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茸茸的。
檀卿辭差點被撲倒，定睛一看，才發現是上次風容湛帶到檀府的那條大藏獒。
它還認得她？
檀卿辭伸手摸了摸它的腦袋，見它搖頭晃腦的，嘴里還嗚嗚的叫著，向她表達興奮與友好。
“怎么了？”
它用嘴扯了扯檀卿辭的衣角，示意讓檀卿辭跟它走。
“你要帶我去哪？”
她跟著藏獒，走到不遠處的荷花池邊，發現有人在水中掙扎著爬起來。
檀卿辭仔細一看，才發現那個人竟是霍以寧。
這一大早的，她跑來湛王府干什么？
“怎么是你，需要幫忙嗎？”
檀卿辭站在池邊，好整以暇地看著在水中狼狽往岸上爬的霍以寧，嘴里問著需要幫忙嗎，卻壓根沒有幫忙的意思。
“她是怎么掉到水里的？”
旁邊的藏獒對著霍以寧的方向，兩條前腿高高的抬起來，一頓齜牙咧嘴，口中還發出兇狠的嗚嗚聲。
剛爬上案的霍以寧見狀，頓時一哆嗦，沒差點再次掉下去。
“原來，是你干的。”
檀卿辭忍不住輕笑，獎勵似的再次摸了摸它的腦袋，在它耳邊小聲地道：“干的漂亮，一會讓風容湛給你加餐。”
藏獒像是聽懂了她的話，立刻嗷嗷兩聲，興奮的回應。
霍以寧目光陰狠地盯著那一人一狗，冷的她渾身打顫。
她正要開口說什么，見檀卿辭身后，風容湛朝這邊走來，她連忙換了一副表情，委屈又可憐。
“檀姐姐，我知道你討厭我，可這么冷的天，你也不能把我往水池里推啊。”
“我推的？”
檀卿辭一臉迷惑，看見風容湛過來，這才知道她打的什么注意。
她累不累？
關鍵，這招對風容湛沒用，難道她一點沒發現那？
“湛王哥哥，檀姐姐應該只是不小心推的，我沒關系，可千萬別影響了檀姐姐在你心中的美好形象。”
霍以寧被凍的瑟瑟發抖，咬牙堅持，眼眶紅紅的望著風容湛，一副被欺負了還要委屈求全的可憐模樣。
風容湛目光落在檀卿辭身上，挑眉道：“真是你推的？”
“不是。”
檀卿辭走到霍以寧面前，猛地一把將她推進水里：“現在是。”
被冤枉？
不存在，做實就是了。
推完，她便直接走了，藏獒屁顛屁顛的跟在她身后一起走了。
風容湛唇角微微一斜，笑的又邪又寵。
“湛王哥哥！”
霍以寧渾身凍的沒了知覺，牙齒打顫，她好不容易爬到岸邊，哆哆嗦嗦的朝風容湛伸手：“湛王哥哥，你快拉我一把。”
風容湛蹲下身，冷眼瞧著她：“你來干什么？”
“我……我來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你先拉我上去好不好？”
好消息？
霍以寧口中的好消息，風容湛直接定義為壞消息，他手掌隔空輕輕一揮，霍以寧便有一次掉進水里。
“湛王哥哥！”
見風容湛要走，霍以寧哭著問他：“你剛剛也看見了，檀姐姐她那么惡毒，你到底喜歡她什么？”
原本不想理她的風容湛，破天荒地又回了一句。
“本王喜歡她的全部，最喜歡她的惡毒。”
“……”
霍以寧瞪大眼睛，眼中滿是嫉恨與不甘。
檀卿辭去了皇家煉藥房。
而風容湛則是進了宮。
霍以寧所說的好消息，是她父親從藥王谷趕來，此刻正在延帝的御書房，和延帝商議，這批成藥煉完，就將霍以寧以平妻的身份，和檀卿辭一同嫁入湛王府的事。
延帝倒是沒有意見，可一想到風容湛那脾氣，便不敢太過篤定的應承。
霍天尊收到曲婧伊消息，知道了太子被廢，曲婧伊也被奪權，心中本就急切，現在連霍以寧的婚事都還懸著，一開口，語氣難免帶了幾分急躁。
“皇上，藥王谷為皇家效力多年，如今就這一個心愿，盼著小女能有個好歸宿，嫁入湛王府，也算是親上加親吶。”
延帝聽著，臉上雖掛著笑，心底卻暗自叫苦。
“霍愛卿，此事朕自然是放在心上的，只是湛王那性子，著實有些難拿捏，還需從長計議。”
霍天尊哪肯善罷甘休，又言辭懇切地說了一番，延帝實在推脫不過，便含糊應下，說會找個時機和風容湛好好談談。
風容湛進宮，徑直就去了御書房。
還沒進門，就聽見霍天尊那暗含逼迫的聲音，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也不通報，直接推門而入。
霍天尊和延帝皆是一愣，風容湛也不行禮，直接看向霍天尊問道：“聽聞霍先生有要事與本王商議？”
這個態度，確實如延帝所說，很不友善。
霍天尊臉色一僵，但還是將嫁女之事說了出來。
風容湛聽完，笑得肆意張狂：“霍大人莫不是在說笑？本王的王妃，唯有檀卿辭一人，你的女兒是嫁不出去了嗎？非要強行塞給本王。”
“你……”
“父皇，兒臣希望這是最后一次聽見這件事，無論誰來，也不能改變任何結果。”
說罷，也不管霍天尊難看的臉色，轉身就走。
只留下延帝在那無奈地嘆氣，霍天尊則氣得渾身發抖。
“皇上，依我看，藥王谷和皇室的情分是要盡了，小女雖然不是什么名門大小姐，卻也是我藥王谷的天之驕女，容不得他這般侮辱踐踏，告辭！”
“誒……”
見霍天尊拂袖離開，延帝揉了揉眉心。
這怎么，沒有一個省心的！
為了安撫藥王谷，這件事再怎么棘手，延帝還是得想辦法挽回。
延帝思來想去，只有兩個辦法。
第一，勸說霍以寧，讓霍以寧另外選一位皇子或者王爺做正妃。
第二，勸說檀卿辭，讓檀卿辭答應，并親自出面說通風容湛，讓霍以寧以平妻的身份嫁入湛王府。
于是，他便立即傳召二人進宮，一通輸出過后。
他得到了四個字。
白日做夢！
霍以寧死活不同意嫁給別人，而檀卿辭，無論他如何威逼利誘，她都只有一句話。
只要風容湛同意，她沒意見。
但想讓她去做這個說客，想都不要想！
見延帝實在頭疼，檀卿辭便好奇地問了一句：“為什么一定要讓霍以寧嫁給風容湛？”
延帝大概是無處可說了，就跟她細細闡述了一下原因。
總之，用一句話可以概括，重要的不是非要霍以寧嫁給風容湛，而是藥王谷與皇室的聯姻不能斷。
檀卿辭聽完，若有所思了片刻，真誠問道：“外孫女的身份算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