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瓦的視線掃過觀眾席,昏暗的燈光下,幾個身著黑衣的人影格外顯眼。
他們的氣息瓦瓦再熟悉不過——是之前追殺他們的那些人。
沒有絲毫猶豫,瓦瓦走下擂臺,朝著那幾個黑衣人走去。她知道,這些人不會善罷甘休,必須徹底解決。
靠近黑衣人所在的角落,瓦瓦深吸一口氣,體內(nèi)的氣瘋狂運轉(zhuǎn)。
——時空靜止!
周圍的一切瞬間靜止,喧囂的人群、閃爍的燈光,甚至連空氣中的塵埃都凝固在這一刻。
瓦瓦的身影在靜止的世界中穿梭,如同鬼魅一般,悄無聲息地接近那幾個黑衣人。
她伸出手,輕輕地觸碰其中一個黑衣人的額頭。
“砰!”
黑衣人的頭顱如同被重物抨擊,瞬間四分五裂的爆裂開來,鮮血和腦漿濺了一地。緊接著,瓦瓦如法炮制,將剩下的幾個黑衣人一一擊殺。
完成這一切后,瓦瓦感到一陣強烈的眩暈,口腔里涌上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她強撐著身體,,捂著嘴,跌跌撞撞地離開了拳場。
她要去周以那里,確認他安全無恙。
找到周以藏身的地點,瓦瓦推開門,看到周以正躺在床上,呼吸平穩(wěn)。她懸著的心終于放下,緩緩笑了,發(fā)寒的空氣中,她的氣喘不勻,卻是實體。
但很快,身體再也支撐不住,她甚至來不及再看他一眼,就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小巷的縫隙,淺淺灑在周以的臉上。他緩緩睜開眼睛,身體依舊酸痛無比,像是被碾壓過一般。
他轉(zhuǎn)頭看向身旁,空無一人的安靜小巷,在他手邊,卻有一灘不知是誰的血跡。
周以的心中涌起一股不安,他連忙起身,目光掃過房間的每一個角落,最終落在手中的號碼牌上。
這個號碼牌,是瓦瓦的。
周以的瞳孔驟然收縮,他立刻意識到,瓦瓦來過這里,而且她參加了拳賽,并且贏了。
想起昨晚的刺殺,周以的心中充滿了后怕。那些黑衣人的實力遠超他的想象,如果不是瓦瓦,他恐怕早已命喪黃泉。
他甚至來不及問瓦瓦究竟發(fā)生了什么,只能下意識地帶著她逃命。
周以的心中充滿了擔憂,他必須找到瓦瓦,確認她是否安全。
他走出房間,來到酒吧的前臺。這里是拳場的掩護,或許能打聽到一些消息。
“認識她嗎?”周以將號碼牌遞給前臺,“昨晚我們走散了,我想知道她怎么樣了?!彼S口便撒了個謊,盡量保持冷靜。
前臺看到號碼牌,臉色瞬間變得蒼白,身體微微顫抖。她想起了昨晚那個殺人不眨眼的女孩,心中充滿了恐懼。
“不……不知道?!鼻芭_結(jié)結(jié)巴巴地回答道,眼神閃爍,不敢直視周以。
她小心翼翼地補充道:“不過……你的搭檔可不簡單啊,她的氣息不屬于武組,但招式卻一個比一個狠,那給人打的……”她似乎還想說什么,但最終還是閉上了嘴。
周以并不關(guān)心那些人的死活,他只想知道瓦瓦的下落。見前臺也提供不了什么有價值的信息,他轉(zhuǎn)身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一個粗獷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小子,你是在找人嗎?”
周以停下腳步,回頭望去。
門口站著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肩膀上纏著繃帶,滲出絲絲血跡。他的身后跟著一群小弟,一個個兇神惡煞的樣子。
周以認出了這個男人,他正是之前在擂臺上被稱為“土匪”的家伙。
“土匪”大馬金刀地坐在酒吧的椅子上,嘴里叼著一根煙,朝著周以揮了揮手,示意他過去。
周以眉頭微皺,又想起被炸彈炸穿腹部,把人打成肉泥(又被瓦瓦吸成肉干)的模樣,一時拿不定主意。
他現(xiàn)在沒有打架的時間,更沒有打架的興致,但如果……對方了解的是瓦瓦呢?
周以走上前,開門見山地問道:“你知道她在哪里?”
“土匪”吐出一口煙圈,上下打量著周以,咧嘴一笑:“小子,你和那個小丫頭是什么關(guān)系?
果然。
周以不動聲色,重復:“你知道嗎。”
“不知道?!?,“土匪”挑眉:“但我對她很感興趣。”
“她不需要你感興趣?!?/p>
周以冷冷回道,對方實力不容小覷,他沒有要跟對方干上的意思。
他大腦有點亂,只想回二連,在連長辦公室睡上一覺。
“哈哈哈哈!”
