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看著他們,突然有些控制不住情緒,身體微微的顫抖著。帶著小三母女,衣著招搖的給亡妻上墳,這種事也只有林正峰做得出來了。
“小舒,你秦阿姨和晞晞來祭拜一下你母親。”林正峰看著林舒說道。
“姐姐,你不會(huì)介意吧。”林晞湊到墓碑前,揚(yáng)眉看著林舒。她剛要把花放在墓碑前,卻被林舒奪過去,用力丟開。花束墜落在地,花瓣散落的到處都是。
“姐姐,你干什么呀。”林晞驚聲說道,只是話音未落,就被林舒狠狠的扇了一巴掌。
“滾!”林舒眼尾微紅,壓抑的丟出一個(gè)字。
她可以容忍她們上躥下跳,陰招不斷。卻絕不允許任何人打擾她媽媽安息。
“姐姐,你怎么動(dòng)手打人啊。”林晞捂著側(cè)臉,淚眼汪汪的控訴。
“晞晞,你沒事兒吧。”秦莉心疼的把女兒摟在懷里。
“林舒,你秦阿姨和晞晞好心好意來祭拜你母親,你又發(fā)什么瘋。”林正峰怒瞪著林舒。
“小舒,你是姐姐,怎么能動(dòng)手打妹妹呢。”秦莉搖了搖頭,一臉失望的看著林舒。“你騙你爸爸有老爺子的付款單,把家里的畫拆掉拿走,我和你爸爸都沒有怨你,可你卻傷害妹妹,我真的不能再原諒你了。”
“什么?她手里根本沒有付款單?”林正峰瞪大眼睛問道。
“幾千萬的畫對于老爺子來說就是九牛一毛,怎么可能特意留著付款憑證。何況,老爺子都過世這么多年,那些東西早就不見了。她是騙我們的。”秦莉解釋道。
“謊話連篇,你媽就是這么教你的么,我看你真是沒救了。”林正峰氣急,揚(yáng)手就要打林舒。
然而,他手剛抬起來,就被顧建鄴抓住了手腕,然后,一拳狠狠的揮在了他臉上,怒聲道:“林伯父光明磊落了一輩子,只有你這個(gè)最大的敗筆!”
林正峰悶哼一聲,被打倒在地。鼻子里竄出紅色的鼻血。
“顧建鄴,你瘋了么!”林正峰掙扎著,還沒爬起來,就被顧建鄴扯住了衣領(lǐng),拖到一旁。
顧建鄴沒有在謝婉琪的墓碑前動(dòng)手,怕臟了她的地方。
他把林正峰拖到一處偏僻的地方后,才憤怒的拳打腳踢。
“爸。”
“正峰!”
秦莉和林晞母女急的要哭,卻被顧家的保鏢攔住。
“小舒,快讓顧董住手,他要把你爸爸打死了,那可是你親爸!”秦莉急的跺腳。
“顧四少,求求你讓顧伯伯別打我爸爸了,好不好?”林晞趁機(jī)來到顧淮銘面前,哭的淚眼汪汪,真是一朵楚楚動(dòng)人的小白花。
她狀似小心翼翼的扯住顧淮銘的衣袖,輕輕搖晃著,哀求道。真是又乖巧,又孝順。
顧淮銘并沒有看她,而是冷掃了眼她抓在他衣袖上的手,好像看著什么臟東西一樣。“我沒有打女人的習(xí)慣,但也不是不能破裂。”
林晞聽完,身體顫抖了一下,下意識(shí)的松開了手。
此時(shí),天空中飄起了細(xì)雨。
顧淮銘從保鏢的手里接過黑色的大傘,撐在了林舒的頭頂。
林舒微微仰頭看他,他臉上的神情很淡,一如既往的英俊冰冷。
林舒的目光從他身上移開,又看向了顧建鄴和林正峰。“顧伯伯,算了吧。為了這種人惹上麻煩,不值得。”
顧建鄴憤怒兇狠,拳拳到肉,好像要把林正峰打死一樣。
林舒出聲后,顧建鄴才停手。
林舒撐著傘走到林正峰面前,林正峰身上沾滿了泥水和血水,狼狽不堪。而她只是冷冷的看著,好像在看陌生人。
“林先生,以后別再來了。別臟了我媽媽的眼睛。”
“你叫我什么?”林正峰憤怒的瞪著她。
林舒輕笑一聲,漂亮的眸中卻皆是冷意。“你值得我尊重,才是父親。不值得尊重,你只是給我捐了一個(gè)精子的男人而已。”
隨后,林正峰一家三口被保鏢驅(qū)離。一場鬧劇終于落幕。
雨越下越大,林舒也沒能在墓地停留太久,就跟著顧建鄴和顧淮銘父子離開了。
顧建鄴還要去外地考察一個(gè)項(xiàng)目,馬上要趕去機(jī)場。離開之前,交代顧淮銘送林舒回去。
回城的途中,雨下得昏天暗地,能見度越來越低,顧淮銘讓司機(jī)把車子開到距離最近的酒店。
顧氏財(cái)團(tuán)近幾年開始投資酒店生意,如今京市一半以上的酒店和餐飲都有顧氏的股份。這家五星級酒店也是顧氏旗下。
林舒跟著顧淮銘走進(jìn)頂層的商務(wù)套房。房間三面環(huán)窗,視野開闊。如果不是在下雨,真的很適合賞景。
“衣服都濕了,先去洗澡,別感冒。”顧淮銘看了她一眼,說道。
林舒的身上還披在顧淮銘的外套,但外套也是濕的。即便撐了傘,雨勢太大,從山上下來的時(shí)候,還是不免淋濕。
林舒感覺渾身發(fā)冷,的確很不舒服。她不會(huì)和自己過不去,老老實(shí)實(shí)的走進(jìn)浴室。
林舒舒舒服服的洗了一個(gè)熱水澡,換了干爽的浴袍,從浴室里走出來。
顧淮銘正站在落地窗前吸著煙,一身簡單的襯衫長褲,發(fā)梢還滴著水珠,也是剛剛洗完澡的樣子。
“過來。”顧淮銘看到面前的玻璃窗上影影綽綽的晃動(dòng)著女子曼妙的身影,清冷的開口。
林舒遲疑了片刻,還是走到他身邊。
空氣中彌散著淡淡的煙草味兒,混合著沐浴露的幽香,莫名的有種誘惑的味道。
“怎么不把頭發(fā)吹干。”顧淮銘一只手夾著煙,用另一只手伸手摸了一下她濕漉漉的長發(fā)。
林舒一頭烏黑的長發(fā)隨意的披散著,顯得皮膚格外的瑩白。烏發(fā)雪肌,也不過如此了。
“麻煩。”她淡淡的說了兩個(gè)字,目光散漫的看著落地窗外。
窗外的雨已經(jīng)停了,酒店門口偶有人經(jīng)過。一個(gè)熟悉的身影突然映入眼眸。
林舒漂亮的秀眉微蹙,沒想到會(huì)在這里看到宋知意。
宋知意穿著寶藍(lán)色的吊帶長裙,腰肢纖細(xì),妝容濃艷。她挽著一個(gè)中年男人的手臂,兩人有說有笑,姿態(tài)曖昧,明顯是來酒店開房的。
林舒看著這一幕,只覺得有些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