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
簡簡單單兩個字,狠狠地刺痛了秦貞玉的心,她的阿漆跳下去之前,說她可以回家的。
也不知,她是不是真的到了家?
阿漆,她的阿漆……
“她已經回家了。”
秦貞玉扯了扯嘴角,笑的涼薄。
“端親王自己的王妃找不到了,怎么還要怪到我這個皇后身上?”
“難道是我為了別的女人,把她逼走的嗎?”
衛鐸已經找遍了所有能找的地方,所以現在聽到這話之后直接變了臉。
他重重的捏著秦貞玉的衣領:“你是不是真的以為我不敢把你怎么樣?”
“你能如何?你敢如何?”秦貞玉冷笑,直接拔下頭上金簪,狠狠地刺進了衛鐸抓著自己衣領的手背。
“嘶!你!”衛鐸吃痛,不得不放開秦貞玉。
老大夫的藥方很好,所以秦貞玉現在除了不能生孩子之外,整個人壯的像是一頭牛,她沒有就此作罷,抬腳直接把人踹飛出去。
從床上下來,一步一步走到狼狽不堪的衛鐸面前:“請你站起來跟我說話。”
這簡直就是頂級嘲諷。
一旁的泳兒眼眸之中閃過了一絲痛快,今日之苦不比沈姐姐十分之一。
“皇上!你要看著她如此胡鬧嗎?”
衛鐸站起身來,卻不敢再次上前。
他直直的看著衛徹,眼神帶這些威逼:“你可別忘了,柔嘉還在等著我們呢!”
聽到柔嘉的名字,衛徹立馬反應過來,他上前一步,抓住了秦貞玉的手腕。
上面還殘留著五天前取血的痕跡,目光觸及到這痕跡,衛徹的眸子,難得的柔和了一些。
“阿玉,柔嘉現在生死一線,需要用你的鮮血入藥,你看……”
“還要我的血?”
秦貞玉實在是沒忍住,嗤笑出聲。
“我乃是將門之后,當今皇后,身份尊貴無比,她一個和親被退貨的賤人怕是消受不起。”
“夠了,阿玉,你什么時候說話如此惡毒了?柔嘉還不都是為了我們大慶才會如此?身為一國之母,你應該對她更多憐惜才是。”
果然只要是牽扯到柔嘉,衛徹就會立馬變了臉。
眼看著這兩個男人為了一個女人急得團團轉,秦貞玉是真的不明白:“既然你們兩個都心有所屬,為什么要抓著我們不放?”
“衛徹,我們和離,以后婚嫁各不相干,如何?”秦貞玉最后還是念及多年情分,想要給他一條活路。
可是卻沒有想到,衛徹聽到這話之后立馬變了臉:“放肆,荒唐,你是皇后朕是皇帝,如何能和離?”
“那你廢了我,放我走。”秦貞玉再次開口。
“更不可能!阿玉,你不要胡鬧了,人命關天啊!”衛徹是真的有些急了。
那好,活路不走,就去死吧。
秦貞玉忽然微微一笑,答應了放血。
她伸出胳膊,就這么看著那太醫。
可是太醫躊躇不前,過了好久,才開口說道:“這個……要現場才行。”
“哦,她還想吃口熱乎的?”秦貞玉諷刺出聲,直接轉身往外面走去。
不知是不是因為她提了和離,衛徹竟然有一種要徹底失去她的感受。
他一把抓住了太醫的肩膀:“只有阿玉的血才可以?”
“是……是這樣的,主要柔嘉公主引用的第一個普通血液,就是皇后娘娘的,這……”太醫哆哆嗦嗦,話也說不明白。
眼看著衛徹這么婆婆媽媽的,衛鐸有些急了。
“皇兄,不過是一點血而已,皇嫂驍勇善戰,身體強健,一點血不會把她怎么樣的,可是柔嘉不行,她身子羸弱,她不能等啊。”衛鐸生怕衛徹會反悔似的,急忙忙拉著他往外走。
到了端親王府,秦貞玉直接坐在了柔嘉的床邊,伸出胳膊,對著她輕輕笑著:“要不,你自己來吸?這樣不僅僅熱乎,還很新鮮哦?”
“皇后娘娘,我……我不敢。”
“咳咳,皇上,王爺,就讓柔嘉去死吧,如此活著,柔嘉實在是問心有愧啊!”
柔嘉艱難的從床上爬起來,雙眸之中滿是愧疚和傷心。
若真的是不忍心通過傷害別人的方式來滿足自己,那么阿漆怎么可能會被放血半年之久?
這個賤人,簡直該死啊!
“柔嘉,你不要胡思亂想,你都是為了保衛大慶才這樣的,何況你還是我們的妹妹!”衛鐸趕緊上前,小心翼翼的扶著她躺下,還很貼心的給她蓋好了杯子。
秦貞玉坐在一旁面無表情的看著衛鐸的動作,她不敢想,阿漆那個戀愛腦的傻丫頭,看見自己最愛的郎君如此溫柔的對待另一個女子,該有多么的心痛。
在她看不見的地方,她的阿玉到底是受了多少折磨呢?
“阿玉,這是我的意思,你要是責怪就怪我好了,何必嚇唬她呢?”
“柔嘉本來就身體不好,膽子又小,你何必跟她計較?再說了,她是我妹妹,也是你妹妹,不是嗎?”
妹妹兩個字,徹底激怒了秦貞玉。
她忽然起身,狠狠地給了衛徹一個耳光。
“我的妹妹只有阿漆一個,她是什么東西,也配做我的妹妹!”
“你!”
衛徹的臉頰火辣辣的疼,不可置信的看著秦貞玉。
他如今已經貴為皇帝,她怎么敢打他?不對,她怎么舍得打他?
“你瘋了,阿玉,你是不是真的在發瘋啊?”衛徹滿目都是傷心,好像他才是受委屈的那個一般。
秦貞玉懶得廢話,直接拿過太醫手中短刀,快速的割開了自己的手腕,鮮血瞬間噴涌而出,她冷笑一聲,直接扯過了柔嘉的頭發,把她按在了自己的傷口之上。
“吃!來啊,大口吃啊!這可是你救命的東西,你多吃點!”
“啊!不要,不要!嗚嗚,哥哥救我。”
柔嘉連連掙扎,之前放的那些血都是喂了狗的,她可一次都沒有喝過。
腥甜的味道在嘴里蔓延,柔嘉只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要發瘋了。
兩個男人見狀,目眥欲裂,急忙忙上前,可是秦貞玉卻在這個時候,拿出袖中短刀,抵住了她的脖子:“我看看你們誰敢上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