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這個王明陽如果真的愿意去折騰的話,那就讓他去折騰吧,機會已經給了,要是不成,那可就不能再煩自己了。
寧野當下內心之中最擔心的兩件事,其一便是這愈發干旱的天氣,其二便是那位王爺究竟是要在什么時候動手?
自從是知道這件事情之后,寧野已經是接連派了三批人緊密關注江陽城了。
果不其然,在這段時間的觀察當中,那位景陽王確實已經是向外派出了好幾批人,而這些人自從離開江陽城之后便是消失不見了,去的地方也基本上是遍布整個蒼州各處。
這樣的舉動已經是不言而喻了,只是讓寧野想不明白的是景陽王在此雖然說已經是呆了多年,但是一直以來也并未交往什么人,這手上無兵究竟該如何起兵?
如果只是靠他自己手中的上千護衛的話,那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更何況就算起兵又應該以何名義。
正所謂師出有名說的便是此事,若是師出無名的話,又有幾個人在這提著腦袋跟他一起造反。
這樣的日子也并不好過,畢竟寧野這邊也不過就是剛剛發展起來,各方面搭建的確實不錯,但是這正應該茁壯成長的時候,卻偏偏碰到了這樣的事情。
對此寧野也真是恨透了這個王爺,等到對方真正造反之時,高低也得讓對方知道知道不要隨意做一些不該做的事情。
而寧野本以為今天應該是沒什么事情找自己了,卻被林沁姝直接給叫了過去。
等寧野來到云端雜貨鋪,這里早已經不是之前的那副模樣了,周圍的幾家店鋪已經被一并收下。
全都連在了一起,在清遠縣城之內,那可是實打實的大鋪子。
寧野一進屋就發現不僅林沁姝在此,就連陳三通和蘇文遠這兩人也同樣是在這里。
若是說房間內唯一一個面孔有些生澀的,那也就是端坐于主位旁邊的一位中年女子了,看上去便有一種溫文爾雅的感覺。
來的路上,寧野自然也是知道這女子究竟是誰了。
“周夫人,這特意前來,我卻沒能第一時間接待,實在是有失遠迎啊。”
這是一位無論在哪兒都應該被奉為座上賓的女人,畢竟這位周夫人可不是依靠夫家之名生,而是自己手下的一座商會名為恒源通。
這恒源通幾乎是遍布整個王朝,就算是西域草原各地都有著自家商會的名號。
而這一切全都是這位周夫人一人做到的,所以這位周夫人也可以稱得上是所有商人之榜樣,一見女子,卻能將生意做到如此之大,實屬讓人驚羨。
當然若是有人有什么壞心思的話,那么這位周夫人人的夫君那自然也不是好惹的,不是別人正是當今的戶部尚書,官至二品。
這樣的身份背景若是有人真作此想做點什么的話,那可真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了。
周美玉微微抬眼,“想必您就是寧公子了,此番前來也未事先通知,所以也不算怠慢,倒是我這突然前來說不定是給寧公子造成苦惱了呢。”
“周夫人說笑了,您能來我這自然也是讓我這蓬蓽生輝,這還不知道是多少人,就算是想請也沒辦法請您過來呢。”
“寧公子我這時間也比較緊,能夠親自前來已經是破了例了,所以我也就閑話少敘了,若是有什么地方您不滿意的話也可以直說。”
“周夫人果然是女中豪杰這快人快語我很是喜歡,不知周夫人此番前來究竟是何意思?”
周美玉緩緩說道:“你這云端雜貨鋪在整個蒼州境內已經是開了將近一百多家了,而這些店鋪我希望你能夠全部移交給我,就此收手。”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臉色都是為之一變,陳三通和蘇文遠本以為此周美玉前來是為了能夠讓云端雜貨鋪加入這恒源通商會。
如果不是這樣的話,估計陳三通也不會大力推薦云端雜貨鋪,促使周美玉能夠來這么一趟了,就因為這次事情,陳三通都算是把自己多年積累的那些人脈用的一干二凈了。
可是現在看來,人家確實是有意讓云端雜貨鋪加入,只不過這加入的方式恐怕是讓人無法接受啊。
寧野逐漸收斂了自己的笑容,“周夫人,您這是在跟我開玩笑吧?”
周美玉淡淡的說道:“我并沒有跟你開玩笑,云端雜貨鋪確實不錯,可是在你手中他這輩子可能也就這樣了,還不如交給我,你還能一本萬利的好好的賺上一筆。”
林沁姝打著圓場說道:“周夫人,我們可從來都沒有想要將著云端雜貨鋪賣給別人的想法,不知道您是從哪里聽來的風聲,可這絕不是我們想做的事情。”
周美玉犀利的說道:“這并不是你們想不想賣,而是你們不得不賣,就現在你們的情況沒有一個龐大的保護傘保護,估計要不了多久就會有人真的對你們下手了,到了那個時候就算是后悔,恐怕也是來不及了。”
陳三通和蘇文遠對視了一眼,對于這些他們自然是清楚的,以及若無人保護的話,很多東西都是很難講的。
畢竟就那群高高在上的家伙,他們可不會管這東西究竟是屬于誰,他們只在乎能不能弄到自己的手里來。
云端雜貨鋪一直以來的發展實在是太過順利了,他們只看到了未來能夠達成的美好愿望,但是卻忽略了想要真正達成必然會有攔路虎出現,現在沒有,不過是因為時候沒到罷了。
寧野淡然說道:“真是有勞周夫人費心考慮了,不過這些事情應該是我自己去考慮的,就算是出事,那也是我自己一個人的事,和周夫人無關,若是周夫人想合作,我自然歡迎,若是僅僅這樣的話,那我也愿意讓周夫人在我這里多住幾日,好好感受感受這邊境之處的美好。”
周美玉那一直淡然的神情終于出現了幾分變化,“你的意思是你要拒絕我,對嗎?”
“我想我的話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周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