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一直沒露面,聽說早晨得了風寒,在院子修養身子。”
涼風得到自家將軍的示意,一五一十地把情況告知給陸挽棠。
“至于景安郡主,聽說也在院子里沒出來過。屬下派人去其他皇子住的院子打探過,十一皇子今日一大早去了寒山寺聽佛經,白日又去人多的前山玩了一日,天黑才回。
十一皇子去了一趟二皇子院落,沒待一會兒就出來了,出來后直接離山回了京城。”
陸挽棠冷笑一聲,“二皇子倒是沉得住氣,昨晚的事兒就這樣算了?”
蕭寒遲握了握她的手,“別動氣,如今他們不肯認,想來是打算把昨夜的事兒混過去。我們沒辦法在這里動手不留下痕跡。”
陸挽棠知道自己不能心急,只是一想到差點發生的事兒,就忍不住氣怒想要殺人。
“乖,日后我會更小心防范。暫時把這筆賬記下來,總有一日我們親手討回來。”
蕭寒遲溫柔的樣子涼風和摘星不忍直視,默默站在一邊充當背景板。
“沈鶴辭呢?他自始至終都沒出現過?”
涼風點頭:“屬下也覺得奇怪,沈世子昨日連夜趕回京城了。今日京城傳來消息,沈世子回京是因為府中一名小妾……”
陸挽棠眼神閃了閃,莫名想到蘇夢璃傳來的消息。
若是如此倒也說得過去,誰讓沈鶴辭中了噬心蠱呢。
“想什么呢?看來這事兒和沈鶴辭沒什么關系,派人繼續盯著。”
涼風答了聲是,帶著摘星離開了屋子。
陸挽棠被他安撫了一會兒,又打了好幾個哈欠。
蕭寒遲讓人撤走了晚膳,抱著人重新躺到榻上:“累了就歇息吧。昨晚辛苦你了。”
陸挽棠沒好氣地拍他一巴掌:“你還好意思說!知道我辛苦我喊你停下你怎么不停!你的藥效到后來明明都解了!禽獸!”
蕭寒遲抱著她悶笑,笑聲從胸膛傳來,讓陸挽棠都跟著震動。
“忍不住。一見你就有反應。”
陸挽棠臉一紅,埋進他懷里不吭聲了。
好好歇了一晚,陸挽棠第二日精神很好,被蕭寒遲帶著去了前山,跟著賞花的人群沿著步道往山頂走。
步道沿著山路修建,直通山頂。
兩側紅梅綻放,風來卷起片片花瓣漫山遍野迎風飛舞,讓過往諸多游人好似陷入夢幻之中。
陸挽棠和蕭寒遲在梅花雨中情深繾綣地相視一笑。
從寒山寺離開之前正是午后,為了避免再遇到什么麻煩,蕭寒遲決定悄無聲息地走。
然而等他們上了馬車剛離開寺廟,后面著急忙慌地跟上來一輛馬車。
涼風往后看了眼,習武之人眼清目明,看得很清楚。
他壓低聲音稟報道:“將軍,景安郡主的馬車跟上來了。”
懷里的人動了動身子,睡得不甚安穩。
蕭寒遲應了一聲,壓低聲音說道:“讓她跟,只要別來擾我們清凈不用管,若是來打擾,你直接出手,不用跟她客氣。”
“是。”
兩輛馬車隔了一段距離在山道上前后走著,速度相差無幾。
涼風和摘星對視了眼,時不時往后看。
陸挽棠對此是一無所知,她躺在蕭寒遲懷里睡得人事不省。
誰讓昨晚又被折騰了大半宿,早晨起來更是沒出過院子。
她簡直驚嘆于某人的不要臉程度,佛門凈地……雖然他們住處也不算佛門之地范圍,可也不能那么胡來啊……
兩輛馬車相安無事地走了一段距離,后頭的馬車突然快速躍過了將軍府的馬車。
先一步駛到了前面去。
涼風早在那輛馬車有異動的時候就察覺到了,全神貫注地警惕著。
發現對方只是超過了他們走到前面去,頓時松了口氣。
摘星壓低聲音說:“景安郡主到底要做什么?我總覺得有什么陰謀。”
涼風臉色嚴肅地盯著前面的馬車,搖搖頭:“不知。小心防范,你自己注意。”
“好。”
走了幾里地,西山和寒山寺都被甩到了身后,遠遠瞧去雪山上一片梅紅。
山路顛簸,陸挽棠一直睡得迷迷糊糊的,馬車突然停下來的時候她倏然驚醒。
這才發現自己被蕭寒遲牢牢抱在懷里,毫發無傷。
“沒事兒吧?”
蕭寒遲對上她的目光后,關切地說道:“睡好了嗎?沒睡好繼續睡。”
陸挽棠干脆從他懷里起來,剛一動就被重新摁下去:“別動。”
眼神朝著外面看去,“涼風,發生何事了?”
涼風還未回答,一道熟悉的嗓音順著車縫傳來,“寒遲哥哥,我的馬車輪子壞了。可否送我一程?”
嗯?
陸挽棠疑惑眨眨眼,景安郡主為何會在這里?
蕭寒遲抱住陸挽棠不松手,嗓音冷厲:“怕是不方便。”
車外的景安看著緊閉著的門,眼底閃過一絲幽暗詭譎的光,“可景安的馬車的確壞了。這半路上沒個地方歇腳,荒郊野嶺的,也不知何時才有人經過。”
陸挽棠輕輕推了下窗戶,看到外頭道路兩旁荒無人煙的山林,心頭嘆服。
景安郡主還真是她平生所見臉皮最厚的女子。
才對他們三番四次地下手,表面上還能裝作什么都沒發生,硬是要往他們面前出現。
車內沒動靜,景安袖子里的手死死掐住,嬌柔嗓音竟然帶了幾分哭腔。
“寒遲哥哥,你真要把我扔在這荒郊野嶺嗎?挽棠姐姐,之前的事兒是我做錯了,我也想明白了,一切都是我的錯,求姐姐原諒我。
景安以后一定安分守己,不會再有那些不切實際的念頭了,姐姐就讓寒遲哥哥帶我一程吧!我絕對不會打擾你們的!”
陸挽棠挑了挑眉。
外頭那還是她認識的景安郡主?
何時變得這般委曲求全了?
蕭寒遲顯然也不明白對方在搞什么鬼,朝著陸挽棠搖了搖頭。
這才開口:“涼風,郡主的馬車真壞了?”
涼風:“是的將軍。馬車輪子被兩塊巨石卡住,車轍斷裂。”
蕭寒遲眉眼森森正要拒絕,卻被陸挽棠拉了一下。
陸挽棠打開車門,看著前面攔路的景安,笑著說道:“但把郡主扔在荒郊野嶺我們也不放心,這樣吧,郡主上來便是,我們順路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