“土匪”突然放聲大笑,他揮手示意周圍的小弟散開,自己則緩緩站起身,一步步逼近周以。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周以,眼神中帶著一絲玩味:“你誤會了吧,小伙子,我不缺女人?!?/p>
周以不想與他糾纏,轉(zhuǎn)身欲走,卻被“土匪”再次攔住。
“土匪”話鋒一轉(zhuǎn),語氣中帶著一絲挑釁:“不過,我對你的實力倒是很感興趣。我想看看,你有沒有資格和那個小丫頭并肩作戰(zhàn)?!?/p>
話音未落,“土匪”突然出手,蒲扇般的大手猛地抓向周以的手臂,試圖將其折斷。
周以早有防備,身體微微一側(cè),避開了“土匪”的攻擊。他順勢借力,一個轉(zhuǎn)身,一記鞭腿狠狠地踢向“土匪”的腰間。
“土匪”沒想到周以反應(yīng)如此迅速,躲閃不及,被踢了個正著。他向后踉蹌了幾步,臉上卻露出了興奮的笑容:“好小子,身手不錯嘛!”
周以依舊面無表情,他不想在這里浪費時間,再次轉(zhuǎn)身準備離開。
“土匪”的聲音在他身后響起,帶著一絲戲謔:“下次有機會,四人賽玩玩啊!”
周以的腳步微微一頓,但他沒有回頭,而是加快了步伐,消失在酒吧的門口。
“老大,可是他不是殺了二哥那個……”一個小弟走到“土匪”身邊,小聲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滿,但更多的是小心翼翼。
“土匪”又點燃了一根煙,深深地吸了一口,神情坦然,絲毫沒有為死去的“二哥”感到悲傷:
“這里是拳場,只有拳頭沒有法律。他有實力,就讓他殺,而且你二哥仗勢欺人的毛病老久了,是該得到點教訓,嗯?”
“土匪”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到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小弟們面面相覷,敢怒不敢言。整個拳場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之中,只有“土匪”吞云吐霧的聲音在空氣中回蕩。
周以面容冷峻地回到了二連,一路上,他不斷地調(diào)整著自己的呼吸和心跳,試圖將剛才在拳場發(fā)生的一切拋諸腦后。
他需要冷靜,需要思考,更需要休息。
回到二連,營區(qū)里靜悄悄的,與往日的喧囂截然不同。隊員們一看到周以,立刻像是老鼠見了貓一樣,紛紛跑開,各自找地方開始訓練。
周以沒有理會這些,他徑直走向連長的辦公室。推開門,一股熟悉的煙草味撲面而來。
辦公室里空無一人,只有一張辦公桌和一把椅子。桌子上,除了日常的文件之外,還多了一封信,信封上寫著“營長親啟”。
周以拿起信,拆開一看,里面是一份告知書。告知書的內(nèi)容很簡單,大致意思是兩天后要召開連長會議,并且要求各連盡快完成隊員的基礎(chǔ)能力測試,并將測試結(jié)果提交上去。
周以將告知書放到桌子上,他揉了揉太陽穴,感到一陣疲憊。他需要一個人來幫他處理這些瑣事,而他現(xiàn)在能想到的,只有那個賊眉鼠眼的家伙。
不一會兒,一個矮小的身影出現(xiàn)在門口,正是那個賊眉鼠眼的男人。他身上帶著一股濃濃的柴火味,顯然是剛從廚房出來。
“你是炊事員?”周以有些吃驚。
“是的…連長您找我什么事?。俊蹦腥嗣黠@有些心虛,趕忙恭恭敬敬低頭追捧。
至于為什么找他也不找王強。
一個利用職權(quán)扼殺新星,仗勢欺人的東西,周以沒打算讓他活多久。
但這個墻頭草就好一點,他做事沒法一下子太絕,不然后期會難辦。
周以繼續(xù)追問,換了一個話題,直接開始問:“測試是什么?”
“啊這個啊……測試就是在訓練場用儀器精確地測出隊員的實力,方便分組和針對性訓練。連長您…?”
矮個子回答,他的聲音依舊有些顫抖,但比剛才要鎮(zhèn)定了一些。
“安排一下,下午進行測試?!敝芤哉f道,然后揮了揮手,不再多言。
“哎哎哎是是是…我這就下去辦。”男人連連點頭,又恭維幾句,才轉(zhuǎn)身離開了辦公室。
周以獨自一人坐在辦公室里,他閉上眼睛,試圖讓自己放松下來。但是,他的腦海中卻不斷地閃現(xiàn)出各種各樣的畫面。
他夢到了秦俊,夢到了異祥,夢到了那個被他殺死的吉祥物。
他還夢到了一些碎片化的回憶,那些記憶支離破碎,難以拼湊成完整的畫面,但卻讓他感到一陣陣的刺痛。
最后,他的夢中出現(xiàn)了瓦瓦。他看到了瓦瓦的眼睛,那雙眼睛,清澈明亮的,多情的,殺伐果斷的,極致虔誠的。
直至一切如煙灰般飄散而去,素白滿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