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隊長,張會計你倆這一唱一和的,不就是利用職權公然報復我這個三代貧農嗎?
這手段你們用得可真是熟練,村里應該有不少人被你們利用公職報復過吧?”
村里被他們壓迫的人聽到這,紛紛抬起頭來。
周懷遠卻是冷笑,這劉長峰想拉著被迫害的人來一起對付他?
呵呵,誰敢?
被他壓迫過的人,都是一群慫貨,誰敢為了劉長峰去招惹他們?
周懷遠一個眼神掃過去,曾經被他壓迫過的人,紛紛低下頭。
“一群廢物!”
周懷遠不屑地吐了口吐沫。
這里是大隊,不是劉長峰的家。
他可不怕劉長峰!
敢玩硬的,他分分鐘讓民兵把劉長峰拿下!
隨即他便敲了敲桌子:“喂,劉長峰注意你的言辭,這是組織的決定,不存在什么打擊報復!再敢當眾污蔑我,你可是要負責任的!”
厚顏無恥的回答,倒是在劉長峰的預料范圍內。
他早有準備,當即便從口袋里掏出來,當初周家父子強行讓原主簽得協議。
“周隊長,既然你認為我污蔑你們,那這份蓋了大隊的公章,你們這些干部認不認?
如果認得話,你們必須按照上面的協議辦事,我的工分不能全扣!
不然,你們就是利用職權打壓我這個三代貧農!”
周懷遠頓時一愣,他之所以用工分來報復劉長峰,不僅是因為他的職權,還因以前他不論怎么克扣劉長峰的工分,劉長峰都沒有過多少反抗。
讓他幾乎都忘掉了協議的存在。
沒成想,之前強逼著劉長峰的協議,如今卻成為劉長峰阻止坑害他的工具!
不過他是隊長,所有解釋權都在他,這協議他和他爹說有用才有用,蓋沒蓋章都沒有意義!
只是在場村民太多,他也不能太明目張膽。
想了想他便解釋道:“劉長峰,協議蓋著大隊的章,那當然得認!
可各個生產隊這大半年以來都收不抵支。
你父母欠了那么多饑荒,一直讓隊里壓力非常大,之前每個月分期讓你還,已經給你了很多優待了。
隊里確實沒錢了,現在多扣除你一些工分,總沒有問題吧!
組織為了你的事情,操碎了心。
你怎么能說組織黑你的工分,迫害你呢?做人應該有良心,可知道?”
“劉長峰,做人真的得懂得感恩,這些年隊里已經很優待你們家了,貪心不足蛇吞象,這可是不對的。”
張會計這會兒找到了機會,也是跟著說道。
一旁的二隊隊長王東升,也是一副教育的口吻道:“長峰,你的思想覺悟還是不夠高,應該到黨支部好好學習。”
三人的話,劉長峰覺得十分搞笑。
也讓他知道二隊的隊長,也是和周家一伙兒的。
不過他們的話,正是劉長峰所期待的!
既然他們拿著隊里沒錢說事,那可就不要怪他了。
劉長峰立刻為三人鼓起了掌:“三位領導說得好啊!可我想問一問三位領導,既然隊里都那么窮了,為啥周隊長錢包里隨隨便便就能有四十五塊?”
三人皆是冷笑,身為隊長又是大隊長的兒子當然有錢。
周懷遠剛想反駁,說他有的是錢,可話到嘴邊卻怎么都說不出來了。
那天晚上在劉長峰家里,他不僅是丟盡了人,村民們看到他的錢,就開始懷疑他家里撈村里的東西了。
平常他炫富裝逼,一點事兒都沒有。
可最近幾年隊里越來越窮,他和他爹卻富得流油,村民們怨氣大得很。
之前還有一層窗戶紙沒有捅開。
現在劉長峰的話,直接將這事給戳破了!
看著村民們眼神一個個盯向了他,周懷遠頓感大事不妙。
那些被利用職權壓迫過的村民們不敢找他麻煩,可這事牽扯到整個生產隊。
令周懷遠頭疼的事,劉長峰繼續說了起來。
“三位領導,請解釋一下吧!大家都是拿工分的,周隊長根本不可能有那么多零花錢!
