在,郭建軍也非常熟悉廠子里的業(yè)務。
在人事這一方面,郭建軍也都很清楚。
“不是送貨,我回來以后還沒摸過拖拉機呢,昨天見了一下劉哥。”
“什么?劉嘉,你啥時候還有個劉哥?你有李哥有軍哥,怎么上了一趟大學回來現(xiàn)在又多了個劉哥?”
郭建軍一邊開車一邊琢磨。
軍哥是自己,李哥是李振和。
那么劉嘉嘴里的劉哥到底是誰?
劉嘉本能的回答,“劉東坡?!?/p>
“什么?!”
震驚之余,郭建軍猛地一踩剎車。
“啊,哥,你干嘛!”
郭曉燕身體一個前沖,差一點撞到前臺上!
劉嘉也猝不及防,猛的前面撲了一下。
如果不是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座位,估計自己腦袋都要碰到座椅上了!
“大哥,開車能不能夠專心點,要不就換我!”
劉嘉心驚膽戰(zhàn),接著又說:“我這的一顆心都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了,但凡你這剎車再踩的急一些,我真就不行了!”
郭曉燕倒是沒說什么,可是嘴撅的能夠拴起兩頭驢。
顯然對于郭建軍的這一番操作,郭曉燕也惱火至極!
“不是,劉嘉剛才你說什么?”
你認真的回答我的問題!”
“你說你見了劉東坡?”
劉嘉對著郭建軍嗯了一聲。
不過就是見了一下劉東坡,至于有那么大的反應嗎?
只為聽到了劉東坡這三個字,猛踩剎車,郭建軍也太不淡定了!
“你怎么認識劉東坡的?那種讓人聞風喪膽的人物你也敢接近?”
問話的時候,郭建軍刻意壓低了聲音。
這個時候,車子已經(jīng)從路邊停下來。
郭建軍也跟著轉過頭。
劉嘉直視郭建軍的目光,一字一句說道:“我跟他很久以前就認識了?!?/p>
“你跟他有業(yè)務上的往來?”
“沒有?!?/p>
“你怎么認識他的?大老劉干的那些事情你都知道嗎?”
“知道,我也不是刻意認識他的,機緣巧合吧,劉東坡跟劉雨柔是……父女關系?!?/p>
此話一出。
郭建軍的下巴都要掉到地上!
“劉雨柔?就是你說的那個小雨,那個高高瘦瘦的女孩子?”
心里雖然已經(jīng)有了答案,可郭建軍還是想確定一下。
看到劉嘉點頭以后,郭建軍伸手拍了一下腦門。
“這特么的還真是巧,天底下怎么會有這么多巧合?”
在劉嘉跟郭建軍說話的時候,郭曉燕一直沒有開口。
但現(xiàn)在,郭曉燕實在忍不住。
他們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說著,完全忽視了自己的存在。
要知道,剛才郭建軍剎車的時候,自己也被嚇得不輕。
到現(xiàn)在,他們都沒有問一下自己怎么樣了?
簡直是太過分了!
況且郭建軍還提到了劉雨柔。
郭曉燕一頭霧水,整個人就像這樣的和尚一樣,摸不著頭腦。
劉雨柔自己清楚,就是那個一直賴著劉嘉的女孩子。
可是劉東坡是誰?
他們所說的那個大老劉好像非常厲害。
“能不能讓我插一句話,大老劉是誰?”
郭曉燕看著劉嘉。
“怎么說呢,大老劉是一些人的頭目,所干的那些事情吧,也有些上不得臺面?!?/p>
郭曉燕的目光變得犀利起來,隨后做出了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
怪不得,自己每次看到劉雨柔的時候,就有一種特別奇怪的感覺。
總認為劉雨柔跟其他的女孩子不一樣。
原來,劉雨柔的家庭關系是這樣的。
捋清了這些事情以后,郭曉燕的心再一次揪緊了。
劉嘉去見劉雨柔的父親。
劉嘉跟劉雨柔父親的關系挺不錯。
換句話說。
昨天,劉嘉見的是大老劉還是大老劉的女兒?
上學一個多月,好不容易回來一次,忙完了劉建業(yè)的婚事,劉嘉就去趕著見大老劉,這足以說明他們的關系很好。
“那你見到劉雨柔了嗎?”
