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由于想得專注,曹向陽并沒有看到旁邊的床腿。
心不在焉之際,身體好像被床腿絆了一下。
一個趔趄,曹向陽又差一點摔倒在地。
好在左手及時抓住床邊,才不至于又倒在地上。
可是這個時候,曹向陽又發(fā)現(xiàn)了一個嚴重的問題。
胳膊好像……脫臼了!
至于骨頭斷沒斷,他不清楚,具體的結(jié)果還要等衛(wèi)生所的醫(yī)生給答案。
深吸一口氣,曹向陽從喉嚨里解出一句話來。
“劉嘉,你這么對老子,老子一定讓你后悔終身!”
曹向陽咬牙切齒,目光當中閃過一絲狠辣!
而這種表現(xiàn)跟劉嘉想的正好相反。
本來,劉嘉下狠手,也不是想讓曹向陽悔過自新,畢竟狗是改不了吃屎的。
但只要他能夠本本分分的,別再惹是生非,現(xiàn)在總是跟郭曉陽過不去,自己的目的就達到了。
但是,劉嘉卻不知道現(xiàn)在的曹向陽不僅沒有悔改,而且還變本加厲!
整個人幾乎癲狂!
現(xiàn)在的曹向陽,滿腦子只有一個想法。
那就是,我得不到郭曉燕,誰也別想得到!
哪怕是郭曉燕,是眾人目光當中的仙女,自己也要把她拉到泥潭里頭去!
仿佛郭曉燕屬于自己的私人物品。
即便自己得不到,寧可毀了,也不會讓別人得到!
曹向陽用手摸了一下左胳膊,還是感覺有些不對勁。
伸手擦了一下嘴角的血漬,曹向陽的眼睛里成了一道縫。
要趕緊打掃完這里的衛(wèi)生,然后去衛(wèi)生所。
自己一定要健健康康的!
換句話說,大學這幾年,自己一定要堅持下去,而且還得把命保住!
至于如何對付郭曉燕,曹向陽已經(jīng)在心里有了一個主意。
最近這幾天,自己注意到學校附近有一幫小混混。
那些人整天在街上溜達,穿得不怎么樣,流氓氣十足。
搖頭尾巴晃,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對于那種人,曹向陽是打心眼里看不起。
但是,眼下他們又是自己最需要的人。
外面的小混混,他們成天吃不飽穿不暖的,給一點小錢,就屁顛屁顛地給你辦事兒。
而自己,現(xiàn)在最不缺的就是……錢!
其實,早在幾天前,曹向陽的心里就產(chǎn)生過這種想法。
郭曉燕,你不是清高嗎?
你不是看不上我嗎?
在你眼里,我可能比不上那些高級知識分子,但是老子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只要老子在那些小混混當中一站,你就知道什么叫做鶴立雞群了!
曹向陽一直想著,用那幾個小混混嚇唬一下郭曉燕。
可是,為了郭曉燕的安全遲遲沒有執(zhí)行。
這次,郭曉燕跟劉嘉是真的觸碰了他的底線!
一定要給郭曉燕點顏色瞧瞧!
軟的不行,那就來硬的!
自己得不到,別人也別想要,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
名聲臭了就一起臭!
一想到郭曉燕會身敗名裂,曹向陽的想法愈加強烈!
就在這一刻,曹向陽覺得自己又重新活過來了。
想到郭曉燕會跪著求自己,想到郭曉燕痛哭流涕的模樣,曹向陽全身的血液都沸騰了,而且是有史以來從來沒有過的興奮!
可能是仇恨的驅(qū)使,也可能是嫉妒心的壓榨,此時,曹向陽就像個瘋子一樣。
二十分鐘以后。
曹向陽清理完宿舍,內(nèi)心已經(jīng)極為平靜。
等到曹向陽去衛(wèi)生所時,心里剩下的只有舒暢了。
郭曉燕,你等著吧,這全都是你自找的!
