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纖塵不染的氣質,竟和林舒有些相似。只是,林舒的五官過于美麗精致了,方綿綿中人之姿,沒有可比之處。
“四哥,嫂子。你們回來啦?!狈骄d綿笑著走過來,笑容溫婉明媚。
“你怎么一個人在院子里,不冷么?”林舒問道。
“家里剛剛來客人了,我就沒進去?!狈骄d綿說的很自然,大概是這些年早已經習慣了,但眼中微微泯滅的光亮,多少讓人有些心疼。
“太冷了,你快回去吧,萬一凍病了,三嬸還要心疼?!绷质胬艘幌路骄d綿冰涼的手,溫聲細語的叮囑道。
方綿綿點了點頭,卻沒有急著離開,而是又說道:“你們回來的不太湊巧,剛剛靜怡的未婚夫來過,才走不久。”
“是么。那是不太湊巧。”林舒不溫不火的回了句。
林舒和梁景澤被冤枉有奸情的事,顧家上上下下都知道,沒有人敢不要命的在他們面前提起梁景澤這個人。
方綿綿突然提起,也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
林舒看著方綿綿,只看到她滿眼的無辜。
“梁少送了靜怡一套別墅和一整棟商廈當聘禮,他在京市注冊的投資公司,一年就盈利上億。靜怡真讓人羨慕啊,父母疼愛,被寵成小公主,連嫁的老公也這么優秀?!?/p>
方綿綿說話的時候,眼中的羨慕都要溢出來了。
她從小父母離異,寄人籬下,應該是真的很羨慕杜靜怡吧。
不過,林舒對無關緊要的人和事都不太上心,淡淡的回了一聲,“哦?!北戕D頭看向顧淮銘。
“冷,我們回去吧。”。
“嗯。”顧淮銘點了點頭,拉住林舒的手,揉在掌心間暖著。
然后,兩個人牽著手,繞過前院,向后面的別墅走去。
方綿綿仍站在原地,目光平靜的看著他們的背影。
別墅里很暖。
林舒脫掉了厚厚的羽絨服,洗過澡,換上了單薄舒適的睡裙。
今天逛街走了很遠的路,腿和腳都有些酸。
林舒坐在沙發上,似有所思。顧淮銘坐在她身旁,任勞任怨的幫她按摩酸了的腿腳。
“你說,梁景澤怎么會突然和杜靜怡結婚呢?被她真心打動了?這種話也只有杜靜怡會信吧。”
“梁家兄弟爭權,梁景澤如果回B省,只會束手束腳。他要留在京市,杜靜怡是最好的選擇了。”
顧淮銘皺著眉,提到梁景澤的時候,劍眉深蹙,厭煩又不耐。
“梁景澤在京市投資的公司,違規操作的地方很多,他大概是是把國外的那一套搬回國內了,遲早要出事。也只有杜家不知死活的往上湊?!?/p>
顧淮銘說完,又提醒道:“你離他遠一點兒,別惹上麻煩?!?/p>
“躲都來不及呢,誰想搭理梁景澤那個瘋子啊。”林舒嘀咕了句,指了指右腳,“這只,腳踝酸。”
顧淮銘便握住她的右腳,力道適中的按摩著。只是按著,摸著,手就沿著白皙修長的美腿向上攀爬了。
他手掌游弋過的地方,酥麻發癢,林舒笑著想要收回腿,卻被他抓住了腳踝。
“不許鬧。”林舒嬌嗔的瞪了他一眼。
顧淮銘卻好像沒聽到一樣,直接壓了過來。只是,剛把人撈進懷里,林舒丟在茶幾上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林舒手忙腳亂的推開顧淮銘,抓起手機,直接按了接聽鍵。
沒想到竟然是張夫人打來的。
“小舒,明天我們去給你外婆拜年,你和淮銘也一起過來。外婆年紀大了,現在就惦記著你們這些小輩,也不知道還能惦記幾年了。”
張夫人的語氣不再是曾經的高高在上,溫聲軟玉的,竟然還學會了打感情牌。
果然,人是要在挫折里成長的。
林舒其實不太想見到張夫人。但想到蘇家,又實在沒理由拒絕。
她自從認祖歸宗。蘇家這個外祖家實在是禮數周全,無論是人場錢場,都努力的捧著她。
蘇老夫人又是長輩,不去拜年的確有些失禮。
林舒同意明天去蘇家拜年,張夫人似乎明顯送了口氣,立即說道,“明天我先到顧家祖宅接你,我們一起過去。哦,禮物我已經準備齊全了,你和淮銘不必破費?!?/p>
張夫人絮叨了幾句,才掛斷電話。
林舒很不適應張夫人這副慈母的樣子,竟有幾分恍惚。
“怎么了?”顧淮銘見她不語,出聲詢問。
“明天要去蘇家拜年,今天早點兒睡吧?!绷质嬲f道,但情緒明顯有些低。
“嗯?!鳖櫥淬憸匦χ斐鍪直廴嗔巳嗨念^,溫熱的掌心,似乎帶著一種無聲的安撫?!霸琰c睡,今晚不鬧你了。”
第二天,顧淮銘和林舒又沒能睡懶覺。
兩個人剛吃過早餐,張夫人就來了。
張夫人先去給顧老爺子拜了年,還投其所好的帶了禮物。
她畢竟是蘇家的小姐,從小到大,禮儀規矩學的都很好,雖然腦子不太好使,但應酬的時候也是八面玲瓏,絲毫沒有出錯。
否則,她這個張夫人也不可能安安穩穩的當了二十多年。
因為張夫人要帶著顧淮銘和林舒去蘇家拜年,自然就聊了幾句蘇家的事。
張夫人的哥哥年前的時候剛升了一級,已經坐到了一把手的位置上。雖然是沒有實權的部門,但很多時候都是能說得上話的,讓人不敢怠慢。
蘇家畢竟與郭家不同。
郭家兩個兒子,沒有一個爭氣的,郭老爺子一死,郭家瞬間就敗落了。
而蘇家雖然只有一個兒子,能力也不算出眾,但為人處世都十分的踏實,再加上姻親的幫襯,平平穩穩的也坐上了一個不錯的位置。
蘇家的幾個女兒,更是全部高嫁,平時雖然各有各的心思,但有蘇老夫人這個定海神針在,一家人還是抱團的。
顧老爺子一向以利益為重,自然不會怠慢張夫人。
張夫人正陪著顧老爺子聊得高興,顧淮銘和林舒就進來了。
因為有顧老爺子在場,林舒不可能對張夫人愛答不理。她雖然沒有稱呼,但難得的對張夫人笑了笑。
顧淮銘禮數周全的喚了聲,“岳母?!?/p>
“這小夫妻兩個,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睆埛蛉诵χ滟潯?/p>
顧老爺子也笑著附和。
彼此間又說了幾句客套話,張夫人才帶著顧淮銘和林舒一起離開。
因為多了張夫人,顧淮銘安排了一輛加長版的勞斯萊斯。
車行途中,車內的氣氛還算平靜和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