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石村,老楊家。
楊家一群人都聚在大屋內,老太太的臉色鐵青,憤恨的看著自己的大兒子。
“沒用的廢物東西,咱家已經成了全村的笑話了!”
老太太憤怒之下,拿起手中的鐵茶缸狠狠的砸向楊雙樹的腦袋。
“嘭!”
茶缸被彈飛出去,楊雙樹捂著腦袋疼的齜牙咧嘴的。
楊老二冷笑道:“現在村里都在笑話咱們家要離婚了,多少人在背后戳咱們的脊梁骨。”
楊老三氣憤說道:“咱們撮合老妹的那戶人家,聽說大哥要離婚,已經把人家嚇跑了,老妹一直躲在房間里面哭呢。”
老二媳婦埋怨道:“大哥,還是快點把張燕叫回來吧,我家里一堆臟衣服呢,你總不能讓我去洗吧,我可為咱們老楊家生過兒子呢。”
一旁的老三媳婦說道:“也別指望我來洗,我來老楊家是享福的,不是當奴才的。”
老二媳婦整日抱著她的兒子,天天都說自己是老楊家的功臣,老太太也寵著,沒人敢讓她做家務。
而老三媳婦剛剛嫁過來,讓人家做家務,傳出去就太難聽了。
至于楊家的三個男人,都指望他們賺工分呢,可舍不得他們干活。
更何況,一些女人貼身的東西,也確實不應該讓男人來洗。
老太太氣呼呼說道:“張燕生了個賠錢貨,我都沒有怪她,反倒是她擺起譜來了,離婚是吧,那就離,我看她離了我們老楊家,還怎么活。”
這年頭離婚可恥,會被人一直恥笑的。
多少女人嫁的并不幸福,也不離婚,正是這個道理。
“不能離!”
一個清脆的喊聲傳來,看到一個十八九的小子急沖沖走進來。
老太太心煩說道:“去去去,有你什么事情。”
“我不同意大哥離婚。”小子看向老太太:“媽,讓大哥將大嫂求回來吧。”
嗯!?
所有人都向這個小子看過去,他是家中最小的兒子楊老四。
因為是老來得子的緣故,老太太最是心疼這個小兒子,也養成了楊老四囂張跋扈,懶惰成性的性格。
大家都疑惑,平時楊老四是欺負張燕最狠的人,咋這次還幫著張燕說話了?
楊老四嘿嘿一笑:“媽,您還不知道吧,張家發達了。”
老太太一臉不屑:“發達?能有多發達!欠下一P股的饑荒(東北外債的意思),兩個兒子是廢物,大女兒也是個生不出兒子的廢物,一家子都是廢物。”
“我聽說老張家現在老有錢了,不僅把饑荒都還清了,而且人人都穿著幾十塊的新棉襖,聽說他們還收林蛙,你們知道老張家每天拿出多少錢收林蛙嗎?”
嗯???
在場的人都是滿腦袋問號。
楊老二一臉不解:“腦袋讓驢踢了,沒事收林蛙干什么?這玩意河溝里面都是。”
“我也感覺有點奇怪,難道是吃林蛙?這玩意烤起來比較麻煩,油炸的話又太費油,誰會買這玩意?”
楊老三也是一臉奇怪,正常來說,只有小孩子喜歡抓林蛙或者是蛇,然后聚堆火烤著吃。
這是鄉下小孩子為數不多的零食,大人有抓林蛙的時間,多賺點工分好不好。
老太太皺起眉頭:“抓林蛙,難道是為了制作哈士蟆?”
楊老四點頭說道:“對,就是哈士蟆,媽,您怎么知道的?”
老太太說道:“當初在戰爭年代,哈士蟆算是軍用物資,那個時候我們這邊都是抓哈士蟆的……”
除非是精通哈士蟆的廚師,才會將哈士蟆做的美味,普通人家烹飪哈士蟆,味道其實挺一般的。
而且林蛙這種東西,很多人吃起來很有心理負擔。
戰爭結束之后,這玩意便沒有了需求,自然也就沒有繼續制作了。
但老太太畢竟經歷過當初那個年代,知道大規模抓捕林蛙,最有可能就是制作成哈士蟆。
楊老四說道:“媽,您還不知道吧?老張家一天拿出一百多來收購林蛙呢。”
“啥玩意,他們瘋了?有錢也不能這么糟蹋!!!”
老太天心臟猛地一跳,一天花一百多買一堆蛤蟆,這不是瘋了是什么?
而且,一天花一百多,那么張家本身就一定非常有錢。
老太太震驚道:“剛剛你說張家人都穿花棉襖?”
“他們的棉襖,都好幾十一件呢。”楊老四急忙說道:“讓大哥把大嫂求回來吧。”
這話一出,全家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楊雙樹。
他們原本只將張燕當成隨意使喚的下人,但現在不一樣了,簡直是個財神爺。
楊老二連忙說道:“老四,你別再是讓人給騙了。”
“不對。”楊老三說道:“我想起來了,張盛那個小比崽子來的時候,可是拉了一車的好東西,還有一頭大肥豬呢,現在看來張家真的發了。”
這時楊家眾人也都想到了張盛拉的一車好東西,全家已經好久沒吃過一頓肉了。
如果張燕沒走的話,那頭豬也已經端上桌了。
“咕隆……”
“咕隆……”
吞咽口水的聲音此起彼伏,這么多天沒碰過油水,他們都饞急了。
而且車上還有那么多營養品,日用品,那些都是大家平時舍不得買的。
就連老太太都雙眼反光,她用腳踢了踢楊雙樹。
“還愣著干什么?把張燕接回來,告訴她,只要她回來給我認個錯,這件事情就這么算了。”
老太太的話就像是施舍張燕,而張燕又必須要感恩戴德答應一般。
可是老太太說完后,卻發現大兒子一動不動的。
“聽到我的話沒?”老太太質問道。
楊雙樹堅定說道:“我不會接她回來的。”
啥玩意!?
所有人都震驚不解的看向楊雙樹。
楊老二氣憤說道:“大哥,你踏馬有病吧?不把張燕接回來,誰踏馬給全家洗衣服?你洗嗎?”
一旁的楊老四說道:“必須讓張燕回來,她家那么有錢,我娶老婆的彩禮錢她必須幫我出。”
楊老三說道:“她這次說走就走,把咱媽都氣病了,必須賠二百……哦不!賠我們五百塊,才允許她回楊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