敬酒不吃,吃罰酒!
你活該!
女生宿舍。
劉小虎的一番話讓郭曉燕心里很亂,不過郭曉燕很快就平靜下來。
說話的是劉嘉的好哥們,郭曉燕是知道的。
但是,這件事情劉嘉沒有親口對自己說,郭曉燕也就當做從來沒有聽到過。
現(xiàn)在自己正在風口浪尖上,郭曉燕也不敢有其他的想法。
即便以前,父親曾經(jīng)催促過自己找對象的事,可眼下,郭曉燕只想平靜地度過學校里的日子。
一周過去了。
曹晨陽跟郭曉燕處得相安無恙。
關于郭曉燕的流言蜚語也漸漸地被人遺忘。
這幾天,郭曉燕也把心態(tài)調(diào)整得很好,完全讓自己沉浸在知識的海洋當中。
另外一邊。
西里村的生意越做越好。
現(xiàn)在,幾乎十里八鄉(xiāng)都知道了一件事。
老劉家的小三子,開那一個竹籃廠子。
而且,大家也都曉得,他那個廠子里不光編竹籃子,而且還賣竹子外加上對竹筍好像也都在合理的利用。
一開始的時候,還有很多人不相信,劉嘉的生意可以做得風生水起。
可時間長了,就連那些不相信的人也不得不佩服起來。
如果人家的買賣做得不好,這拖拉機怎么可能不停歇?
一天到晚的早出晚歸,不是去送竹籃子,就是去送竹子。
誰也不傻,就連小孩子都知道,賠本兒的買賣不可取。
如果生意賠錢,誰還會把竹子一車一車地往外送?
就算是那些竹子能夠打水漂,不要錢,可那拖拉機整天嘟嘟嘟地響著,那不得燒油啊?
燒油不得花錢啊!
結(jié)合了當時的情形,就連一些心生嫉妒的人也不得不承認,劉嘉的買賣的確做得越來越大了。
而李振和的加入更是讓不少人羨慕的,眼睛都發(fā)紅。
李振和是誰?
那可是紅星供銷社的金牌拖拉機手。
每個月輕輕松松地就能吃到商品糧,拿到別人賺不到的錢。
但是因為這個竹籃廠,李振和把工作都給辭了!
就連紅星供銷社的拖拉機手都開始給劉嘉干活,想想吧,劉嘉的買賣做得得有多大!
眼看著李振和每天跑來跑去,時間一長,西里村的那些人也開始打趣。
畢竟大家都清楚,李振和的對象,可是隊長的二閨女周彩霞。
這天,李振和到廠子門口的時候,周彩霞已經(jīng)在院子里等他。
這一點李振和還是十分確定的。
如果都在家等的是別人,這丫頭就不會把目光一直停在自己的身上。
自打自己進廠子門的時候,周彩霞的眼睛就沒有移開過自己的臉。
“怎么了?有事兒啊?”
“什么有事兒,你看看現(xiàn)在都幾點了,你不是說每天七點半就會來廠子里嗎?”
說話的功夫,周彩霞沒好氣地翻了一個白眼。
李振和笑了笑,目光當中充滿寵溺,就連說話的聲音都變得小了起來。
“彩霞,這件事可不賴我,我到村子里的時候剛剛七點。”
“你們村子口的那幾個大爺一直拉著我說話,我尋思著吧,怎么著也不能就這么騎著車子過去,就跟他們說了兩句。”
“來的時間是夠夠的,可是走到了半路,又遇到了你說的那個張大喇叭,又給耽擱了一會兒。”
“廠子點名的時間不是八點嗎?現(xiàn)在七點四十,我在你這里遲到了十分鐘,但是按照場子的規(guī)矩來講,我還是提前來了呢,你說是不是?”
說話的時候,李振和的臉上一直帶著笑,周彩霞的腮幫子卻鼓得越來越大。
這都是什么嘛?
