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礦上,最不值錢的就是人命。
就如同電影《盲井》,人命真的不值錢。
盲井的背景是九十年代,那個時候尚且如此,更別人如今的八十年代了。
真看張盛不順眼,直接打死扔到礦坑里,死了都沒人知道。
張盛就像是沒看到周廠長的動作一樣:“周叔,一號井塌了吧?”
周廠長雙眼猛地收縮一下:“你胡說什么?。。 ?/p>
張盛笑道:“周叔,我是來幫你的,我幫你賣三千噸煤,你就有錢就修復一號井了,我們這是雙贏?!?/p>
此刻的周廠長看向張盛的目光都帶著不加以掩飾的殺意,他的手上已經拿著一把手槍。
這年頭還沒禁槍,稍微有點本事的人,都能夠弄得到。
“你是怎么知道一號井的事情的?說不清楚,你小子今天是走不出這煤礦了?!敝軓S長冷冷說道。
“呵呵,叔兒,我怎么知道的,重要嗎?”張盛笑了:“你只需要知道,我幫你平了一號井的事情不就完了?!?/p>
周廠長死死的盯著張盛,就像是一只毒蛇盯著自己的獵物,眼神中充斥著濃濃的惡毒。
很長時間后,周廠長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臉上露出幾分笑意。
“你小子變了?!敝軓S長笑道:“以前你小子眼高手低,膽子還不大,連跟我對視的勇氣都沒有,現在變得有些不一樣了?!?/p>
張盛滿不在意的笑了笑,上輩子經歷了那么多的事情,他怎么可能沒改變。
周廠長笑道:“我廠子這么大,我有那么多錢,就算是一號井毀了,我也不需要你個小兔崽子來幫吧?”
“叔兒,從你這里買煤的老板不少吧?是不是也收了不少的定金?”張盛笑著問道。
聽到這話,周廠長的臉色一黑。
張盛繼續說道:“一號井是你們煤窯產量最多的地方,這里被炸毀了,消息傳出去,那些老板會這么想?”
周廠長淡淡說道:“沒什么好想的,等我重新修好一號井不就好了嘛。”
“不不不。”張盛說道:“干煤炭生意的人,沒幾個是傻子,他們知道你最大產量的井壞了,就知道你一定沒辦法在規定日期內,拿出足夠多的煤?!?/p>
“他們會來鬧,遇到善良的,只會拿回自己的定金,如果是不善的,根據合同你要賠償他們一大筆錢?!?/p>
“叔兒,捂住一號井毀掉的消息不泄露,同時弄到最多的錢重修一號井,才是目前最好的辦法。”
看著張盛說的井井有條,周廠長對張盛更加高看一眼。
周廠長冷笑道:“然后呢?就算我現在有錢重修一號井,也不可能在規定時間內,將那些煤拿出來,到時候老子還是要賠錢。”
張盛點頭說道:“最后確實還是沒辦法挖到足夠多的煤,但是一號井修好,就可以給你爭取到更多的時間?!?/p>
“在沒到達交貨日期的這段時間,周叔你可以去其他煤窯低價收購煤,再拿這些煤交給那些合作商,不就好了嘛?!?/p>
嗯!?
周廠長的眼睛一亮,似乎找到了一點靈光,但卻沒有完全領悟張盛的話。
“按照你的辦法,我可就成了二道販子了?!敝軓S長冷笑道:“我堂堂挖煤的,還要買別人的煤來交貨,這買賣血虧。”
“不虧。”張盛說道:“不按照我說的做,你要賠償很大一筆違約金。”
“你本身就拿不出那么多的煤,所以低價買別人的,高價賣給客戶,你還能小賺一筆其中的差價?!?/p>
“要么賠償一筆違約金,要么小賺一筆差價,是賠是賺,這要叔兒你自己去選擇了。”
此刻的張盛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樣子說不出的愜意。
他并不擔心周廠長一槍崩了他,他已經將所有的事情都分析透徹了。
相信就算是個傻子,都不會選擇賠錢吧。
周廠長冷聲說道:“按照你這么說,一號井我可以不修,同樣能當二道販子。”
“必須修?!睆埵⒄J真說道:“不修一號井,你的客戶就會知道你的煤礦不夠交付的,還是要賠償違約金?!?/p>
“我也知道周叔手里沒有足夠的資金,所以我主動幫助周叔賣煤,只要賣掉你庫房中三千噸庫存煤炭,周叔就有足夠多的錢來修一號井了?!?/p>
上輩子,一號井爆炸的消息是多年之后才傳出來的。
當時劉家夫妻幫助周廠長將這三千噸煤賣給了紡織二廠,讓劉家小小的暴富了一波,然后順勢搞起了服裝生意。
最后更是憑借服裝的暴利,一舉成為市首富。
今兒,他就要截胡劉家看中的這一批煤炭。
周廠長將手中的槍對準了張盛:“哈哈,你小子說的真是精彩,但很可惜你還是要死?!?/p>
“只有我能幫你賣掉三千噸煤,換來修復一號井的錢?!睆埵⒄J真說道。
周廠長笑了笑:“確實要多謝你給我想辦法,但有人已經跟我訂購了這批煤,他們給我的價格是三十八一噸。”
“為了不讓一號井在的事情暴漏,大侄子,只好委屈你了,下輩子記得別太自信了?!?/p>
說話中,周廠長已經舉起了手中的槍。
張盛甚至能聞到從槍口中散發出來的淡淡火藥味。
“他們賣不掉三千噸煤!”張盛認真說道:“能賣掉的人,只有我。”
周廠長不屑說道:“怕死,所以編個借口來騙我?”
張盛說道:“周叔,你是賣煤的,應該清楚整個鄉里有能力一口吃下三千噸煤的,只有紡織二廠,而今天紡織二廠的人已經拒絕劉家了?!?/p>
“叔兒,紡織二廠的煤,只有我能賣出去,能救你的人也只有我?!?/p>
周廠長依舊舉著槍對著張盛的腦袋,他的眼中閃爍著濃濃的殺意。
“小兔崽子,你在騙我!”周廠長惡狠狠說道:“你連毛都沒長齊,我就不相信你會比你爹媽都厲害?。?!”
說話中,他的手指已經開始慢慢的扣動扳機。
一時間,房間里面的氣氛非常的凝重,若是有第三個人在這里,恐怕都會壓抑的喘不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