這幾天村里的人都有這個疑惑,還請三位領導給大家解釋清楚!
如果解釋不清楚,那你們這些領導干部就不只是黑我的工分,還貪了大家伙的東西!”
“劉長峰,你少在這里給我胡亂扣帽子,我廉潔得很。”
周懷遠疑急了。
“想說我是扣帽子,那你就證明你的清白!好好解釋,你是咋那么有錢的。”劉長峰聲色俱厲道。
“你...”
周懷遠啞口無言。
“周隊長,你就解釋一下吧!”
“是啊,周隊長,給大家伙解釋一下!”
這會兒臺下的村民議論聲更大了,這幾年整個雙水生產隊在周家父子帶領下越過越窮本就有怨恨,現在他們都想知道知道這事,到底是不是和劉長峰所說的一樣。
看到這,周懷遠,張會計,二隊隊長王東升臉色無比難看了起來。
周懷遠對于今天能找回場子,讓劉長峰只能吃少的可憐的人頭糧度日很有信心。
現在可好竟然又被劉長峰給逼到了這個程度。
剛才還以為劉長峰得完蛋的何幼穎,臉色同樣無比的難看。
“都肅靜!!”
在這時,一直坐著不說話,臉色難看的周朝元發話了。
對于周懷遠很多人并不是特別懼怕。
可周朝元不僅官最大,手段還比周懷遠厲害陰狠的多。
六六年文化大革命剛開始時候,他通過手段搞過不少人。
村里的人對他都是骨子里的懼怕。
他一聲令下,全場沒有一個敢吱聲的了。
周朝元臉色陰沉地看向劉長峰說道:“周隊長有沒有錢和隊里無關,他也給不了你解釋!
如果你覺得不妥,就先不扣除所有工分,還是按照協議地扣吧,每月扣除一百個工分。”
好一個和隊里沒有關系,直接就想強行把關系給抹清。
劉長峰知道周懷遠所做的一切都是周朝元允許的,他也任由自己的兒子在村里稱王稱霸。
不過劉長峰今天的目的,就是拿走屬于自己的工分。
繼續硬鋼下去,反而對自己不利。
新仇舊賬,他還有時間和他們慢慢算!
“既然大隊長都說周隊長錢和隊里無關,那我無話可說。”
見劉長峰同意,周朝元勉強擠出一抹笑容:“長峰啊,你思想覺悟還是很高的!來,張會計繼續算工分!”
“好嘞。”張會計忙是一副狗腿模樣算了起來。
“長峰真牛啊!”
雖然村民都不敢得罪周朝元,但劉長峰今天的舉動,讓他們都很振奮。
通過這件事也讓村里的人更清楚,周家不僅帶著他們越過越窮,還撈了多少人民群眾的東西。
賈秀蓮欣喜至極,她本以為今天又和往日里一樣,被周懷遠給壓榨了。
劉長峰果然變得更強大了。
王二愣子則是興奮不得了,感覺周懷遠和劉長峰比起來確實就是一個廢物。
不過,很多人也能想到。
劉長峰保護自己利益的舉動,這對周家而來,就是赤裸裸地挑戰他們的權威。
這是他們絕對不能允許存在的。
周朝元笑容一閃而過,取而代之是陰沉似水的面色,一雙陰鷙的眼睛盯著劉長峰。
周懷遠也是惡狠狠地盯著劉長峰,此刻他心里做好了決定,他必須要毀了劉長峰一輩子。
不論如都得要!
周家父子的眼神,劉長峰看了個清清楚楚。
他眼神也冰冷了起來。
原主之所以每個月要還那么多饑荒,其實都是周家父子趁著原主父母身亡,威逼利誘原主簽的。
他五年所需要還的工分,早就遠遠超出了原主父母欠下的饑荒。
回想著這對父子對原主做的事情,完全可以說喪盡天良。
這些都是原主受過的苦難和屈辱,他劉長峰既然已經用原主的身份活著。
那這個仇,他必須得報!
今天現在工分和人頭糧的事兒搞定,也是時候去野人溝打獵了!
只有獲得獵物才能讓他生活過得更好。
這是他在這個時代混起來的關鍵。
更是為將來讓這對父子和何幼穎付出代價,打下基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