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奶和我爸都因為她被判刑了。我們家沒了頂梁柱,我媽一個人養不活我,你讓我姐跟我們回家,她要掙錢養我,她將來嫁出去,收了的彩禮,還能給我結婚用。”
于家寶比他母親還要理直氣壯。
于家重男輕女,這樣的思想早已經灌輸在于家寶腦海了。
張夫人當然舍不得自己養了二十多年的女兒被于家這么糟蹋,咬牙掏出一張卡丟給他們。
“這里面有多少錢?”王大妮問。
“二十萬。”張夫人惱火的回道。
“才二十萬,夠干什么。”王大妮有些不滿道。
“你當保姆兩年都未必能賺到二十萬。”張夫人氣吼道。
“我賺不到,我女兒總能賺到吧。她是公務員,賺的不少。我十月懷胎生了她,還把她送到這么好的人家享福,她就應該對我感恩戴德,把賺的錢都給我和她弟弟花。”
“媽,我們先回去。二十萬夠花一陣子了,等沒錢了,我們再來。”
王大妮和于家寶理所當然的嘴臉,張夫人恨不得扇他們幾巴掌。
但她自恃身份,不會和這些低賤的人動手。只能看著王大妮和于家寶母子拿了錢,大搖大擺的離開。
張夫人臉色陰沉的走進別墅,看到張曉雅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哭。
于家人沒完沒了的勒索,讓張夫人對張曉雅也頗有微詞,但看她哭的實在可憐,也不忍心再說什么。
“媽,那些人走了么?”張曉雅哽咽著問。
“走了。下次我會告訴別墅的保安,不要再放他們進來了。”張夫人疲憊的坐在沙發上。
張曉雅走過去,乖巧的幫張夫人按摩頭部和肩部。
“您上午又去看妹妹了,還給妹妹選了那么多精致的小禮物,她一定很開心吧。”
張夫人聽完,冷哼一聲,“她被顧淮銘養的眼界高,哪兒看得上我送的那些東西。”
張曉雅一聽,就知道張夫人和林舒相處的并不愉快,心中忍不住偷樂。
“唉,小舒妹妹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我真的很羨慕她,有您這么好的親生母親。”
張曉雅說完,還假惺惺的掉了幾滴眼淚。
張曉雅的話幾乎是說到了張夫人的心坎里。林舒如果不是命好投生在她的肚子里,哪兒有資格高嫁進顧家當少奶奶。
“她要是有你一半懂事,我就知足了。”張夫人感慨了句。
張曉雅抿著唇笑,在張夫人看不到地方,眼神陰蟄。
“哦,你是不是該去打扮一下了,你爸爸和唐家約了下午見面。”張夫人又提醒道。
“是的,我馬上去化妝,就穿您前幾天給我定制的那條小禮服。”張曉雅嬌俏的回道,看起來對和唐家的相親也十分的重視。
張曉雅是下午一點鐘出門的,四點鐘就回來了。哭著回來的。鼻涕一把眼淚一把,好像受了極大地委屈。
“怎么了?唐家欺負了?”張夫人嚇了一跳,急忙問道。
張曉雅知道自己的婚事張家不會多上心,但也沒想到會差到這種地步。唐父只是市局的副局長,官職低就算了,唐家的兒子還是個瘸子。
“媽,我不想嫁給瘸子,我不嫁。”張曉雅撲在張夫人懷里哭,“媽,我一輩子不嫁人,我留在家里伺候你和爸爸。”
張夫人下意識的搖頭。張曉雅可不能一直留在家里。她留在家里,林舒那個小祖宗又要鬧了。
萬一影響了張家和顧家的聯姻,老爺子非扒了她的皮不可。
“唐家的兒子怎么會是瘸子?”張夫人不解。
人選是老爺子和丈夫定下的,張夫人沒過多了解過。
“唐家的兒子出過車禍,一只腿截肢了。媽,求求你了,別讓我嫁給瘸子,求求你了。”張曉雅扯著張夫人哭嚎。
張夫人沒想到丈夫這次辦事這么不靠譜,“你爸爸應該也不清楚男方的情況,晚上等他回來,我和他說一下。”
張曉雅哭夠了,才回了房間。
張夫人等到晚上張毅峰回來,便和張毅峰提起唐家的事。
“曉雅下午去相親,回來哭著說唐家的兒子竟然是瘸子,究竟怎么回事?”
“唐公子出過車禍,截肢了一條腿,未婚妻也退婚了。否則哪兒輪得到張曉雅。”張毅峰今天有些累,不耐煩理會這點小事。
“唐家的兒子是瘸子,怎么配得上曉雅呢。曉雅雖然不是我們親生,但婚姻大事,也不能這么不謹慎吧。”張夫人抱怨丈夫。
張毅峰抬起眼皮看向張夫人,冷笑著問了句,“她還嫌棄唐家了。那你們想要什么樣的?”
張夫人想了想。
以前,張曉雅是大領導的孫女,市秘書長的千金,圍在她身邊的都是頂級的官二代和富二代。
也只有顧淮銘那樣的身份才配得上。
“總不能比顧四少差太多吧。否則,曉雅要覺得我們偏心了。”張夫人說道。
張毅峰聽完,直接被氣笑了。他以前怎么沒發現,自己的妻子這么會異想天開。
張曉雅一個假千金,身份尷尬,高不成低不就。如果唐家的兒子不是有缺陷,也輪不到她。
“小舒是我親生的,我偏心她難道不應該么。”
“可我們養了曉雅二十幾年,和親生的也沒什么區別。”張夫人又是老生常談。
張毅峰今天工作不太順,疲憊又煩躁,對待張夫人也沒多少耐心。
他脫掉身上的中山裝,帶著怒火的甩到一旁。
“小舒身上留著我張家的血,曉雅是于家的人,這叫沒區別么!我們為什么會白養曉雅二十多年,難道不是因為他們于家的人把小舒換掉了,才讓她過了這多年錦衣玉食的生活。
張曉雅只是一個保姆的女兒,如果不是養在張家,她給唐家的兒子提鞋都不配。她還敢挑三揀四!”
張夫人被丈夫訓的一張臉紅的要滴血。但還是為張曉雅爭辯了幾句。
“唐家少爺有殘疾,的確不合適。”
“你覺得不合適,那你去找一個合適的。爸只給了一個月的時間,三個月后,無論張曉雅有沒有合適的結婚對象,都給我滾出張家去。”
張毅峰已經十分的不耐煩了,丟下這句后,站起身走進浴室。
他對張曉雅原本還有些父女感情,但隨著張曉雅一次又一次的惹事,這點感情也就消耗殆盡了。
張毅峰不似張夫人那般感情用事。張曉雅既不是親生,又沒有利用價值,只能被丟棄。
張夫人坐在小沙發上,聽著浴室里傳出的嘩啦啦的水聲,心煩意亂。
一個月的時間,她去哪里給曉雅找一個各方面都出眾的對象。
她雖然覺得自己養大的孩子配得上任何人。可在現實面前,又不得不承認,張曉雅的尷尬出身,真的是高不成,又低不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