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影緩緩走來，雙眸似劍。
柳玄月輕輕推開寧凡，臉頰熏紅不已，不敢抬頭看顧清影，咬著紅唇道：“拜見師尊。”
寧凡也不得不行禮道：“師尊你怎么來了？”
顧清影寒眸冷視，冰薄的紅唇微啟：“怎么？是嫌本宮壞了你們的好事嗎？”
“還是本宮就不該來？”
寧凡：“……”
顧清影的聲音宛若寒冰之刺，讓人渾身一顫，那股威凌之色，讓人不敢忤逆。
寧凡除非是吃火藥了，否則他可不敢真的得罪顧清影。
“弟子當然不敢?！?/p>
說完，寧凡還嘀咕了一聲：“來的真不是時候。”
“你說什么？”顧清影的冷眸凝視而言，仿佛要將寧凡的心臟刺穿一般。
寧凡渾身一個哆嗦，嘿嘿一笑：“沒什么沒什么。”
“我說師尊來得好，來得妙?！?/p>
顧清影冷哼一聲：“劍道宮不是談情說愛之地?！?/p>
“若想談情說愛，便滾出蒼玄宮，本宮不攔著?！?/p>
寧凡：“……”
他算是終于明白了，這顧清影雖然長得宛若天上仙子，但還嫁不出去的原因了。
這脾氣是真的冷淡。
哪個男人能駕馭的?。?/p>
顧清影目光斜視，落在了寧凡身后的那把大劍身上。
“這便是你洗出來的劍？”
“拿出來看看?！?/p>
寧凡大手一握，將身后的大劍取下，雙手呈上，“師尊請過目?！?/p>
顧清影僅是瞥了一眼，眼中略微有一道失望之色：“受損如此嚴重，這把劍，價值已經(jīng)不大了?！?/p>
銹跡斑斑不說，而且大劍之上，連紋理都已經(jīng)看不出來了。
任憑顧清影怎么仔細看，都只是一把已經(jīng)受損嚴重，宛如一柄不能在普通的凡劍。
“何況，你可知曉，如今大劍一道，已經(jīng)沒落了?！?/p>
“劍雖大，但過于笨重，你選擇此道，就必須輔以煉體一道，同時修行兩條大道，你即便是再厲害的天才，如此分心精力，也難以有很高的建樹?！?/p>
顧清影說的不假，這大劍一道，想要走得高，走得遠，必須配上煉體一道，正因為如此，大劍一道逐漸退出了歷史的舞臺。
再強大的天驕，都清楚，鉆研一道，會更輕易的達到精通。
而同時鉆研兩道，那么不僅會分擔精力，甚至還會使得原本就不錯的天賦，反而因為另外一條道的被拖累。
終歸是有局限的。
寧凡微微一笑：“師尊教訓的是?！?/p>
“不過，大劍一道雖然沒落，但并不代表著大劍一道不強?！?/p>
“甚至，若論真正的戰(zhàn)力，大劍一道始終要在長劍之上?！?/p>
“至于煉體一道，弟子本就是凡骨，先有武圣煉體入圣，同為凡骨之姿，我覺得，弟子若想有所建樹，這大劍一道，反而是最貼切弟子的大道?！?/p>
顧清影冷哼一聲：“既然是你選的道，本宮不會干涉你，但你現(xiàn)在若將心情放在談情說愛上。”
“任憑你什么大道，你都休想爬得更高?！?/p>
寧凡苦苦笑道：“師尊，玄月本就是我娘子，我只是行一個做夫君的責任，這也能算談情說愛嗎？”
“這也太誤解我了，我真不是那種人?！?/p>
顧清影斜視一眼，“本宮的意思是，你若還不滾去修煉，本宮不介意打斷你一條腿下來。”
寧凡：“……”
寧凡還能怎么辦？只能灰溜溜的離開。
反正嘴是親不著了。
他算是知道這顧清影為何性情如此冷淡了，怕是先前也修行過無心劍訣。
才會如此的淡漠無情。
見得寧凡離開，顧清影掃向柳玄月：“教給你的無心劍訣修行的如何？”
柳玄月抱劍道：“弟子從未懈怠，一直在修行無心劍訣?！?/p>
顧清影點了點頭，她倒是不懷疑柳玄月，柳玄月的刻苦修行，她看在眼里。
“以你的玲瓏骨，修行無所阻礙，即便是修行劍道，也事半功倍。”
“你施展一下無心劍訣給本宮看看，我看看你如今已經(jīng)修行到哪一步了？”
“是，師尊。”顧清影持劍而立。
下一刻，舞動長劍。
劍花繚亂，劍光之上，有著片片雪花乍現(xiàn)。
“無心雪舞。”
按照寧凡教她的周天運轉之下，柳玄月何止是運劍行云流水，就連劍花也格外漂亮。
這一瞬，哪怕是顧清影都眉頭狠狠一皺。
門外漢自然不知，但顧清影修行了無心劍訣至少二十年左右的時間。
對于無心劍訣，了如指掌。
可即便是顧清影修行之時，都總會出岔，絕不可能如此的行云流水，一氣呵成。
柳玄月卻能做到如此。
讓顧清影為之詫異。
“第二招！”
顧清影都不由音顫道。
“冰云錐心！”
雪花凝結成一道道冰錐，冰錐照目，極為刺眼，令得顧清影的瞳孔驟然狂縮。
不只是第一招，這第二招，柳玄月的劍法，依舊如此平穩(wěn)。
似乎根本沒有受到無心劍訣的任何影響。
“第三招！”
“暗月流星！”
“第四招！”
“黑日噬天！”
一直到第四招，顧清影的氣息依然平穩(wěn)如鏡。
沒有絲毫的波動情況。
“這是誰教你的？”這一刻的顧清影再也無法隱忍住內心的震顫。
接連四招，與她所指導的完全不同。
即便是她，都被無心劍訣影響了心境。
柳玄月能做到如此，只能說明一件事，柳玄月的背后，必有高人指點。
“師尊……”柳玄月停下劍舞，目光閃爍。
寧凡如此逆世的天賦，定然是不想讓人知道，而且多一個人知道，對于寧凡而言，便多一份危險。
否則當初寧凡也不會以范寧之名現(xiàn)身。
“這是那位面具公子，教我的運轉之術?！?/p>
面具公子。
顧清影的腦海之中，瞬間浮現(xiàn)出一道人影，“你是說，是那范寧！”
范寧闖過武道閣十層，九龍拳更是在極短的時間內修行到了中成地步。
顧清影不得不相信，這真的是那名范寧所為。
柳玄月頷首微點。
“是……是他。”
顧清影瞇了瞇眼：“他在哪？”
柳玄月?lián)u頭道：“弟子不知，那位公子神出鬼沒，不愿透露。”
“所以……”
顧清影沒有再逼問，“你將他教你的運轉之法，告訴本宮。”
柳玄月沒有猶豫，隨即將寧凡教給她的方法，傳給了顧清影。
顧清影直接離去。
在一座私密的修行室內。
顧清影舞下一道道劍影。
表情逐漸的震驚，呆滯無比的提劍而立許久。
似乎困擾她多年的問題，這一刻，竟是迎刃而解。
許久，顧清影方才難以置信的開口。
“如此神奇之法，他是怎么想到的？”
“范寧……難怪你拒絕本宮收徒，原來你已經(jīng)是蒼玄宮弟子！”
“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