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小男孩的話,張盛皺起眉頭,他知道大姐被欺負。
但沒想到連一個小孩都知道她被欺負,那么顯然大姐的處境比他想象中還要差。
驢車在小孩子的指引下,來到一家的門前。
這家里看上去很差,老式的土墻,透過土墻能看到里面也是土坯房,在這個村里也算是普通人家。、
小男孩說道:“這里就是了。”
張盛又塞了一把糖給小男孩:“謝謝你了。”
院內,一個穿著厚棉襖的女人,正坐在一個小木凳上,她的面前有個大鋁盆,正在洗著盆中的衣服。
洗衣服的女人正是張燕,她的旁邊有個老太太正在喂雞。
一邊喂,還一邊惡狠狠的看向張燕。
老太太厲聲厲氣說道:“沒見過你這么懶的東西,都快過年了,家里的衣服還沒洗出來。”
張燕在一邊洗,一邊說道:“媽,我很快就會洗完的。”
“都快到中午了還沒洗完,你是不想做飯,讓我們所有人都餓肚子吧?”
老太太一臉狠色:“沒用的東西,生了個賠錢貨,再不干快點,別怪我拿鞭子抽你。”
“嘭!”
院門被踢開,大姐張燕和老太太都嚇了一跳,就看到怒氣沖沖的張盛走了進來。
“你……你是誰?”
看到這個男人一臉怒容,老太太嚇的不斷后退。
“小弟……張盛,你怎么來了?”
大姐原本想要叫張盛小弟的,但大姐才想起來,張盛非常反感張家人,不讓她喊小弟。
“張盛?張家那個小犢子?”
聽到大姐的話,老太太心里也有了底氣,不是來搶劫的就好。
老太太不敢得罪張盛這個大男人,她將矛頭對準大姐。
“張燕,你把他叫過來干什么?難道是欺負我們老楊家沒人?”老太太憤怒職責道:“想靠你這個弟弟來欺負我們家?”
“媽,我……我沒有,您別生氣,我和他談一談,然后就幫您把衣服洗完。”
張燕剛剛站起來,就被張盛拉倒一旁。
“嘭。”
張盛猛地一腳狠狠的踢在鋁盆上。
“嘩啦啦……”
洗衣服的水就將老太太淋成落湯雞,東北如此冰冷的天氣,如此冷水疼的老太太“嗷”的一聲慘叫。
“敢上我家里來欺負人,我……我跟你拼了。”
老太太憤怒之下,沖向張盛,揚起雙手,準備抓花張盛的臉。
這是村里女人們打架的常用手段。
“啪。”
張盛甩手就是一巴掌,直接打在老太太的臉上。
這個干瘦的老太太瞬間被張盛打倒在地面上。
“哎呦呦……”
老太太感覺腦袋都快被張盛打的炸開了,半個頭都在劇烈的疼痛。
“噗……”
老太太張開嘴,吐出兩顆牙。
原本年紀大,牙就已經松動了,隨著張盛這一巴掌,兩顆大牙被打掉。
“哎呀媽呀,快點來人啊,殺人啦!!!”
老太太耍橫的在地面上不斷打滾。
“媽,我扶您起來。”
大姐張燕在剛準備去攙扶老太太,卻被張盛一把拉住。
“姐,扶這老東西,臟了你的手。”張盛說道。
“你……”
大姐張大嘴巴,她沒想到張盛會喊她姐姐。
雖說大姐只在張盛結婚辦酒席的時候見過張盛一面,但也看的出來,張盛沒將全家人放在眼中。
甚至都不允許她喊一聲小弟,怎么現在主動喊自己“姐”了。
而且,他……他是在關心我嗎?
隨著老太太的尖聲,房子里面走出來一群人。
分別是老太太二兒子一家人,和三兒子一家人,以及張盛的小妹。
“張盛!”
小妹張瑤看著張盛的目光中就滿是厭惡。
她就是討厭這個哥哥,所以才借著大姐生孩子這件事情來找個借口過來照顧大姐的。
“媽!”
老太太的兩個兒媳連忙跑過來,將老太攙扶起來。
而楊老二和楊老三則是目光兇狠,四下看去。
分別拿出一把鐵鍬和一個鐵耙,惡狠狠的看向張盛。
“哪里來的小畜生,敢來我們家鬧事,真當我們家是好欺負的。”
“大嫂,這小子和你什么關系?”
楊老二和楊老三看到和張盛站在一起的嫂子,紛紛質問道。
大姐連忙說道:“老二老三,你們別動手,這是我娘家親弟弟張盛。”
而后,大姐連忙轉頭看向張盛:“你快點跑!”
大姐知道楊家這兩個兄弟向來囂張跋扈,更何況張盛還是外村的。
在西石村的地頭上,欺負西石村的人,用腳趾都能想到西石村的人會幫誰。
隨著老太太一陣嚎叫,不少村民都被吸引,來看這邊的情況。
“楊老二,楊老三,你們家怎么回事?”
一個四十多歲的看上去很健壯的莊稼漢子走出來,詢問楊家兄弟的時候,還神色不善的看向張盛。
很顯然,這男人是在為楊家兩兄弟撐腰。
“徐叔,你可要為我們家做主啊!”楊老三就像是看到救星一樣小跑過去。
楊老三憤怒說道:“徐叔,我們大嫂張燕,就因為讓她多做一點活,她就找她娘家弟弟過來,看把我媽給打的。”
西石村的村民們都向老太太看過去,看到老太太倒在地面上,嘴角還有血。
“瑪德,太踏馬氣人了!”
“我受不了,我這就回家拿鐵鎬過來,我要把這王八蛋給錘爛。”
“幫我也帶一把鐵鍬,瑪德,來到咱們西石村囂張,弄死他!”
村民們群情激奮,統統看向徐叔。
徐叔是西石村生產大隊的隊長,這要是換在老時候,就應該稱呼村長。
畢竟一個村子就是一個生產隊,作為生產隊長,全村都要聽他的。
大姐連忙解釋:“徐叔,這是個誤會,您聽我解釋。”
徐叔冷笑起來:“誤會?到我們大隊來打人,你告訴我是誤會?我要是放過你弟弟,其他大隊會怎么看我們?”
如此事情,徐叔就算不想處理都不行。
放過張盛,其他的村子和大隊就會笑話他們西石村。
而且徐叔在西石村的威嚴也會大大降低,以后他還怎么領導工作。
況且,敢來他們西石村打人,也太踏馬囂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