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論聲不斷,林舒的腦子嗡嗡作響。
原來這才是傅明誠的目的。攪黃她和顧淮銘的婚禮,讓顧張兩家徹底淪為京市的笑話。
林舒氣的身體不受控制的顫動,從沒有一刻這么憤怒過,憤怒到恨不得弄死傅明誠。
林舒抬起手,沖動的想要扯開臉上的頭上,卻被一只溫熱有力的手掌抓住。
林舒下意識的看向那只抓著自己的手臂,看向身旁那個挺拔深沉的男人。
“沒事。別怕。”他低沉磁性的嗓音,好像瞬間就能安撫人心。
林舒慢慢冷靜下來,然后,就看到兩個穿著服務生制服的高大男人利落的按住傅明誠。
傅明誠被兩人鉗制著,兩人的身手太好,力氣也大的驚人,根本不像是普通的服務生,而是經(jīng)過專業(yè)訓練的保鏢。
“這位先生,您走出地方了。”
隨后,一個陌生的女人匆匆的走進來,伸手便摟住傅明誠,摟得緊緊的,讓他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老公,你怎么跑到這里來了,你是不是又犯病了?”
“實在抱歉啊,我老公有精神病,見到新娘子就喊老婆。”
“麻煩兩位大哥,幫我把他抬出去。”
女人的聲音不大不小,但在場的人很多的聽見了。
一些認識傅明誠的人覺得這是欲蓋彌彰,但也絕不敢多嘴,得罪顧張兩家。大部分都是不認識傅明誠的人,只當這是一場意外。
傅明誠很快被拖了出去,他的出現(xiàn)也并沒有掀起多大的水花。
“可以繼續(xù)了。”顧淮銘轉頭對臺上的司儀說道。
這場婚禮,沒有人知道顧淮銘究竟等了多少年,又盼了多少年。
顧家的保鏢,顧氏財團的公關團隊,都分布在婚禮現(xiàn)場的各個地方。以便應對各種突發(fā)事件。
他知道有太多人不希望他和林舒順利結婚,而他絕不允許任何意外發(fā)生。
之后的儀式進行的十分順利,宣讀結婚誓詞,顧淮銘用磁性低沉的嗓音說了那句‘我愿意’,好像擲地有聲般。
林舒很沒出息的靠在顧淮銘肩上,掉了幾滴眼淚。
顧淮銘骨節(jié)分明的長指輕輕的擦掉她臉頰上的淚痕,然后捧起她的臉,親吻自己的新娘。
婚禮現(xiàn)場陷入高潮,歡呼聲和起哄聲不斷。
婚禮儀式結束后。
林舒換掉了白色的拖尾婚紗。穿上了一件香檳色的小禮服。首飾也是配套的珍珠項鏈和鉆石手鐲。
顧淮銘換了一件白色的西裝外套,兩個人站在一起,依舊是一對金童玉女。
新郎和新娘在一眾伴郎和伴娘的陪同下,開始敬酒。
走到顧家小輩那一桌的時候,林舒竟意外的發(fā)現(xiàn),梁景澤竟然坐在顧家的那一桌,而陪在他身邊的,是顧淮銘的姑姑顧蓉的獨生女杜靜怡。
兩人的關系明顯很親密,杜靜怡的頭就靠在梁景澤的肩頭上,笑容甜膩,一副陷入熱戀的摸樣。
“四哥,嫂子,新婚快樂。”杜靜怡性格大方開朗,率先舉起酒杯,然后,又向他們介紹道:“這是我男朋友,梁景澤。”
“顧四少,顧太。”梁景澤也端著酒杯,上揚的眉尾,明顯帶著一絲挑釁。
林舒冷冷的看著梁景澤,垂在身側的手下意識的緊握成拳。
但隨后,一只手溫熱的手掌包裹住了她冰涼的小手,揉在掌心間。
林舒有些遲緩的側頭看向身旁的顧淮銘。
他一直神色如常,舉杯,回敬,坦然自若,仿佛梁景澤只是一個普通的賓客而已。
敬完酒,顧淮銘和林舒也沒有多做停留,直接走向了下一桌。
只是,林舒站在另一桌敬酒的時候,仍然能感覺到身后那道刺人的目光。
因為賓客太多,婚禮一直持續(xù)到傍晚才結束。
林舒又換掉了敬酒時穿的香檳色禮服,換上了一條緋紅色蜀繡旗袍。
改良的旗袍,完美的勾勒出林舒凸凹有致的身材,微卷的長發(fā)隨意的攏在胸前,女人的精致嫵媚展露無遺。
顧淮銘換了一套高奢定制的中山裝,真的是有款有型。
兩人站在一處,誰看了都要感慨一句,陌生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婚禮結束,送走了賓客。
林舒坐進了顧家的黑色賓利車中,已經(jīng)累得不想說話了。
今天的這場婚禮,真的是讓人心力交瘁。幸好,最后都是有驚無險。
車子平穩(wěn)的行駛在路面上,向西城區(qū)的方向駛去。
京市自古就是東城貴,西城富。顧家的祖宅就坐落在西城區(qū),占地面積約六十多公頃。
祖宅的建筑以中式為主,兩進院落。
一進院的主別墅樓住著顧老爺子,左邊的別墅樓屬于長房顧建斌一家。右邊的別墅樓是顧建鄴的。
三房顧建強的別墅在第二進院,居左。右邊的別墅一直空著。
顧蓉身為顧老爺子唯一的女兒,一直惦記著右邊的那棟別墅。但顧家是傳統(tǒng)的家族,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沒有賴在娘家的道理。
如今顧淮銘和林舒新婚,直接住進了二進院右邊的別墅小樓里,讓其他幾房人頗有幾分怨言。
但也是敢怒不敢言。
如今的顧家是顧老爺子做主。將來的顧家是顧淮銘做主。
顧淮銘和林舒回到別墅。
顧淮銘一邊走,一邊接著中山裝的領口,林舒?zhèn)阮^看他,覺得男人身上散發(fā)著一種禁欲的氣質。
“我先去洗澡。”顧淮銘脫掉外套,隨手搭在一旁的沙發(fā)背上。
他今天一直在應酬賓客,身上沾了濃重的煙酒味兒。
顧淮銘洗完澡從浴室走出來。看到林舒正坐在床邊擦頭發(fā),一雙漂亮的美眸微斂著,擦頭發(fā)的動作有些散漫,一副若有所思的摸樣。連顧淮銘走到她身邊都沒察覺到。
“想什么呢?”
林舒有些遲緩的抬眸,精致的眉眼間,帶著明顯的疲憊和愁緒。
“你說,傅明誠突然回國,又大鬧婚禮現(xiàn)場,究竟是誰在背后指使?”
“不好說。”顧淮銘在林舒身旁坐下,手掌溫柔的揉了揉她半干的長發(fā)。
不希望他和林舒聯(lián)姻的人,實在是太多。首當其沖就是長房。顧淮銘有了張家這個強有力的岳家,長房想奪權幾乎就沒希望了。
還有張家的政敵,顧家生意場上的對手,都有嫌疑。
“梁景澤呢?”林舒又問。
梁景澤常年在國外,也有可能接觸到傅明誠,嫌疑也不小。
“還有,梁景澤突然和杜家牽扯在一起。你覺得是巧合,還是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