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春風一襲麻衣舞動,掃視了一眼遠處的人,眼中蘊含著一股殺意。
幾乎所有人都迅速遠去,擔心席春風浮出殺意。
唯有寧凡和秦婉兒兩人。
席春風靜靜佇立,麻衣鼓動,有人在遠處觀望,看著三人,不由一顫:“他們莫非也想要染指氣運紫氣不成?”
“好像是大帝血脈,以及那個凡骨之人,他們的實力都不強啊,此時不退,難道想死嗎?”
想起席春風斬殺三人,速度之快,讓人毛骨悚然。
秦婉兒雖然擁有大帝血脈,但卻也只是天靈境一重,而寧凡更是地靈境一重,與席春風根本沒有任何可比性。
“寧公子,我們退嗎?”秦婉兒感覺到了一股壓力,雖然自己擁有大帝血脈,但畢竟境界相差甚遠,而且席春風顯然不是泛泛之輩,而是絕頂天驕,秦婉兒沒有什么勝算。
“不著急,過去看看。”
寧凡淡淡開口。
似乎一點也不忌憚席春風的殺意凜然。
秦婉兒頷首微點,與寧凡朝著席春風而去。
來到峽谷之處,遠遠對視一眼。
“真不怕死啊。”有人嘶了一聲,吸了一口涼氣。
現在上去,就是觸動了席春風的殺心。
席春風豈能饒過他們。
“你們也想染指?”席春風目光漠然,似乎對于所有人都有敵意。
其從一個寒門走出,出身貧微,幾乎沒有任何朋友。
一步步走到現在,不敢相信任何人。
看到寧凡二人,眼中浮現出一抹殺意。
手掌握在唐刀之上,隨時可能出手襲殺寧凡二人。
寧凡笑了笑:“你誤會了,以你的實力,我們兩再大的本事,也暫時難以與你一戰。”
席春風對于兩人自然有所了解,唯二被靈洲大能招攬之人,古城之外,拒絕靈洲大能招攬,引起了巨大轟動,不可能不知道二人。
但是,雖然寧凡看起來毫無敵意,但其可不敢大意。
出身底層,見多了人心險惡,很多人看起來人畜無害,實則卻是人面獸心。
“那是你的氣運紫氣,我不會染指,只是對你感點興趣。”
寧凡道出了自己的想法。
的確,寧凡對于這席春風有所興趣,在古城測試之時,就注意到了席春風,能夠從沒有任何天賦,走到這一步,必然不是泛泛之輩。
見此一戰,果然如此。
席春風的刀法之快,之精湛,足以讓人稱贊不已。
不敢想象,他是如何走到今天的。
足以與世間的天驕爭鋒。
“我對任何人不感興趣,我雖然不會亂殺人,但若是不想死的話,趁現在我還沒有拔刀之前離開,否則,我絕不客氣。”
席春風對于任何人遠距千里之外,表現出寒意,不愿意與寧凡結識。
這是他的做人原則,也是他能夠一步步走到現在的原因。
不相信任何人。
他不需要朋友。
所有人的朋友,都是建立在實力之上的,或是利益,至少在他看來是如此。
寧凡微微一笑,目光一閃:“不必著急。”
“如果我沒說錯的話,你方才斬殺妖獸之時,受到了妖毒,體內如今匯聚了妖毒,你強行釋放體內的氣息,斬殺了三人,可體內的妖毒已經爆發了。”
寧凡望了一眼那頭死去的妖獸,乃是一頭天靈境的毒蛛!
而這些,都是小龍女告知他的。
這也是他下來的原因。
席春風的臉色一沉,強忍著不讓妖毒爆發,但臉色還是變得蒼白,氣息萎靡下去。
但他沒有回答。
“是與不是,與你何干?”席春風依舊冰冷回應。
寧凡上前一步,“你現在最好不要強行催動靈氣,否則妖毒攻心,會使得你毒心而亡。”
席春風頓時捂住胸口,一股難以想象的劇痛從胸口處襲來。
而且,他發現自己居然無法調動靈氣,除非強行調動,但一旦調動,真就會如寧凡所言。
“你別過來!”看著寧凡一步步靠近,席春風拔出唐刀。
“寧公子!”秦婉兒一步上前,護在寧凡身側。
寧凡依舊大步走去,“妖毒已經攻心,你無法調動靈氣。”
“我說了,我對你感興趣,并不想染指你的氣運紫氣。”
大約來到了席春風的數步面前,席春風吐出一口黑血,再也無法壓制住妖毒的爆發。
若非是先前一戰,他還能壓制,但強行爆發靈氣,對于他而言,導致妖毒攻入心臟之中,無法阻止。
“你想干什么?”席春風唐刀一豎,插在地面,撐著唐刀,勉強支撐站穩。
寧凡來到了席春風的身后,只道了一句:“救你。”
不給席春風任何反應的機會,一掌排在席春風的身后,直接喚出小龍女:“小龍女,靠你了。”
“好的主人。”小龍女在寧凡的魂海之中盤旋,大口一張,居然有著絲絲縷縷的黑色毒氣順著寧凡的手掌進入寧凡體內。
感知著妖毒正在被寧凡吸食而去,席春風也頓時感到意外。
這般妖毒,不是簡單之物,能讓他淪為如今的局面,乃是劇毒之物,可寧凡居然就如此吸食而去。
“你不要命了?”席春風發出嘶啞的聲音。
寧凡道:“先管好你自己,護住心脈。”
席春風不敢大意,運轉氣息,護住心脈。
毒氣一點點的被吸食而去。
對于寧凡而言,這些毒素,他自然不敢隨意吸收,但只要與妖獸有關,太荒龍魂自然無懼。
大約百息左右的時間。
寧凡松開雙掌,席春風體內的毒素幾乎被吸的干干凈凈了。
席春風的臉色好轉,感知到了體內的毒素消失。
席春風有種震撼之色。
回頭看去,卻見寧凡安然無恙,站在自己的身后。
“是否好多了?”寧凡問道。
席春風沒有回答,只是問道:“為何救我?”
“我與你沒有任何干系,難道你知曉我體內存在毒素,不應該是搶奪氣運紫氣的最好時機嗎?”
席春風無法理解。
從底層成長起來,見識過太多的人心險惡,所以才無法相信任何人。
但寧凡的做法,卻與他見過的絕大多數不同。
奪天靈路爭奪的本就是氣運紫氣。
他這般情況,是最好的機會爭奪之時。
而寧凡,卻還要救自己一命。
難道不但心自己會反殺他嗎?
寧凡微微一笑:“沒別的,就是挺欣賞你,想認識一下,交個朋友。”
席春風瞬間一愣,喃喃自語:“朋友……”
……