一天天的,不是跟這個說話,就是跟那個說話。
李振和把時間全都浪費在跟他們說話上了!
“你就不行,不搭理他們嗎?笑笑打個招呼就過去了,干嘛還停下來跟他們講上幾句?”
“彩霞話可不能這么講,他們可都是跟你是一個村子里的,我要是不尊重他們,那你們老朱家的臉往哪兒擱?”
把話說完以后,李振和又補充了一句。
“再說了,你爹還是隊長呢,你想讓人家對你爹指指點點啊?”
周彩霞一愣,接著冷哼一聲。
“照你這么說,我爹這光輝形象還是讓你給搭建起來的?”
“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怕人家說咱們瞧不起人,以后我可是你們村的女婿,不能讓人家說這說那的。”
李振河說得頭頭是道。
周彩霞直接無語。
這些都是八竿子打不著的事情,硬生生地被你這盒給擰到一塊兒去了。
偏偏自己都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
想了想剛才李振和說的那些話,周彩霞的眉毛突然皺起來。
“剛才你說什么來著?你說在半路的時候遇到張大喇叭了?”
李振和點點頭。
“對,那個叫張翠花還是叫張翠妮,反正就是一個胖胖的女人,長得五大三粗的,乍一看去就像個小鐵塔一樣。”
周彩霞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別管張大喇叭叫張翠花,還是叫張翠妮,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再重要。
重要的是,李振和對張大喇叭的描述,還真是貼切得不得了。
小鐵塔,真是那么回事兒。
就張大喇叭的那個體型,白天的時候看不出什么來,如果放在晚上,她要是在道路中間一站,真能把人嚇個不輕。
“張大喇叭找你說什么了?是不是又打聽事兒?”
周彩霞對張大喇叭可沒有什么好印象。
滿口謊言,挑撥離間,又是典型的紅眼病,見不得別人好。
一說起張大喇叭來,周彩霞恨不得把所有不好的詞語都用在她身上。
不說別的,就憑著曾經(jīng)有一段時間,張大喇叭總是跟劉嘉過不去,自己也不能把她當成是好人。
看到周彩霞如此認真,李振和臉上的神情也變得嚴肅起來,說句話來一字一句。
“彩霞,那個張大喇叭倒是沒說別的事情,就,問了問現(xiàn)在咱們廠子里的收入是多少?他好像想讓他的兒子來廠子里上班。”
“什么?那老女人是這么說的,我的老天爺,這個張大喇叭還真是賊心不死!”
周彩霞驚訝萬分。
眼睛瞪得溜圓。
提到張大喇叭的時候,都開始用老女人代替了!
“怎么了,彩霞,你可別嚇我,是不是出什么事兒了?你放心,我沒有告訴他咱們廠子里的流水,我還沒有那么傻。”
周彩霞臉上的神情有所緩和,可是手依然放在心口的位置。
“我知道,廠子里的事情,大家都不會亂說,再說你也不是會計,怎么可能知道那么詳細的流水。”
話說出來以后,周彩霞才咬緊嘴唇,語速也放慢了不少。
“我就是想不明白,這個張大喇叭為什么總跟咱們過不去?”
“怎么就過不去了,你說說?最近那個女人沒有又找什么事情吧?”
在此之前,李振和不止一次地聽周彩霞說起過張大喇叭。
對于張大喇叭做的那些事情,李振和也覺得,他們不是東西!
現(xiàn)在聽到周彩霞如此說,李振和最擔心的,就是那些人暗中發(fā)壞。
“沒有,我就是擔心你心思簡單,把這村子里所有的人都當成好人。”
剩下的話,周彩霞沒有說出來。
俗話說得好,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李振和是一個誠實的人,萬一人家給他幾句好話,他就高興的找不到北了,怎么辦?
如果真是這樣,弄不好他就會把廠子里的消息全都透露出去。
在這件事情發(fā)生以前,自己可得好好地敲打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