雖然只是一個簡單的問題,可問出來以后,郭曉燕大氣也不敢出一聲。
在劉嘉開口之前,郭曉燕已經(jīng)開始祈禱。
希望劉嘉說出來的是一個否定的答案。
偏偏事與愿違。
劉嘉淡淡地說了一句。
“見到了,中午一塊吃了個飯。”
郭曉燕抿緊了嘴巴,一句話也不說了。
車里的氣氛突然改變了很多。
郭建軍一會兒看看劉嘉,一會兒看看郭曉燕,都不知道該怎么活躍氣氛。
劉嘉并沒有感覺到郭曉燕這邊的狀況。
“軍哥,你的車還走不走啊?咱不能一直停在道邊上吧?”
“哦,走,還能不走嗎?讓我緩緩!”
郭建軍深吸了一口氣,接著重新發(fā)動汽車。
接下來,將近半個小時的時間里,郭曉燕一句話也沒有說。
而劉嘉更是奇葩,居然躺在后排座椅上睡著了。
郭建軍開著車,時不時地朝郭曉燕那邊瞅一瞅。
郭曉燕臉上的表情就像是僵住了一樣,根本沒有任何變化。
“沒必要吧?不就是吃了頓飯嗎,至于這么生氣?”
郭建軍刻意把聲音壓得極低。
而且郭建軍相信,后排座椅上的劉嘉根本聽不到自己在說什么,因為這個時候的劉嘉正在打呼嚕。
而且還挺響亮。
郭曉燕嘆了一口氣。
“我跟劉嘉現(xiàn)在已經(jīng)離婚了,我們什么關系都沒有,他愿意見誰就見誰,跟我有什么關系?”
“看看,又開始說這種賭氣的話了,有這個必要嗎?據(jù)我所知,劉嘉認識那個女孩子已經(jīng)有一段時間了,他們真要是有什么事情,也不至于拖到現(xiàn)在?!?/p>
郭曉燕冷哼一聲,直接把頭別向了一邊。
乍一看去是在看外面的風景,實際上,郭曉燕的心已經(jīng)亂成一團。
劉嘉對劉雨柔沒有那一層的意思,自己倒是可以相信。
可是,劉雨柔呢?
誰能保證劉雨柔心里頭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了劉嘉?
別說沒有了,估計現(xiàn)在劉雨柔肯定還想著劉嘉呢!
一想起當初他們兩個人在一起的畫面,郭曉燕心中更加來氣。
那個叫劉雨柔的女孩子,每次看自己的眼神都不一樣。
也怪自己太遲鈍了。
直到現(xiàn)在才清楚,劉雨柔是把自己當成了情敵!
太討厭了!
郭曉燕看了好幾口氣,就想調(diào)節(jié)一下情緒。
可越嘆氣越郁悶,最后干脆打開了窗戶。
“你別老開著窗戶,后面的風大,三次已經(jīng)睡著了,小心他感冒。”
郭曉燕甩給郭建軍一個大白眼。
“哪有那么嬌氣,我這邊直接吹風還沒事,他能吹感冒了?我才不相信?!?/p>
說話的時候,郭曉燕有很大的賭氣成分。
郭建軍能夠看得出來。
偏偏郭曉燕也不是個脾氣,越讓怎么著,她偏不怎么著。
最后,郭建軍什么也不說了,開始專心致志地開車。
郭曉燕見沒人搭理自己,也覺得沒意思,汽車往前走了一段時間,郭曉燕自動把玻璃升了上去。
一直快到學校的時候,劉嘉這才醒來。
“我去,軍哥,你這車不行啊,太冷了!”
“我迷瞪這么一小會兒,差點沒把我給凍死?!?/p>
“我說我是被凍醒的,你信嗎?”
“我覺得……”
劉嘉的話還沒有說完,張嘴便打了一個大噴嚏。
如果說之前的那些話都是猜測,那么這個噴嚏已經(jīng)成了劉嘉受涼的證據(jù)。
劉嘉揉了揉鼻子。
突然覺得這個噴嚏打得非常好。
省去了自己很多話。
郭建軍有些尷尬地咳嗽了一聲。
“那個,可能這車該修了吧。”
郭曉燕回頭瞅了瞅劉嘉,“你不知道是著的時候需要蓋些東西嗎?你這樣睡著,著涼不是很正常的?”
劉嘉還在揉腦袋,郭建軍卻無語地搖了搖頭。
郭曉燕可真是厲害,明明是她的原因,可這三兩句話就把責任推得干干凈凈。
重新審視郭曉燕的時候,郭建軍目光當中都露出了一絲膽怯。
像郭曉燕這樣的女孩子還真是可怕。
咋不管到哪兒都是她有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