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鼠抓住了嗎?”
姜明非披著外衣,守在門口,看到姜澈回來之后,這才慢悠悠的問道。
“嗯,殺掉了,以后不會再跑家里面來。”
“爺爺,去睡吧。”
姜澈語氣很是平靜回答道。
“那就好。”
姜明非點點頭,顫巍巍的轉身關門了。
姜澈則是回到自己的房間。
這房間,經過之前的一頓折騰,床和桌椅都被他自己給砍碎了,自然是沒有辦法睡覺了。
幸好,姜澈不打算睡覺。
“牽絲鬼如果不是在唐巖身上,消耗了大量的力量,絕對不可能被我輕松索所殺。”
“以云鶴的實力,就算是修煉幽通長生術附加的那些煉鬼養鬼法術,也絕對是沒有辦法煉出一只御法境之上的牽絲鬼,更不可能自如的操控。”
“所以,這是其他人給云鶴?長輩?還是上級?”
姜澈目光沉靜,腦海之中則是浮現出了,前世所看到的一些畫面,打了小的,叫來家長,打了家長,又叫來爺爺,沒完沒了。
“呼。”
姜澈長吐出一口氣,暫時不去想這些事情。
反正,鎮神司那邊會認領打死云鶴的責任。
長生魔教暫時也尋不到自己的身上來。
“還是得抓緊時間提升實力。”
“嗯,現在就開始修煉。”
姜澈心中有一種急切的緊迫感。
這緊迫感,既是來自哪占了前任云瑯山神肉身的聞尸教強者,更是來自長生魔教。
鎮神司暫時可為擋箭牌,但是,絕對不能形成依賴。
姜澈甚至是有些心動,想要加入鎮神司,但是,轉念想到自己如今的身份,還是算了。
閉目凝神修煉。
腦海之中,云瑯府君印散發出微光。
姜澈分明是能夠感覺到,有一縷縷精純的地氣,自云瑯府君印內散逸出來,被煉化為內氣,迅速的填滿體內各大竅。
而那云瑯府君印散逸出來的地氣,并非是憑空得來,是汲取自云瑯山脈。
這方印璽,本就是前任云瑯山神,結合自身的權柄,還有云瑯山脈的力量,煉制而成。
之前的姜澈,實力不足,也難以催動云瑯府君印,自然是沒有辦法,借此修煉。
如今開了三十六大竅之后,就可以借助云瑯府君印,汲取云瑯山脈的地氣進行修煉。
甚至,到了最后,姜澈哪怕是不在三千里云瑯山脈輻射范圍之內,都可憑空攝取云瑯山脈地氣修煉。
“也許,云瑯府君印并非是威力折損,而是神物自晦,我的實力不足,自然是無法發揮出真正的威力,直到我境界實力提升上去,云瑯府君印的威力,自然是也提升上去,到得那時候,說不得我真的能夠操控調動三千里云瑯山脈的力量。”
“那時候,就算不成神,也已經是云瑯山神了。”
姜澈睜開雙眼,心中有所明悟。
外面,天光大量。
昨夜的大雪已經停歇。
積雪足有尺多高。
瑞雪兆豐年。
“醒了?我昨天殺了只雞,燉湯到早上,雞湯拿來煮粥了,正好吃了,可別涼了。”
姜明非看到姜澈出門來,也是招呼了一聲。
“好嘞。”
姜澈兩眼一亮,連忙拿碗盛粥。
香氣撲鼻。
“我的時間不多了。”
姜明非看著姜澈喝完粥之后,才開口說道。
“爺爺···”
姜澈放下碗筷的雙手僵在那里,差點摔到地上去。
“我的身體我自己知道,能活過年,已經是不錯了。”
“難得清醒過來,有些事情,還是要先說清楚。”
姜明非擺擺手,不讓姜澈說什么安慰的話語。
姜澈沉默了下來,臉上的神情,顯得有些低沉難受。
“你爹當年死在云山城,刀倒是被陳黑子帶回來了,尸體卻是葬在了云上城外面。”
“過去那些年,我其實都想去云山城一趟,想把你爹的尸骨接回來,給你娘葬到一起,可惜,我這身體不爭氣,你又還小。”
“如今,過了年,你也十五了,一身實力比爺爺厲害多了,連那等鬼祟都傷不到你,等爺爺我走后,就去云山城,把你爹接回來,跟你娘葬在一起。”
姜明非臉上帶著感慨之色。
白發人送黑發人。
而且,姜別鶴葬身在外,并未歸鄉入土。
這也算是他這十幾年來的一個遺憾。
“嗯,等過幾年,爺爺身體好點,我帶爺爺一起去接爹回家。”
姜澈點點頭道。
姜明非只是笑了笑,站起身來摸了摸姜澈的腦袋,也沒有去糾正姜澈,自己大概率是活不到明年了。
連能不能活過元宵都是兩說。
姜澈拭去眼角的淚水,沉默著站起來去洗碗了。
下午的時候,唐巖過來一趟,帶了三百兩銀子過來,又說了一些話,之后才離開。
接下來的半個月時間,日子過的悠閑且自在。
姜明非偶爾還會糊涂,但是,大部分時候,都是清醒的,甚至還坐堂為陳家村的村民看病。
姜澈心中則是很清楚,姜明非這算是回光返照,最后的日子了。
大年十七。
姜明非于睡夢之中逝去。
陳家村的人,也幫忙辦理起了后事。
停棺七日,葬在了村外不遠,屬于姜家的一塊地里面。
這邊上還葬著姜明非的父母。
等一切忙完,來幫忙的村民都離開之后,天色已經黯了下來。
一道人影,鬼鬼祟祟的從門縫里面閃身進來。
姜澈淡淡的看著這鬼祟的身影,早在出殯的時候,他就已經發現對方了。
“黑子叔。”
姜澈開口說道。
“嘩啦!”
陳黑子猛不丁聽到身后的聲音,嚇了一跳,手下意識的伸手去扶什么東西,直接把邊上斜放著的竹竿給推倒了。
“嚇我一跳,澈哥兒,人嚇人會嚇死人的。”
陳黑子拍著胸口,一臉后怕的表情。
“黑子叔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嗎?”
姜澈則是聲音有些沙啞的問道。
陳黑子因為之前的事情,出去避禍了,甚至是連除夕都沒有回陳家村。
倒是沒有想到,居然是這個時候回來了,而且鬼鬼祟祟的找上門來,顯然是有什么事情。
“老爺子的事情,節哀。”
“我主要是聽說,南江那邊的周家,是邪教余孽,已經被官府給抓了,這才回來看看你,有沒有受到牽連。”
陳黑子先是安慰了一下,接著嘿嘿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